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合理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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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不止一次嘆氣,說這麼好的人家,怎麼會做這樣的事兒。

  原先她還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人,讓父親這般念念不忘,不曾想今日她竟遇到了。

  一時間,心頭唏噓,可孟錦夏卻無半點拯救之意。

  畢竟,林家能有今天,也是他們罪有應得,不值得她煞費苦心。

  收拾東西正準備走時,孩子哭的更慘了。

  「林家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明明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可為什麼會落得這麼一個結局?」

  「那就得問問你們父親了,若非你們父親貪墨,你們不會變成這樣。」

  惡人裝可憐這招數,孟錦夏已經在孟明珠身上見過許多了。

  著實不想再從孩子身上看到這樣破爛的招數,孟錦夏想也不想便拆穿道。

  得來的卻是對面更加激烈的吼叫,「你胡說,根本就不是我爹的錯,我爹從來都沒有貪墨!

  我爹雖為吏部尚書,可卻從未收過一份人的賄賂,我們吃的是饅頭,穿的是布衣,就連手上拿的筆,都是父親進京趕考時,將祖傳之玉賣了買的。

  我們從來都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情,可為什麼上天要這麼對我們,若非如此,我爹也不會在流放中鬱郁而去,我兄長也不會在這受盡委屈。

  這一切都是天理不公!」

  「你有什麼證據說明天理不公,就憑你那三寸不爛之舌?

  我告訴你,天理並非你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我沒有嘴上說說,這些都是真的,我還有父親留下來的血書。」

  許是說的憤怒之處,小傢伙想都不想就將懷中的血書拿了出來。

  白底紅字,密密麻麻印在孟錦夏眼中,看的孟錦夏喉嚨都緊了。

  那一字一句,那是什麼自證清白的血書,分明就是當今尚書和皇帝狼狽為奸,私下做的勾當。

  上面不僅記錄著這些勾當,甚至還記錄著了解這些勾當的所在人員。

  而這些人員在孟錦夏記憶中,不是被流放,就是被砍頭。

  難怪,難怪小孩說,父親沒有任何貪污行為,卻遭受這一結局,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孟錦夏趕忙將那血書塞在孩子懷裡。

  「這東西你沒給別人看吧?」

  「沒有,他們都要搶我的東西。可我不願意給,父親說了,這玩意兒除非是可信的人。別的一律不給。」

  「好孩子。」孟錦夏摸摸小孩兒的頭,「記住這東西除了我之外,日後再也不要拿給別人看。

  從今天開始,我會重新給你和你哥安排住所,至此以後,關於你和你父親的事兒,再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當天孟錦夏就將兩個小乞丐帶回了家。

  與此同時,還讓青竹將信息傳回了孟家。

  如今,顧家已經眼線滿布,實在是不敢再給顧家帶來風險,孟錦夏只能將信傳給紅豆。

  紅豆接過,第一時間聯繫到天經。

  天經趕忙將信拿給顧衍州。

  短短半月,沒有收到孟錦夏的消息,顧衍州早就急不可耐。

  拿信的瞬間,他手都抖了。

  可就在看到信上內容的瞬間,滿眼柔情,瞬間化作鋒利的刀。

  驟然下降的氣溫嚇壞了天經。

  這信上到底寫的什麼,莫不是訣別信?

  這才離開好久啊,孟錦夏就寫訣別信過來,這不是要將軍的命嗎?

  生怕顧衍州怒氣上頭,天經趕忙上前安慰,「將軍,節哀,其實孟姑娘她……」

  「那狗皇帝怎麼敢?」

  嗯?狗皇帝?

  這孟錦夏什麼時候跟狗皇帝扯上關係?

  天經下意識的朝著信上看,頓時氣的暴跳如雷。

  「就說那狗皇帝當時為何不讓我們查下去,原來他竟想藏這等齷齪之事。

  可憐了那個忠心愛國的林將軍,還沒流放到目的地,就鬱鬱而終。

  不行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將軍,我們立刻召來麒麟,反了吧?」

  「不可!」顧衍州痛心疾首,他用盡全力才將心頭憤怒壓下,「眼下國泰民安,我們反,定會與天下人為敵,麒麟不可冒這險。


  更何況,玄虎那邊未定,無論如何,都得做好萬全準備才行。」

  「天經,從現在開始按照這信上的人一一去找,只要是還活著的官員,定要將他們全部找齊……」

  與此同時,皇宮,

  皇帝揉著發緊的眉頭,怒火快要冒出來,「都過去多久了,怎麼還沒找到,那些銀子是自己長腳會飛嗎?朕要你們有何用!」

  孟明珠撲通跪地,淚眼迷離。

  「皇上,不是銀子會長腳,是銀子會飛呀!我們用盡全力,別說是找錢了,就連找遇到錢的人都找不到。

  那黑市,暗處眾多,人員密集,我們帶出去的人折了好幾個了,可一點信息都拿不回來,我們也是沒辦法了。

  你說這會不會是那烏圖玉的障眼法呀,說不定那錢根本就沒丟,就在那烏圖玉身上!」

  這話,激起了蕭凌月的懷疑。

  他不是沒懷疑過這事兒,只是他派人把烏圖玉搜遍了,愣是沒找到一分錢。

  孟明珠似乎也反應過來,「又或許,他們根本沒有送錢來,這人就是一個幌子!」

  一語點醒夢中人。

  蕭凌月瞬間清醒。

  是啊,他們所有的推測都是在對方拿錢過來的前提下,可要是對方根本沒拿錢,那一切不都不存在嗎?

  「那人怎麼敢?」

  這會兒,跟在蕭凌月身旁的大臣有些看不下去了,「那人應該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吧,我覺得這事兒還需要斟酌。

  否則鬧大,恐怕西北那邊不好收場。」

  「什麼不好收場?他們能做出這樣的事兒,根本就沒有想過收場。我們已經給過他們機會了,可他們不珍惜,這有什麼辦法?」

  好不容易把責任推下去,孟明珠也豁出去了,「你說這話,難道是覺得我們冤枉他不成?」

  這個我們裡面可是包括皇帝啊,大臣哪有這麼大的膽子反駁皇帝,趕忙跪下。

  「微臣怎敢?只是玄武走後,西北本就不穩定,倘若因小事兒,而傷了那邊的心,恐怕後患無窮啊!

  貴妃,你可不能因為不想擔責,就讓皇上承擔那麼大的罪責呀!」

  孟明珠不是好惹的,大臣也不是吃素的。

  一句話的功夫就扭轉乾坤。

  對面空前僵持,蕭凌月一拳砸在桌上,「夠了!還嫌當前局面不夠亂嗎?」

  雙手撐在桌上,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氣,許久才緩緩開口。

  「不就是錢嗎?帶沒帶回來,讓人過去看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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