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如夢初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今日發生的一切從寧雲舒回朝的時候便開始策劃。

  只是她沒料到阿史那賀魯會以匈奴使者的身份出現在大肅。

  不過這也正好給了她更快達到目的的機會。

  寧煜從渡靈的口中得知了她在匈奴的那些年,再故意讓他聽到她與賢妃的對話,親耳從賢妃口中得知當年和親的人應該是寧陌雪。

  如此一來,讓寧煜心中對她的愧疚達到頂峰。

  然後便是利用阿史那賀魯的身份。

  他是一個匈奴人,加之提出要她再次和親的條件,以寧煜的脾性,想要殺了阿史那賀魯是毋庸置疑。

  寧雲舒對皇上提出她要操辦春日宴為阿史那賀魯接風洗塵,以此來試探呼韓邪真正的目的。

  而皇上一方面也想知道阿史那賀魯出使是否有陰謀,二來也覺得若是沒有陰謀,或許阿史那賀魯能夠當面勸說寧雲舒再回匈奴去。

  春日宴順理成章舉辦。

  東宮的太監小寶子,就是前段日子寧雲舒命樞密院周宇帶進宮的譚松。

  當初她與其格從匈奴逃回大肅,路過柳縣之時在一農婦家借住。

  本以為農婦是個好心人。

  誰知她是聽出了其格的匈奴口音,入夜趁著寧雲舒與其格熟睡之際找來了縣衙官兵。

  當時領頭的便是這個譚松。

  寧雲舒護在其格面前,她說她是大肅的公主。

  可那譚松卻嘲笑,她若是公主,他就是皇帝。

  那夜,她被官兵拖走,她眼睜睜地看著其格在自己的面前,被這個叫譚松的人砍下了腦袋。

  小小一個腦袋,睜著眼睛,眼中噙著淚水滾到了她的腳邊。

  她永遠都忘不了,其格就這樣無辜慘死……

  後來她從柳縣的牢中逃了出來,兇手的臉,被她深深刻在腦子裡。

  是她吩咐人講譚松直接拉去淨了身,而後安排進了東宮。

  這條線,哪怕寧煜查,也查不到她頭上來。

  此事是吩咐周宇去辦的,其中層層關係下去,想要順藤摸瓜查到她這裡來,難如登天。

  至少周宇是個聰明人,定然不會暴露他與她的關係。

  而後,寧雲舒派人暗中將小寶子帶到天牢見了他一面。

  見到寧雲舒的時候,小寶子嚇得直接癱倒在地。

  他終於明白為何他會從一個捕頭變成了太監。

  他也知道面前的人有多恨自己,如今還能留著他的命,已是天大的恩賜。

  寧雲舒挑明,她不會饒了他。

  她要用他的命來祭奠其格,但是他會讓他死得其所。

  寧雲舒以其宮外六十老母和二十歲的嬌妻以及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的性命為要挾,讓其假借太子之名收買歌舞署丞吳倫。

  再以太子之名前往太醫院暗中向太醫郭鵬飛索要軟骨散。

  小寶子自知自己得罪了貴人活不成,只能儘量完成寧雲舒的吩咐,以此來保全老母與妻兒。

  做完這一切後,緊接著就是戶部。

  如何讓戶部尚書劉浩做這大逆不道之事,只能鋌而走險讓莫愁用易容術單獨與劉浩見面。

  劉浩是一個極其貪財之人,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私下替寧煜經營錢莊、酒樓等產業。

  有錢能使鬼推磨,想要坐穩東宮的位置,銀子必不可少。

  將糧草以數倍的價格賣給匈奴,劉浩乍一聽這個計劃覺得風險極大,乃是通敵叛國之罪。

  可當用算盤將其中的利益算清楚後,面對真金白銀的誘惑,劉浩根本抵擋不住。

  而且此事既然是太子謀劃,那自然太子有萬全之策。

  富貴險中求,便是如此。

  劉浩以為,玄武軍何其厲害,匈奴只是多了幾千斤糧草罷了,並不會對戰局勝負起到關鍵的影響。

  屆時玄武軍凱旋,匈奴戰敗,還損失了銀子,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如此做法,怎能不算是為國出力呢!

  這一趟差事若是完成了,他能夠從中抽取三成的利潤。


  如此一來,他一直相中的城東那套宅子便有了著落!

  還能再娶兩房小妾!

  購入幾千斤糧草需要第一筆資金,寧雲舒則是用滄州鹽礦賺來的資金給了劉浩。

  如此一來,劉浩更加相信寧煜想要做此事的決定。

  有錢,有路子,只需要他將這件事情辦好即可。

  所以他沒有再拒絕的道理。

  最後便是讓大理寺的人發現端倪,並且追查到糧草出城,然後再抓獲王虎等人,人贓並獲。

  太極殿上。

  寧煜雖然不知寧雲舒是怎麼策劃的一切。

  可是能夠做到這一切的人,只有她!

  因為不是她,他根本不會去大理寺牢中,也不會被張知熹和汪文聯手設計!

  他如夢初醒地看向寧雲舒。

  她眼中帶著幾分戲謔,似乎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逆子!」皇上一聲怒斥。

  寧煜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朝殿上道:「父皇!兒臣絕沒做過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兒臣恨不得將匈奴人千刀萬剮,又豈會為了錢財而給匈奴運送糧草!」

  皇上的慍色未退,怒目看向劉浩:「你可知侮蔑太子該當何罪?!」

  劉浩臉色慘白,連連跪趴向前:「陛下!陛下微臣真的是鬼迷心竅受太子指使!微臣還勸過太子殿下不要做出此等昧良心之事,可殿下命令難違,微臣這才幹了蠢事啊!」

  「你休要胡言!」寧煜厲聲喝斥,「你說是本太子的命令,我倒要問你,是何時何地何人來傳的本太子的旨意?!」

  劉浩難以置信地看著寧煜,道:「就……就是殿下被禁足的前一日未時左右!你命人叫微臣去御花園一敘,當時蘇逸辰與微臣一同,蘇逸辰可以作證!」

  「是陛下!微臣可以作證!微臣親眼看到太子殿下在假山後面交待劉大人一切!」蘇逸辰連連附和。

  寧煜回憶起來。

  他被禁足前,未時左右……

  「呵!」寧煜倏地想起來,鄭重看向皇上,「父皇,那日恰是側妃生辰,因第二次便是春日宴,凌瑤生辰便未大辦。但那日從午時開始,兒臣一直與凌瑤待在一起,沒有踏入東宮一步,她可以作證!」

  皇上擰眉,目光看向殿前侍衛:「宣太子側妃!」

  不多時,顧凌瑤疾步而來。

  在看到寧煜跪在大殿中央的時候,顧凌瑤的擔心難以掩藏,嘴唇翕動,柔荑暗暗緊握。

  「兒臣見過父皇。」

  「你生辰那日,太子未時在何處?」皇上開門見山地問道。

  顧凌瑤垂頭思考,面色有幾分緊張。

  寧煜低聲安慰:「凌瑤別緊張。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顧凌瑤聞言看了他一眼,雙眸微微顫動。

  「太子妃,陛下面前你可別撒謊!」劉浩激動地說著。

  顧凌瑤深吸一口氣,朝殿上叩首道:「回父皇的話,兒臣……不知!」

  不知?!

  寧煜臉色煞白。

  她怎麼會不知……

  他明明一下午都與她在一起,她說她的生辰願望是在東宮裡放風箏,所以他陪著她,親手給她做了一個風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