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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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方已經按照孟錦夏所說辦法,反水了一半人。

  眼下就差最後一半,如果孟錦夏在這時候節外生枝,恐怕不等他們成功,就要讓他們面臨死亡。

  張三說什麼,都不會讓這個結局發生。

  眼看孟錦夏還要堅持,他直接起身,將刀立在自己的脖子上。

  「孟錦夏,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可是你們說過,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

  如今大局就在眼前,我實在不忍就這麼破壞,就請你看在我的命上,等等吧。

  你若不許,我今日就死在你面前。」

  「你!」

  怒氣都快將整顆心給燃了。

  孟錦夏紅著眼看著張三,「你威脅我?」

  張三無可奈何的苦笑,「我哪敢呀?只是事到如今,我真的沒有別的法子了。

  孟錦夏,如果你真的覺得,我這條命不值得你停下來的話,你就走吧。

  反正走了之後,這裡所有人都得死,與其大家一起死,倒不如我先去黃泉路上探上一探!」

  說著,張三拿著刀猛的朝自己脖子上一抹。

  「不要!」

  千鈞一髮之際,刀突然被一塊石頭震落。

  張三還沒有自戕,就已經倒地。

  這會兒,莫方已經趕著上來,「你個蠢貨,這是在幹嘛,真想死啊,難道你忘了我們要一起走出去的約定?」

  見著莫方,張三的懦弱也被逼出來了。

  兩個大男人抱在一塊兒,一個忍不住,哭在了一起。

  哭聲震耳欲聾,難聽至極,即便如此,孟錦夏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所以她真的要等等嗎?顧衍州挨的過去嗎?

  正想著,身後傳來熟悉之人的聲音。

  「你不是要找我嗎?我都來了,你怎麼還傻站在這兒?」

  這是雲飛的聲音。

  孟錦夏不敢相信的回頭,「你!」

  雲飛得意洋洋,「就知道會有今天這一天,所以我早早的就叫莫方帶我過來了。

  還愣在那兒幹什麼?還不快帶我進屋看看。」

  轉眼間孟錦夏和雲飛進了屋。

  雲飛默默的把著脈,許久他才嘆了口氣。

  「胡來可真是胡來,這顧衍州,是越發不把自己的身子當身子了。

  之前離開的時候,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動用內力,更不要勉強自己。

  可他呢?非但不聽話,還把自己弄成這個番模樣,得虧是我在呀,否則現在都沒命了。」

  「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孟錦夏一句問到重點。

  雲飛卻不知該怎麼回答。

  「你倒是說呀,非要急死我才行呀。」

  「顧衍州不允許我說,他怕你知道會傷心。」

  「你管這些幹什麼?說。」

  「不行,我和他有君子之約,我什麼都不能說。」

  隱隱中察覺到事情不對,孟錦夏咬緊了下唇。

  「好,那你不說,我問可以嗎?」

  「顧衍州是不是中毒了?」

  沒想到對方一來就猜中,雲飛猶豫片刻,下意識的點點頭。

  孟錦夏驚的直接後退。

  這竟然是真的,顧衍州竟然真的中毒了,可他怎麼會!

  當初為了救顧衍州的毒,她可是花費了大量的功夫。

  所以為了避免再次中毒,她可是在顧衍州體內中了毒蟲。

  可以說一切毒進了顧衍州體內,都會被消解。

  他不可能中毒。

  就算有個萬一,也只能是微毒,不會像現在這麼嚴重。

  可顧衍州眼下如此,那只能是……

  「是為我中的毒?!」

  是疑問,是肯定,更是質問。

  按照約定,雲飛應該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可看著孟錦夏那滿是渴望的眼。


  他終究是忍不住點點頭。

  這下,孟錦夏徹底站不住了。

  如果真是為了她,那麼肯定是為了那一次的重毒。

  她就說自己中了那麼嚴重的毒,怎麼可能會活下去?

  原來都是因為顧衍州。

  「他怎麼中毒的?」

  「心頭血為引,引毒入體。」

  心頭血為引,引毒入體。

  孟錦夏默念著,心中洶湧澎湃,眼中淚水聚集。

  可孟錦夏卻強忍著,執意不讓淚水落下。

  「真是個痴兒啊!」

  她嘆了聲,咽下唾沫,才吃力的說出一句,「那他還有多久?」

  雲飛不答,他又再次喊了聲,「說啊,他還有多久?」

  「不過一年。」

  孟錦夏癱坐在地,一時只覺得天都塌了。

  莫方和張三見此趕忙上去安慰。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你們兩人如此厲害,上天肯定不忍收了你們的命的,孟錦夏你不要灰心,我們一定能找到辦法的。」

  「對對對,只要政局穩定,一切都會解決的。」

  安慰的話孟錦夏已經聽不進去,她腦海里只有雲飛的一句話。

  不過一年。

  她一直以為只要兩個人兩情相悅就可以長長久久,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時間會這麼短,短到她難以想像。

  這讓她如何接受?

  一切聲音都成了嘈雜之聲,也不知過了多久,孟錦夏才冷冷的喊出一句,「你們都出去吧。」

  「可是……」

  「出去,一切還是按照計劃進行。

  張三,想辦法找到摧毀火銃的辦法。

  如果實在找不到,那就建,袁珍珍有一把,我們就有兩把,三把乃至無數把。

  眼下關頭拼的不就是命嗎?我倒看看是袁珍珍的命多,還是我們的命多?」

  半刻鐘後,屋子裡的人終於離去。

  孟錦夏默默的坐在顧衍州身旁為其擦拭身子。

  溫水在身側,生著騰騰熱氣。

  孟錦夏擰著帕子,一點一點的擦拭著顧衍州的臉。

  隨著臉上的血跡清理乾淨,孟錦夏漸漸將手往下移。

  打開裡衣,當看到胸口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時,孟錦夏只覺得整顆心都被揪起來了一樣,陣陣發疼。

  這就是為了救她,留下的傷口嗎?

  都是她不好,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若不是為了救她,顧衍州不會變成這樣。

  可偏偏自己如此缺心眼兒,明明各方面的事情都告訴了她,顧衍州現在的情況,可她就是不注意,直到顧衍州走到現在……

  她怎麼值得顧衍州做到這一步?怎麼……

  指尖落在傷口上,那粗糙的觸感,只讓孟錦夏心如刀絞。

  她輕輕的擦拭著,眼淚嘩啦啦的掉。

  就在她想要撫平顧衍州胸口時,一雙手突然搭在了她的手上。

  「沒想到,你還是知道了。」

  孟錦夏抬頭,只見顧衍州笑的如水一般溫柔。

  她像是埋怨又像是生氣的,輕輕給了顧衍州一拳。

  「你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你明明知道,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做到這一步。」

  顧衍州故作吃痛的皺了皺眉,看著孟錦夏心疼,他又忍不住的笑了笑。

  「是啊,任何人都不值得我做到這一步,但是你不是任何人,你是我心尖上的人。」

  「行了,別哭了,不過是還有一年的命而已,沒什麼好哭的,你可別把自己的眼睛哭腫了。」

  說著,顧衍州擦了擦孟錦夏眼角的淚水。

  「其實仔細想想,這都算我賺了。

  要是沒遇見你,恐怕我半年前就應該死了,如今我不僅活了半年,還附加了一年,這可是血賺。」

  孟錦夏被逗笑了,可眼淚還是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說什麼呢,就你會胡說。」

  「誰說的?誰說我胡說了,如今我只慶幸一件事。」

  「什麼?」

  「慶幸當年,拜堂成親時,禮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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