第25章 是時候給她點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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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耳聽到這一樁樁骯髒事,便是見慣了宮斗殘酷的蕭瑾年都不禁微微一震。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沈青青作為沈府嫡長女竟會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算計至此。

  一雙漆黑的眸子裡,霎那間染上了狠厲。

  原本隨意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握拳,仿佛在盡力壓制胸中那股即將噴涌而出的怒火,卻分明聽到沈青青清冷中透著威壓的聲音再次響起。

  「既然沈大人身體已無大礙,那便去書房寫斷親書吧!」

  話音一落,沈懷安渾身猛地一顫,連連搖頭。

  「不可!此事萬萬不可」,聲音里滿是驚恐與抗拒。

  沈青青仿佛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她猛地加重語氣,威脅出聲。

  「沈大人若是拒絕,那本宮只能連夜趕去忠信侯府,取回本宮的殘血了。」

  沈懷安頓時面如死灰,沉默片刻,終於艱難開口,「青兒!你是要逼死為父呀」!

  沈青青置若罔聞,沉吟著作最後的確認,「沈大人,當真不寫?」

  這一次,沈懷安不敢再有任何推脫。

  他仿佛一瞬間老了幾十歲,一隻手扶著腰,一隻手撐著床榻,艱難起身。

  而後步履蹣跚地朝門外走去,嘴裡無力嘆了聲,「走吧。」

  沈府書房。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燭光搖曳,將房間裡的三個人影拉得老長,平添幾分肅殺之氣。

  沈懷安背靠著書桌前的太師椅,面色蒼白,眼中滿是疲憊與絕望。

  半晌,他顫抖著手拿起了桌上的毛筆,筆尖墨汁濃重,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沉重。

  他知道,這斷親書一旦寫下,他將徹底失去沈青青這個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與之一同失去的,還有一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免費靈藥。

  最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他可能因此與皇親國戚失之交臂,多年籌謀全都付諸東流。

  這份不甘壓在他的心頭,讓他遲遲下不了筆,墨汁滴落,化作一片掙扎。

  「沈大人,快寫。」

  冰冷的聲音在書房內迴蕩,如同催命的符咒一般。

  良久,他認命般地閉上了眼。

  再睜開,眼中已有了決斷。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為了穩住自己的情緒,又像是為了接下來的事情積蓄力量。

  旋即,筆尖在紙上飛快地遊走,划過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字跡。

  一封完整的斷親書便出現在了紫檀木桌上。

  沈青青緩緩接過,眼神冷得如同寒冬里的冰凌,卻又堅定得仿若磐石。

  下一秒,她像是猛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聲音里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還有一件事,需要沈大人成全。」

  沈懷安猛地抬起頭,看向沈青青的眼神里充滿了疑惑與恐懼。

  他不知道,這個曾經柔弱可欺的女兒何時變得如此強勢、狠辣。

  只能顫抖著聲音,小心翼翼地問,「你……你還想怎樣?」

  沈青青不急不慌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如一把利刃直刺進沈懷安那顆忐忑不安的心上。

  「我娘親的嫁妝似乎並不全。」

  說完,她死死盯著沈懷安,仿佛要從他的臉上看出點端倪。

  沈懷安臉色霎時慘白,雙眼瞪得溜圓,如同見了鬼魅般,臉上難以言喻的驚恐之色壓都壓不住。

  那些嫁妝是他處心積慮扣下的,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想到沈青青竟會知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懷安試圖矇混過關,但聲音卻顫得厲害。

  沈青青立刻心領神會,直接斷了他所有的幻想,「本宮在這間書房裡丟了一件珠寶,沈大人是自己找出來,還是我命人找?」

  聲音雖輕,卻威嚴十足,仿佛從深淵中迴蕩的綸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懷安緩緩抬眸,目光與沈青青一雙深邃如墨的眸子相撞,瞬間感覺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無法呼吸。


  他心中清楚地知道——這間書房裡藏著的秘密,是經不起搜的!

  只能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試圖平復內心的慌亂。

  猶豫許久,他最終還是顫抖著手緩緩打開了身前的抽屜,目光緊緊盯著最裡層的暗格,仿佛那裡隱藏著他最不願公開的秘密。

  一番掙扎過後,他毅然決然地按下了暗格的開關。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嚓」,暗格緩緩開啟,露出內里靜靜躺著的那一疊已經泛黃的嫁妝單子。

  儘管歲月侵蝕,單子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認出那上面一筆一划精心記錄的嫁妝明細,仿佛還能窺見當初嫁妝的豐厚。

  沈青青眼中精光一閃,瞬間出手如電,直接將那單子緊緊抓在手中,聲音冷冽而嘲諷。

  「多謝沈大人如此費心,幫本宮找回了珠寶。」

  話音未落,她已然轉身,很自然地拉起蕭瑾年寬大的手掌,轉身離去。

  徒留沈懷安獨自一人站在原地,感受著書房內迴蕩的崩潰與絕望。

  直到後半夜,月色已深,點點銀輝灑在寂靜的沈府上空,沈懷安這才步履蹣跚地回到懷仁堂。

  房內,一盞孤燈搖曳著微弱的光芒,投射出斑駁的影子。

  顧氏因為胸口被踹,疼痛難忍,已經躺下。

  可今夜的事實在太大了,壓在她的心頭,讓她怎麼也睡不著。

  聽到沈懷安進屋的動靜,她強忍著不適,掙扎著起身想服侍,眼中透著深深的關切和憂慮,還未開口,便先紅了眼眶,「老爺,您回來了。」

  見沈懷安面如死灰,顧氏心下一痛,聲音雖帶著顫抖,卻還是大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這嫁過去不過半月,太子為何會如此護著她?」

  沈懷安仿佛沒聽見一般,眼中滿是無盡的失意。

  他緩緩走到桌前,重重坐下,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顧氏見狀,心中更加不安,忍不住低聲直接戳中了問題的要害。

  「老爺,她的血就算再靈驗,這不過才半月呀,太子便能強健到一腳踢得我差點吐血?這件事,怎麼看都透著蹊蹺。」

  這一次,沈懷安終於有了些許反應。

  他嘆了口氣,無力回道:「你的猜想,我又何嘗沒有?但此事牽涉皇室,豈是你我能妄自揣度的?」

  嘆完,他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良久,突然狠狠出聲。

  「今夜過後,太子府必然與我沈府水火不容。看來,是時候給那個孽障點顏色瞧瞧了!她真以為攀上太子這根高枝就能飛黃騰達嗎?哼!我沈懷安的血脈,可不是那麼好斷的!」

  他聲音中透著陰狠和決絕,仿佛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對付那個讓他顏面掃地的女兒。

  顧氏聽到這裡,心中不由得一陣暗喜。

  同床共枕十數載,她可太清楚沈懷安的手段了。

  接下來,沈青青的日子怕是沒有那麼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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