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京城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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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兒,皇帝沉了一秒,他看了一眼許明軒,終是冷哼道:

  「既如此,那便隨了你的願。不過吃齋念佛,布衣施捨,必須三年起步,否則憑你這一生罪孽,無法清除。」

  「小的遵命。」

  許明軒點頭退下,心底卻罵罵咧咧。

  天殺的狗皇帝。

  還真是自家不拿錢,就不心疼。

  布衣施捨三年呀,這得花多少銀子呀?

  不過沒關係,這些錢定是顧衍州出。

  哼,反正橫豎都要反。

  倒不如,順勢給顧衍州做嫁衣。

  只願自己的信能順利到達孟家,可別婚退了,對面不管父親呢。

  與此同時,退婚的事已經傳到了孟家。

  眾人聽著,那是又歡喜又愁。

  喜的是終於不用嫁給不喜歡的人了,可愁的是,還沒嫁出去就被退婚,這名聲到底是臭了。

  兩位老人愁的,面色都滄桑了些許。

  孩子們卻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好了又不是什麼天大的事兒,只要我們還在一起不就成了嗎?爹娘你就莫要擔心了。」

  孟地久勸解父母時,孟天長趁機將孟錦夏拉到一旁。

  「這許家說退就退了,那之前答應的事情,他們不會反悔吧?」

  孟錦夏甩了甩手中的信,「不會,他們的父親還要我救呢。

  這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推開我們的。」

  「那就好,如此我就放心了,但願這次孟家北上能真的化險為夷……」

  兩人說話時,孟明珠一直在角落裡聽著。

  她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宛若一尊雕像。

  許久她才直起身子,從母親留下的木盒裡拿起一把刀,默無聲息的往外走。

  母親頭七快到了,可整個孟家卻無半點兒悲傷之人。

  她要讓孟家陪葬,只是在讓孟家陪葬之前,還有一個人得先走一步。

  她風風火火的走到范府,此時府門大閉。

  她敲了敲門,一管家走了出來,他斜著眼,滿目鄙夷,

  「你誰呀?」

  「我是範文軒的紅顏知己,麻煩你通報一下,我相信只要他見到我,定會給你重賞的。」

  管家半信半疑,可聽著那重賞,但還是忍不住跑了回去。

  半盞茶功夫不到,範文軒不耐煩都走不出來,「什麼紅顏知己呀?我哪有什麼紅顏知己呀?」

  出門就見孟明珠嬌俏的臉。

  想起那日在牢房裡的風雨,範文軒瞬間笑開了嘴。

  「還真是紅顏知己呀!怎麼,才幾日不見,你這是想我了嗎?」

  他張開雙臂就要把孟明珠攬入懷中。

  孟明珠默不作聲。

  就在對方靠近的瞬間,她將那把刀狠狠的刺進對方的胸膛。

  「是啊,我想你的很啊,我無時不刻不想殺了你!」

  噗噗噗。

  連刺三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直到面前的人再無聲響。

  管家嚇傻了,連忙大喊,「殺人吶,來人啊,殺人呢。」

  孟明珠這才從自己的意識中出來。

  她看著滿身的血,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打手緊跟其後。

  她穿梭在熱鬧街道,扔蘋果,掀攤子……各種方法都用了一個遍。

  就在她走入小巷,無路可走時,一雙手突然將她拉進了一個黑屋。

  她下意識的揮舞著手上的匕首,可下一秒,手臂卻被人狠狠的握住。

  「別動,是我。」

  熟悉的聲音,讓孟明珠異常激動,她拼命的掙扎著。

  「放開我!你個張世良,竟還有力氣找我,都怪你,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我母親不會死,我也不會淪落成現在這副模樣。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她拼命的掙扎著,可這些日子因為思念而消瘦的身子,根本不帶任何力氣。


  張世良輕輕鬆鬆就將她禁錮在懷裡。

  他用力的抱住她,一字一句的分析道:「殺了我,你母親就會回來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你別忘了你的仇人是誰?

  是皇帝,是孟錦夏。」

  「如今你殺了人,你覺得這事兒會這麼輕易過去嗎,如果你還想報仇,如果你還想活下去,那就聽我的!」

  轉眼間,孟明珠被張世良僅剩的人脈送到了皇帝面前。

  她乖巧的坐在地上,溫順的像只貓。

  蕭凌月看著這熟悉的面容,只覺心頭窩火。

  今天還真是捅了事兒窩了。

  不喜歡的人那是接二連三的來,他可真是出門沒看黃曆啊。

  正愁著氣,沒地方發時,太監匆匆趕上來,聽聞範文軒被殺後,蕭凌月第一時間掐住了孟明珠的脖子。

  「是你動的手?你竟然敢殺朕的人,不要命了。」

  孟明珠被掐的說不出話來,她用盡全力,才沙啞的吼出一句。

  「為母報仇……就算喪命又何妨?」

  「好一個喪命又何妨?那你又跑到這兒來幹什麼?來人,把她壓下去,砍了。」

  「皇上!我求你救我一命,作為代價……我助你充盈國庫!」

  緊抓的手鬆了,蕭凌月看著孟明珠發紅的臉,愣住了神。

  「你說什麼?」

  孟明珠咳嗽了幾聲,直到呼吸順暢,才沙啞開口。

  「我說我能幫你充盈國庫,範文軒的存在不就是為了這個嗎,他能做到的,我同樣能做到。」

  「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氣,你可知財庫窟窿有多大?」

  「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想為皇上分憂。國庫眼下不正是空虛嗎?

  與其想盡辦法從東北加重稅收,倒不如將這稅收平攤下來。

  如果我沒記錯,西北可是收了不少銀子,如今讓他們吐出來一些,也未嘗不可。」

  西北,那是玄虎領地。

  那是孟家的地盤,這女人……

  蕭凌月看著孟明珠多了份打量,「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那可是西北。」

  「西北又如何?無論東北和西北不都是陛下的天下。

  這稅收本就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收誰不是收?

  就不知……皇上願不願意收?」

  孟明珠說著,褪下了自己的衣服,潔白的肌膚裸露在日光下。

  蕭凌月嘴角一翹,當即將人攬入懷中……

  範文軒死了,被土匪入室搶劫,范家三十幾口人一夜間全軍覆沒。

  眾人聞之,只覺天旋地轉。

  「三十幾口人,一夜間就沒了,怎麼會有這麼離奇的事兒,關鍵兇手到現在都沒找到,這簡直恐怖如斯。」

  「這有什麼好恐怖的?我聽說,昨天那範文軒就死在門前,聽說被一女子捅的,至於到底是誰,誰也沒有看清楚。」

  「你說會不會是情殺?」

  「情殺至於將別人全家都殺光嗎?我看此事另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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