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兩家相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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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地久氣的鼻孔出氣。

  奈何對面說的言之有理,他也只能甩甩衣袖,靜靜等待。

  聲勢愈加浩大,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孟錦夏站了出來。

  「我們婚姻大事,當事人還沒開口呢,將軍何必這麼早就妄下定論。

  無論這事兒怎麼做,是不是都得先問問我們的想法?」

  面前的青綠是喧囂中的一抹亮色。

  許將軍看著孟錦夏那淡雅如菊之姿,略帶疑惑的問,「你是孟錦夏?」

  「正是。」

  一句話,將對方身上的火點的更燃。

  「你一個被夫休的殘花敗柳,憑何在我面前嚼舌根子,滾一邊去,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不跟你動手,你要是敢多說一句,我剪了你的舌頭。」

  長槍震地,氣勢如虹,不愧是戰場拼殺之人,那與生俱來的戾氣,半點不比慶安候少。

  許將軍篤定,以孟家現在的形式和氣勢,一定不會和他硬碰硬。

  怎料,下一秒孟錦夏站出,混不怕的氣勢震天動地。

  「有本事,你就來剪啊!」

  「我乃慶安侯之女,公主的救命恩人,你若有這膽量,儘管來!」

  不高不低的聲音,正好響遍整個院落。

  許將軍聽著,只覺一愣。

  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孟錦夏一步步靠近,目光冷烈,身子堅挺,

  「許將軍,我敬你是長輩,不願對你惡語相向。

  但你莫不是忘了,我與張家並非和離,而是皇上主張,讓我休的夫家。

  你說,我是被夫家休了的殘花敗柳,到底是侮辱我?還是在侮辱皇上!」

  侮辱皇上!

  這話出來,許將軍腿都軟了。

  他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侮辱皇上啊。

  只是還沒等他反駁,一旁的孟礫石便站了出來。

  「許朗,我看在以往情誼才對你百般容忍,可你不僅傷害我女兒,還侮辱皇上,你要是再怎麼大言不慚,出言不遜,就別怪老夫翻臉不認人了。」

  「就是!你們許家槍不是好惹的,我們孟家劍也不是吃素的。」

  兩家相鬥,劍拔弩張。

  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許將軍許朗的氣勢就弱了下來。

  外面議論聲仍舊高漲,孟錦夏橫在兩家中間。

  「天賜聖旨,是你我兩家皆想不到的,你若想妥當處理這事兒,最好帶上聖旨上的兩人一起商討。

  倘若你不願事情鬧大,我們孟家可不會給你收拾這爛攤子。」

  拿在手裡的槍頓了,許朗看著孟錦夏,眼神複雜。

  這還是他見過的那個小丫頭嗎?

  前些年,孟錦夏還未成親時,他曾見過。

  那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滿腦子除了談情說愛,就沒有別的東西。

  原本,他是帶著家中的庶子張世良提親,可對方一副撲在張世良身上,死活不願嫁給他人的氣勢,嚇壞了他。

  至此後,他再也不想看到這目光短淺,頭腦發達的女子。

  而如今再見,此人仿佛變了樣。

  不僅做事沉穩,還有著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變的魄力。

  如此比起來,就連他這個老的都不免有些遜色了。

  他下意識的收起了槍,「難道,商量就能解決問題?」

  「這我無法保證,我只知道如果什麼都不商量,那一定解決不了問題!」

  許朗猶豫片刻,轉眼朝身邊喊道:「去,把公子和小姐尋來!」

  與此同時,許家大公子許明軒,正在院中亭子裡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他一身輕衣,隨風紛飛,遠遠望去,如謫仙歸隱山林,悠然自得。

  可這片寧靜相合,卻被旁邊一道玄黑的人影打擾。

  那人影冷若冰霜,即便是一語不發,也讓周遭如結冰一般。

  許明軒僵不下去了,眉間一動,緩緩放下茶杯,「王爺,你來我這兒,不會只是想看看風景吧?」


  顧衍州依舊面不改色。

  他雙手抱胸依在亭邊,沉默許久才淡淡開口,「你被賜婚呢?」

  「那不是顯而易見嗎?」與顧衍州多年好友,許明軒說話向來隨意,「怎麼,是捨不得我娶妻?」

  顧衍州不答,反而另起他語,「聽說所娶之人是孟家之女,對此你作何想法?」

  「想法?」許明軒吹了吹茶上的煙,似是在冥思,許久才蹦出一語,「這有什麼好想的?這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更是由聖上決定。

  他讓我們往東,我們不能往西,就算有什麼想法,也沒辦法不從。」

  「哼。」顧衍州冷哼,「多年叛逆,本王倒是沒看出,你竟有這般忠誠之心。」

  許明軒,許家之子,也是朱雀的下一任首領。

  雖面上溫柔,可實際卻是出了名的反骨。

  軍營里,他能不顧上級命令,馳騁沙場,朝堂上,他能不服爾虞我詐,正面出擊,尋常生活,他更是以別人不可為而為之,並且為的坦坦蕩蕩。

  也正是他這性格,使得他去青樓,都有人誇讚其坦蕩,不藏著掖著。

  「嘿,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多不懂事兒似的,我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挺拎得清的。」

  許明軒不服的抗議,突然像是察覺到什麼,他圍著顧衍州打量著。

  「不對勁,今天這事兒不對勁。王爺,憑我對你的了解,你連我調戲姨娘的事情,都不曾在意,怎麼會突然在意我的婚事,莫不是這其中有什麼隱情?」

  顧衍州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許明軒。

  許明軒調戲姨娘,他當然不在意,畢竟那個人是主動爬許明軒床的。

  要不是許明軒早有警惕,恐怕他早就被人陷害的趕出家門了。

  至於成婚,顧衍州腦海中浮現出孟錦夏的身影。

  那小丫頭,還沒處理好玄虎的事兒呢,又被捲入這種骯髒事兒中。

  想來是自身難保了,他也不得不為她做些什麼。

  許是想起孟錦夏,顧衍州身上的冷氣不由得軟了下來。

  許明軒察覺到不對勁,意味深長的笑了,「我懂了,你莫不是對那女子有意思吧,難怪,許久未進我家門的你,今天會突然出來,原來是早就有預謀啊。」

  說著,許明軒又不自在的吱了一聲,「嘖,不對呀!你不是對那個送你玉佩的女子情有獨鍾嗎,怎麼突然之間就移情別戀了?

  等等,你別告訴我,送你玉佩的就是孟錦夏吧。」

  顧衍州犀利的眼,表露了一切。

  許明軒只覺得天都塌了,「不是吧?一個被張世良甩了的殘花敗柳?王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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