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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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他這般細緻入微,我就不該請他幫忙,你說要是查出些什麼該怎麼辦呀?」

  範文軒牙根都在打顫,忍不住暗罵。

  害怕還請人動手,沒腦子的東西。

  「不過應該是查不出來什麼,畢竟我對我的東西有絕對信心!」

  果不其然,半刻不到,侍衛就匆匆退下。

  食材全部擺放在屋外。

  鮮牛奶,上好龍井,以及各式各樣的藥材。

  看得眾人一陣心花怒放。

  「這奶茶裡面竟然真的有補藥,單說這個藥材都是我們買不起的,這商家真的是良心啊。」

  「是啊,是啊,難怪她不怕查,心這麼好,東西又賣的這麼便宜,就算真的查出什麼,我也可以原諒!」

  伴隨著侍衛檢查過關,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那麼接下來便是,春風樓!」

  春風樓正是範文軒手下藏酒最多的酒樓。

  範文軒急忙上前,「春風樓就算了吧,十年老子號了,查他怕是傷了人的心。」

  「才開三天的鋪子都不怕查,開了十年的鋪子,怕什麼?

  查!」

  不多時,一壇又一壇的酒搬了出來。

  顧衍州聞之,眼色頓沉,「封鎖春風院,將綠柳街所有酒樓撤查!」

  顧衍州低聲說著,轉頭對四周民眾高聲呵道:「搜查之事至關重要,具體內容就不給大家看了,從現在開始,綠柳街封鎖,任何人不能踏入半步。」

  看熱鬧的紛紛耷拉下腦袋來,無奈攝政王都發話了,他們也不敢造次。

  等到人員全部疏散完畢,顧衍州才沉下臉。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酒,「徹查酒,一旦發現貢酒,店鋪內所有人全部帶走。」

  酒的位置都是提前踩了點的。

  不費吹灰之力,人和物都被抓了起來。

  酒樓裡面當掌柜的都是聽上面吩咐,哪裡見過這般架勢,沒等顧衍州動手,就把範文軒供了出來。

  範文軒當天被抓。

  到底是個紈絝,受不了幾次打,就把幕後之人全部供了出來。

  人員涉及甚廣,顧衍州不敢私自處理,直接將人拿到了皇帝面前。

  「事情就是這樣,範文軒以及尚書等人,賄賂進貢人員偷拿貢酒倒賣,證據確鑿。

  還請皇上定奪。」

  大殿上,範文軒鼻青臉腫,忍著劇痛,磕著頭。

  「皇上明察,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呀!」

  範文軒倉皇的抬頭,沒人看見他與皇帝短暫的視線交匯。

  皇帝痛心疾首,直到退到龍椅上坐下,才拍桌怒喝,

  「你好大的膽子!」

  龍吼之聲,嚇得周遭宮女太監紛紛下跪。

  顧衍州也屈膝半跪,「眼下倒賣貢酒所貪金額已高達黃金千兩,與之前張家不分上下。

  只是奇怪的是錢財卻不翼而飛。

  微臣不知如何定奪,還請皇上解決!」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沉吟片刻,「那麼多銀子,一點都沒找到?」

  「沒有。」

  「那就是證據不全啊。」

  「雖然物證不在,但根據他人所言,此事已經八九不離十。」

  皇上靠在龍椅上,沉沉吐息,

  「顧衍州,你該知曉很多事情不是靠空穴來風的話,就能定罪的吧。

  經朕查,上貢之物確有缺失,可朕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早早就派尚書等人秘密核查,想必這些就是調查的結果。

  真正兇手還未抓出,你就貿然把這些人領回來,你就不怕誤了朕的大事兒?」

  這下換顧衍州呆了。

  皇上讓人查貢酒,什麼時候的事?

  對面怒火快要澆在頭頂,顧衍州頂著壓力,「微臣從未聽過此事,但在微臣調查中,範文軒犯了不少事兒,甚至與境外有諸多聯繫,這些都正經確鑿,皇上還是看看,再說……」


  「如果沒有這些事情遮掩,他如何順利的查下去?」

  皇帝緩緩上前,拍了拍顧衍州的肩,「顧衍州不知者無罪,朕明白,你是為了百姓,為朕。

  可你不能為了我們,污衊忠臣啊!」

  忠臣二字,伴隨著按在肩膀上的拍打聲,顧衍州只覺烏雲壓城。

  臉色都沉下去了,顧衍州的聲兒也變得冷冽起來。

  「皇上,此事你不看看證據再定奪嗎?他們都認罪了。」

  「那都是被屈打成招的,顧衍州,你敢把你的手段告訴皇上嗎?」

  「怎麼不敢,本王做事光明磊落,那些招式皇上都是知道的,就算是對簿公堂又有何懼!」

  「你聽不懂朕的話?這事兒朕安排的,難道還要朕給你個解釋?」

  「皇上……」

  「閉嘴。」皇帝冷聲一喝,「這事,朕心中已有答案。雖說是顧衍州誤抓,主要還是範文軒做事不細緻,為了給百姓一個交代,給綠柳街一個交代,先關入宗人府!」

  看出顧衍州眼中的不服,皇上又笑了笑,「攝政王,別這麼嚴肅,朕知道這事兒,你也是被百姓架在火上,不得不做。

  朕不怪你,但也不允許你直視龍威。

  別忘了,在這個朝廷到底誰是主,誰是臣?」

  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顧衍州頭爆青筋,咽下一口唾沫,這才吃力回出一句,「是臣界越,還請皇上恕罪。」

  「這就對了。」皇帝滿意的笑笑,「不過此事肯定也不是你一人能掀起的。肯定有人發現才讓你如此注意。

  說說吧,是誰?」

  顧衍州還未開口,就聽範文軒一句,「是張家那個少夫人——孟錦夏引起的!」

  拳頭捏緊,心沒來由的揪起。

  顧衍州按兵不動,下意識看向皇帝。

  對面神色不變,嘴角卻冷了好幾分,「孟錦夏?是救了公主孟錦夏?」

  「對,就是她!」

  孟錦夏救公主之事,鬧得沸沸揚揚,範文軒也略聽一二。

  「是她鋪子出事,才惹上我們的,要說這事怪誰,那都得怪孟錦夏!」

  又是她!

  被顧衍州救下,又闖入公主視線,本就讓人懷疑,如今竟與範文軒也有了聯繫,看來這女子並不簡單。

  「貢酒之事,事關重大,如今被一小姑娘給鬧出來,著實是可氣,還不快把人叫過來。」

  「皇上,孟錦夏對此事並不知情,你這貿然叫人來不太好吧。」

  「攝政王,你慌什麼?皇上把人叫來自然有皇上的道理,這張家都不慌,你慌什麼?」

  張家,張家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兒逍遙快活呢。

  顧衍州不顧鬆綁的範文軒小人得志樣,自顧自的上前,「並不是慌,只是孟錦夏之事,本就受人關注,倘若這會兒將當事人召進來,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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