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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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等等,別急著動手,你說那鋪子之前是張世良的,對吧?

  那人我熟,我先過去打探打探消息。」

  範文軒突如其來的拜訪,讓張世良始料不及。

  這昨天才把錢交給孟錦夏,今天就有人上門。

  莫不是對面已經開始籌劃美言之事了?

  一想到之前受難之時,這些人趨之若鶩的模樣,張世良頓時端出一副生人勿進之樣。

  「喲,什麼風把范公子吹來了,早知你要來,我合該準備禮物親自拜訪,又怎勞公子長途跋涉的過來?」

  範文軒是個聰明的,怎麼不知這話中的陰陽怪氣。

  他輕笑一聲,連連做揖,「說笑了,說笑了,張兄這麼說當真是說笑了。

  張兄日理萬機,前些日子又被瑣事纏身,合該,我親自上門拜訪才是。

  可惜前段時間,我也一直忙著生意,沒空過來,這不眼下空閒,這才眼巴巴的來見,就不知張兄是否生我氣了?」

  「生氣,哼,我哪敢生你的氣。范大公子可是生意人,父親在朝堂得勢,你這生意也做的風生水起,那是我這落魄之人可比得上的。

  你若能來看我,那是你看得起我,你若不能來,我們也沒辦法逼著不是。」

  「誒,話不是這麼說的,張兄,你可別忘了,以前我都是在你手下吃香的喝辣的。

  都說這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再怎麼著?也不會忘了我們的兄弟情呀。

  來,你看看,好東西我都給你備著呢。」

  說著,範文軒遞上來了兩個酒罈。

  張世良見著,那是眼都亮了。

  範文軒賣貢酒之事,他可是清清楚楚。

  還富貴的那些日子,他甚至想過把這生意攬在自己手下。

  可惜父親強烈不許,沒辦法,他只能遠遠觀望。

  不過生意雖沒做,可酒卻沒少喝,如今落魄,他饞這口已經好久了,眼下再見著酒,就算是有氣也沒辦法發了。

  「好啦,好啦,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也知道小弟,你近期辛苦了,所以也不怪你什麼了,不過你今日匆匆而來,應該不只是送酒那麼簡單吧,有什麼事兒明說吧,說不定我以後得勢還能幫你幾把?」

  日後得勢,恐怕日後都不一定幫得上什麼忙吧。

  範文軒心裡默念著,卻還是不忘恭敬的開口,「沒那麼嚴重,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張兄是否賣過鋪子,那鋪子賣給誰了?」

  神經一下子緊繃,張世良嘴角笑都僵住了。

  鋪子這麼快就出問題了?得虧當初他放手的早,否則攤上麻煩,不少塊肉都快脫層皮。

  餘光打量著範文軒,察覺到對方的急切,張世良心頭不由打鼓。

  這人,莫不是要他背上這鋪子的黑鍋吧?

  要是把那人供出來,那人反咬他一口,豈不是所有事兒都得自己承擔?

  思來想去,張世良故作一副為難樣,「哎呦,你看看我這腦袋,怎麼到了這麼關鍵的時候,就想不起來了呢?

  唉,你也別怪我,實在是近日的事情太多,我忙的上氣不接下氣,才這般。

  這一時半會兒怕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呢,這樣吧,你且先回去等著,等我找到了房契,立馬過來找你。」

  客套兩句將人帶了出去,張世良二話不說叫來了小廝,「去,把房契燒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別人找到這玩意兒。」

  「可是這是憑證,燒了恐怕……」

  「什麼憑證不憑證的,今日的憑證恐怕是來日的刀,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快點燒!」

  火焰很快蔓延至張家上空,張世良默默看著,嘴角勾上了笑。

  「哼,想找我麻煩,只要這玩意兒你找不到,你這輩子也別想找我的麻煩。」

  青竹偷聽歸來,當即將事情告訴了孟錦夏。

  孟錦夏笑笑,「很好,張世良生性多疑,範文軒更是眼中容不得沙子。

  眼下這兩人的兄弟情怕是有了隔閡,只要我們再搭把手,想必我們想要的很快就能實現。

  對了,王爺呢,這些日子,王爺去哪兒了?」


  「自你上次提出範文軒後,王爺就徹夜不歸了,怕是在調查事情吧。

  你可是有話要跟王爺說,我可以幫你轉達。」

  「不必了,王爺查人自然比我們辛苦,我要想辦法給對面開個口子,這樣才能讓王爺更加輕鬆……」

  與此同時,王府牢房,

  顧衍州看著十字架上打暈的人,在看著帳薄上一一划過的字,神情凝重。

  天經湊上來,也是滿眼驚慌,「該死的範文軒,竟然眛下貢酒近五十壇,每月金額竟高達黃金百兩,這簡直令人髮指。

  屬下這就將人抓來,捉拿歸案。」

  「慢著!」

  天經前腳剛走,顧衍州後腳便叫住了他。

  「每月進貢的酒,近兩百壇,範文軒無聲無息就能吞下五十,除了他自身能力出眾之外,想必還有人與他配合。

  先按兵不動,等狐狸露出尾巴,再一網打盡,上報朝廷。」

  此話落,地牢瞬間安靜。

  天經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顧衍州心思細膩,一眼便看個通透,「怎麼了?」

  天經低頭,「這事兒就不能私下解決嘛?

  或者我們可以將人上報朝廷,但搜刮的東西全部留在個人手中。

  那狗皇帝不是人,他都那樣對你了,屬下著實不想……不想再為他賣命。」

  「跪下!」

  「將軍……」

  「本王叫你跪下。」

  天經不情不願,卻只能跪地,可嘴上仍就不服。

  「我就是不想聽那狗皇帝的話,哪怕刀架在我脖子上,這話也不改。

  將軍,這些年我們同你一起出生入死,更是見你為那狗皇帝拋頭顱灑熱血。

  可那人是怎麼對你的?他竟對你下毒,倘若不是有孟錦夏,屬下當真不知毒發時,你是何模樣。

  也就是你心軟,不願將此事告訴麒麟軍,若是他們知曉,定恨不得同我們一起踏平金鑾殿,要了那皇帝的狗頭。」

  「放肆!你可知你這是謀反?」

  「謀反又如何?只要能給王爺討回公道,屬下什麼都願意做!不僅是屬下,麒麟君軍也是一樣。」

  「真是瘋了。」顧衍州眼微微發紅,不願讓他人看到自己的脆弱,他轉身快速的將眼角一擦。

  「你當真以為本王委曲求全,是為了給皇帝盡忠盡孝嗎?

  不,本王是為了這個天下,這個天下,是我們打下來的,多少個弟兄因此殞身。

  本王著實不想再看到生靈塗炭,如今那皇帝坐在這位置也不算太差,倘若忍一時能換來天下太平,忍忍又何妨。

  本王是乞丐,知道乞丐的苦楚,自是不願天下人同本王一般做哪漂泊無居之人。

  你與本王同生共死多年,想必本王究竟是何意思,你應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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