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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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雲柳城客棧前,已經站好了兩隊人。

  孟錦夏帶著一隊,官老爺帶著一隊。

  「我乃慶安侯之女,孟錦夏,你們還不速速讓開?」

  今日一早,官老爺趁著孟錦夏不在,帶著大批官員闖入客棧,扣了所有人。

  好在孟錦夏只是去尋馬車,並未走遠,這才及時阻攔了他們。

  「明明是人牙,卻要裝作慶安候之女,還不來人,速速將人抓下!」

  官老爺今天早上才從上面得知消息,雲柳城連環失蹤案主謀就在客棧中,沒想到還未搜查就碰到孟錦夏。

  男人的火氣也是一冒三丈高,正叫著眾人前行時,孟錦夏猛然一喝,

  「放肆,誰敢上前一步?我讓誰人頭落地!

  大人,你可看清楚了,這個是慶安侯府才有的令牌。

  你今日可以亂抓,可亂抓的後果可自己承擔,你可得仔細想想,你這麼做,值不值得用這一條命來賠償!」

  令牌是由玉做的,做工細膩,雕刻清晰,顯然是大家世族才有。

  官老爺瞬間慌了,連忙低頭,「是本官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姑娘,還請姑娘恕罪。」

  「既然知罪,還不讓開。」

  說著,孟錦夏就要帶人走,對面卻仍舊抬著手。

  他滿帶著笑意,「還請姑娘恕罪,此事,恐怕不能從命。」

  「你什麼意思?」

  大人面帶乾笑,「這都是因為雲柳城的失蹤案。」

  「失蹤案?」

  大人點頭,「對,失蹤案。

  姑娘你有所不知,這些日子,雲柳城丟了不少孩童。

  根據知情人報導,孩子是眨眼就丟的,丟失之後就再無信息。

  這好不容易才得到線索,說嫌疑人出現在你們這兒,我們實在沒辦法……沒辦法放你們出去啊。」

  「所以,你是懷疑我們的人做了事兒?」

  大人面露苦澀,「是……是,當然這只是懷疑,也並不是肯定,倘若姑娘能讓我們徹底查一查,撇清嫌疑,我們定讓姑娘帶著離開。」

  天經和孟錦夏面面相覷。

  天經首先開口,「這事兒有問題,我們來雲柳城不過兩天,對方就說人有問題,這顯然是要拖我們的進度。

  此事怕不能答應,否則回去之路,更難!」

  孟錦夏何嘗不知。

  眾人跟著他們回去,不過靠的是那一腔孤勇。

  在這兒用的時間越多,失去的耐心就越大,更何況多出的時間,京城會有怎樣的變化都不一定,他們實在不能在這兒賭。

  只是,對面竟然帶了這麼多人,那定是不會讓他們輕易離開,要是硬碰硬,傷的恐怕不只是她,還有身後的百姓。

  想到這兒,孟錦夏站出來,「如果徹查,你們要多少時間?」

  「半個月吧,畢竟這裡有這麼多人。」

  「三天。」

  大人為難,「再怎麼也得十天吧,三天太少了。」

  「我說三天就三天,如果大人不願,我現在就走。如果大人非要攔著,那孟家請大人喝的茶會不會好喝,我就沒辦法確認了?

  大人可要去試一試?」

  官老爺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這慶安候也是他惹不動的主。

  不說別的,就說那赫赫有名的孟天長,孟地久,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要是慶安候東北大戰勝利歸來,得知孟錦夏在他這兒受挫,別說這七品小官做不做得到頭,恐怕這命就已經到頭了。

  長汗浸濕了衣裳,官老爺拿著袖子擦了擦額頭,這才忍不住開口,「三天就三天,姑娘,靜心等候。」

  所謂的檢查,不過是去審一通,有孟錦夏坐鎮,官老爺是板子都不敢打一下。

  這讓底下的人急的撓頭抓腮,他默默地將官老爺拉倒一旁。

  「大人,你真的就這麼把人放了嗎?你別忘了,上面可是下了通牒的,他們可不許這些人活著回京城!」

  官老爺笑笑,「我怎麼會不知道,不是還有三天嗎,你等著,只要人丟的多,我就不信他們能活著走出去!」


  半夜,夜深人靜處,十多個黑衣人潛伏著,隨著迷煙一出,數人從屋子裡抱著孩子就跑,直到上了船,一切才再度恢復平靜。

  次日,天不亮,就聽到烏泱泱一聲,「天殺的,我的孩子丟了!!!」

  孩子丟了的聲音從街頭傳至街尾,原本只有一個人在叫,後來匯集了無數多道聲音。

  這音調焦急,埋怨還帶著歇斯底里,瞬間吵醒客棧里睡著的人。

  天經迷糊的睜眼,「發生什麼事兒了?」

  孟錦夏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著他,「你先睡著,我去看看。」

  迷離的眼珠滿是朦朧,天經揉著眼,模糊的看著孟錦夏。

  是他的錯覺嗎?怎麼,孟錦夏身上的衣服好像換了一件?

  猛然打開門,只見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瘋狂的跑著。

  他們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抓著人,好像在問著什麼東西。

  孟錦夏費力的抓住了一個,「發生什麼事兒了?」

  對面著急忙慌,「孩子丟了,我們的孩子丟了,明明放在家裡的,怎麼會丟?」

  「姑娘,你可看到這麼高的孩子,是個小男孩兒,丟的時候身上還穿著一件髒棉襖?」

  這邊還在問著,另一邊又湊上來一個人,「姑娘,你看到過頭髮自然捲曲的孩子嗎?三歲左右,比膝蓋高一點……」

  各種各樣詢問的聲音在耳邊穿梭,還沒回過神,就聽到一個尖銳的叫聲。

  「你怎麼會有這件衣服?這不是我孩子的衣服嗎,你把他弄到哪兒去了?」

  隨著這句話落,所有奔跑的人都停下了腳步,他們看著孟錦夏身上披著的孩童衣裳,如同獵豹看成獵物。

  「這衣服不是你的吧?你哪兒來的,是不是你抓走了孩子,是不是你?」

  消極,悲傷,憤怒,仿佛在這一瞬間找到了突破口,眾人抓著孟錦夏,恨不得將孟錦夏撕碎。

  手被抓的生疼,眼看就要被人群圍住,孟錦夏趕忙掙扎。

  「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什麼?聽不懂,你這身衣服哪兒來的,你回答我哪兒來的?」

  人群快要將孟錦夏包圍的透不過氣,就在這時,天經將人從人群中扒拉出來。

  長劍一出,眾人紛紛嚇得後退。

  唯有那個認得孩子衣服的,死死的揪著孟錦夏的肩膀。

  「你睜大眼睛看看,好好看看,這衣服到底是哪兒來的?它為什麼會在你的身上?」

  這會兒,孟錦夏才把目光落到衣服上。

  那是一件她從未見過的斗篷,它像是從肩膀上長出來一樣,肆無忌憚的在上面掛著,怎麼也掉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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