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父女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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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隔肚皮,皇上,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想到這裡呢?

  更何況就算他們猜不出我們的目的,也難保他們沒有別的想法。

  譬如藉助公主的勢,造他們的勢,畢竟這慶安侯可是兩朝元勛,要是論世族,唯有他能夠牽制皇權……」

  聽到這兒,蕭凌月搖擺的心總算是定下來。

  他抬眉看著窗外光景,深沉的眸中皆是算計。

  「既如此,那玄虎上戰場的事不得不提前,傳朕口諭,明日宣慶安侯和孟家兩位公子進宮!」

  「對了,確保萬無一失,那個人也一併叫上吧。」

  「你信她?」

  範文軒笑笑,「如何不信,既是她自己投來投名狀,那看看瘋狗內鬥也未嘗不可!」

  天不亮,口諭就傳進了慶安侯府。

  孟礫石和孟天長孟地久連忙收拾,慌張模樣驚醒了熟睡的孟錦夏。

  她披了件外衣就跑出門去。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

  秦氏正在給孟礫石整理著衣服,「皇上急召,怕是去東北的事要定下來了。」

  「那怎麼行?」

  孟錦夏這突然之聲,驚住了周遭的人。

  孟礫石忍不住笑道:「這怎麼不行?

  傻孩子,你是被盛寵給嚇著了嗎?不敢相信玄虎也有這麼一天?

  你放心好了,我們玄虎的勢力有目共睹,若是此次能夠出去,定能掙個滿載而歸。」

  「父親,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們的身子。這你就放心了,我們這身子就是生於戰場的。

  這一天不打仗,心頭都不得勁兒,你就放心好了,只要能出去,我們定會拿下敵人的項上人頭。」

  「也不是,父親,你聽我說。」

  「孟錦夏!」就在心頭的話快要一股腦說出來時,孟礫石突然叫住了孟錦夏的名字。

  那聲音嚴肅中又帶著厲氣,光是聽著就讓人不寒而慄。

  「你擔心什麼,為父都知道,相信為父,也相信你哥哥,可以嗎?」

  孟錦夏直視著孟礫石的眼。

  一時間砰砰直跳的心突然不慌了。

  她怎麼忘了?

  父親可是慶安侯啊。

  她能想到的事情,身經百戰的父親又怎麼可能想不到?

  遙想上一世,玄虎都是延後兩個月才出發的。

  她雖不知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如今看著父親這狀態,她到底是明白這應該跟父親脫不了關係。

  如此就算今天他們去了皇宮,想必也吃不了什麼虧。

  想到這兒,孟錦夏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

  她懂事的讓開一條路,「既然父親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再嘮叨了。」

  四目相對,孟礫石也看出女兒的豁然開朗。

  他欣慰的拍了拍孟錦夏肩膀,「唉,好久沒有吃醬肘子了,我記得醬肘子可是你的一絕。

  尤其是那藥膳燉的醬肘子,今日回來,為父可能吃到?」

  「自然。」

  「如此,為父便翹首以待了。」

  孟礫石帶著孟天長孟地久,洋洋灑灑的離去。

  孟錦夏擔心的捏緊手,秦氏不知何時上前,她拍了拍孟錦夏的肩膀。

  「走吧,回去吧,我也想嘗嘗你的肘子,想必等你肘子做好之時,就是他們回來之時。」

  與此同時,偏院,

  孟礫石一離開,

  孟明珠就趁著小人打瞌睡之時,與丫鬟裡應外合,悄悄的溜了出來。

  溜出來的第一時間,便是進書房。

  「小姐,你這是做甚?」

  「閉嘴,先把墨磨了!」

  昨日收到可以行動的消息,她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總算可以見天日了,這次她定要大展身手。

  隨著墨磨出,孟明珠拿起筆便模仿秦氏的字跡。


  小丫鬟好奇的上前瞟了一眼,嚇得雙腿都軟了。

  「小……小姐,你這可是通國叛敵,這東西要是傳出去了,怕是整個孟家不保。」

  「要你廢話!」孟明珠怒斥,「我要的就是孟家不保,只有孟家不保,我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更何況,誰說孟家保不下來?

  張家貪墨,僅憑那老兒一個人的性命,就可保整個張家的性命。

  我們孟家世勛大族,父親更是為朝廷獻了一身,就算這個東西被發現,也不可能落下個死罪。

  頂多會找出個替罪羊,至於這替罪羊是誰?」

  孟明珠滿意的看著信上的字跡。

  「秦氏借著孟家之事,與境外人員勾結,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你覺得皇上會放過這個替罪羊嗎?」

  「去,把這個埋在秦氏後院兒那棵歪脖子樹下。

  今日我便借著父親進宮之事,造一場好戲!」

  翠花踉踉蹌蹌,倉皇的就將事情給辦了,離開之時她並未發現,後院角落處,紅豆早已在那兒守著了。

  她第一時間將消息告知孟錦夏。

  廚房裡,攪動著鍋底的孟錦夏捏緊了勺子,「她到底還是出手了。」

  她說著,眼底是無盡的失望。

  上一世,孟明珠出手,是為除掉孟家,成為張世良幫手。

  這一世,那兩人明明沒有瓜葛,可孟明珠還是動了手,這足以見得孟明珠害人之心早已深刻,無論她身邊有沒有張世良,她都會走上這條道路。

  「那我們該如何?把東西給挖出來?」

  「不,她不是喜歡埋東西嗎?那我們就再埋一些。」

  孟錦夏吩咐紅豆時,順帶寫信給了顧衍州。

  顧衍州看著信上內容,默默地捏了捏腰上的羊脂白玉。

  「將軍,信上說什麼?」

  「今日有好戲看了。」

  「什麼好戲?」

  顧衍州不答,只是冷冷一聲,「更衣,去朝堂會會!」

  馬車吱呀吱呀,轉瞬孟礫石三人便到了皇宮。

  在太監的吩咐下,三人在御書房外等著。

  只是,一個時辰過去,御書房裡的人卻沒有半點動靜。

  「這是什麼情況?皇上,這是立威?」

  孟地久最先沉不住氣,話剛問出口,就被孟天長狠狠一撇。

  「皇上日理萬機,忙不過來也是習以為常之事。我等本就無事,多等等又有何妨?

  只願皇上能注意龍體,莫要為江山傷了自個兒。」

  這話說的漂亮。

  在不卑不亢的同時,又將皇上粉至高處。

  孟礫石聞之,欣慰的朝著孟天長點點頭。

  三人還在殿外等著,屋裡的人已經等不及了。

  「他們可在外面怨恨朕?」

  太監上前,「並未,他們說皇上日理萬機,他們等得住,並且還說讓皇上注意龍體,莫要為蒼生勞累了自己。」

  茶杯狠狠頓在桌上,蕭凌月冷哼一聲,「他們這話可真是說的漂亮。

  既如此,這也不好再繼續讓對方等下去,把他們叫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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