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流言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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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貴妃聽聞永寧殿在選男寵的事情本還是不敢相信的,如今親自來一探究竟,沒想到寧雲舒真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這滿院子的男色,看得人叫一個春心蕩漾!

  不過大皇子與明珠公主為何也在此處?

  蕭貴妃暗暗思忖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假裝啜泣了兩聲朝寧雲舒而去。

  「長公主啊……殿下,明珠公主……嗚嗚……」

  寧煜與寧陌雪也是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裡看到蕭貴妃,心想蕭貴妃看到了這一切,寧雲舒養面首之事也很快便會傳入皇上耳朵里了。

  寧雲舒揮了揮手示意眾人撤下,院中很快便只剩下他們幾人。

  「貴妃前來所為何事?」寧雲舒面色平靜直接發問。

  蕭貴妃見狀倏地跪在了地上。

  「貴妃娘娘!」寧陌雪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去扶,然而蕭貴妃撥開她的手死活不肯起來。

  寧煜黑著臉疑惑問道:「蕭貴妃這是作何?」

  寧雲舒亦是故作困擾:「貴妃娘娘在我永寧殿下跪,若是父皇知道了,我免不了一頓斥責。」

  寧煜聞言白了她一眼,面首都堂而皇之養在宮裡了,她難道還擔心那必然會降臨的一頓斥責?

  蕭貴妃說著眼淚又唰唰地落了下來:「長公主,那日宴會上喬兒純粹是鬼迷了心竅!說出來也不怕公主與殿下笑話,喬兒對那張知熹張大人情有獨鍾,所以那日見其為長公主撫琴才會拈酸吃醋口不擇言。」

  「是嗎?貴妃可是覺得發配浣衣局得懲罰不夠?」寧雲舒煞有介事地問著。

  蕭貴妃聞言瞠目,連忙搖頭:「不是的不是的!長公主,我今日來是想求你大人有大量饒了喬兒這一回!喬兒從小也是錦衣玉食長大了,浣衣局那樣的地方,叫她如何活得下去啊?」

  說著蕭貴妃當著眾人的面又抽泣起來。

  寧雲舒冷冷看著不置可否。

  浣衣局可比她當年在匈奴的馬廄里輕鬆多了,這蕭貴妃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娘娘先起來說話。」寧陌雪心疼不已,將心比心,若是她去了浣衣局,母妃定也是如此無助與難過的!

  「明珠公主,你與喬兒情同姐妹,你幫我求求長公主開恩可好?」蕭貴妃淚眼婆娑地看向寧陌雪。

  寧陌雪心中一頓,那日她告訴母妃有關於寧雲舒身染髒病的事情的時候蕭貴妃也是在的,如今蕭貴妃這個眼神,除了乞求外還有幾分威脅之意!

  「姐姐……」寧陌雪艱難開口,眼中含著幾絲忌憚,「念在貴妃娘娘母女情深,郡主又是初犯,要不網開一面以彰顯姐姐氣度。」

  寧雲舒聞言看向她目光如炬:「可我這人向來氣量小,睚眥必報!」

  寧陌雪不由得退了半步,她能感受到寧雲舒眼中的怨恨,是對她的怨恨,對七年前和親之事的怨恨,亦是對她將髒病之事透露出去的怨恨!

  泉仁因為告訴她了這件事情,也不知寧雲舒用了怎樣的手段,竟然讓其主動請辭離宮!

  那麼下一個是不是該輪到她了……

  寧陌雪不由得一陣心悸。

  「不就是被詆毀了幾句!泉太醫不也出現替你證明了清白,你還想怎樣?!」寧煜看不慣寧雲舒自回宮後就一副全世界都欠著她的模樣,一把將蕭貴妃提了起來,「你不必求她,沒用的!」

  蕭貴妃愣住,她正演苦肉計呢,這大殿下搗什麼亂!

  寧雲舒微微一笑,眼神卻始終如寒冰襲人。

  詆毀幾句罷了?那可是險些要了她的命!

  「貴妃娘娘,正如皇兄所言,你也不必浪費時間。送客!」寧雲舒毫不留情面。

  桂嬤嬤見狀上前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娘娘,請。」

  蕭貴妃含淚,萬般無奈只能轉身離去,只是在一瞬間美目中全是恨意。

  「寧雲舒,你何時變得如此冷血無情!」寧煜厲聲斥責。

  寧雲舒也不想與他們再廢話,轉身朝殿中而去:「皇兄也該回去了。」

  「你!」寧煜氣得又握緊了拳頭。

  寧陌雪連忙將其拉走,她巴不得趕緊離開此處!

  「皇兄,該用午膳了,我們先走吧。」


  見寧陌雪如此溫柔相勸,寧煜才懶得與寧雲舒計較,畢竟他早已經答應寧陌雪今日要陪她用膳,不能在這裡耽誤了時間!

  殿中,寧雲舒終於覺得耳根子清靜了。

  「嬤嬤,人可都安排妥善了?」

  選男寵只是表象,只有她越荒誕不經,這些人才越對她放鬆警惕。

  但最為重要的是,這些人多數是朝臣送來的,正好為她聯絡各處提供了最佳藉口。

  桂嬤嬤點頭,道:「按照您的吩咐將一共三十名面首全部安排在了微雨軒中。」

  寧雲舒微微頷首。

  桂嬤嬤瞧著寧雲舒胸有成竹的模樣,亦是覺得選男寵這件事情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可寧雲舒究竟想要做什麼,她實在猜不透!

  永寧殿面首成群之事很快就被皇上知曉,不過卻是未傳召於她。

  其中緣由寧雲舒不難猜測,和親之事皇上心中有愧,如今她回來了,只有對她好,傳出去才能彰顯他作為君主的襟懷灑落,作為人父的舐犢情深。

  只要她不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他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寧雲舒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敢胡作非為。

  她知道,在皇上的眼裡,她就是一個徒有其名維護皇室顏面的工具人罷了,他以為她即便是行事乖張了些也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可她這父皇,到底是年紀大了……

  有關於永寧殿的事情皇上佯裝不知,其餘人也不敢妄議,但長公主日日縱情聲色之事還是在宮裡傳開,文武百官有的頗有微辭,也有的人為了討好搜羅民間男色不斷送入宮中。

  又過了數日,飛花殿中,賢妃愁容滿面。

  寧陌雪遞上熱茶,寬慰道:「姐姐每日只是聽那些伶人唱曲作樂,母妃不必太過擔心。」

  賢妃接過茶蹙眉道:「如今宮中那些人說得有多難聽……」她欲言又止,「雪兒,你尚未出閣,這些事情你是不懂的。」

  她可是親耳聽那些宮人背後私語,什麼長公主放蕩成性夜夜笙歌,還說什麼每夜伺候的面首都不同,有時候甚至是好幾個人一起……

  那是要多不堪入耳有多不堪入耳!

  她這個做母妃的怎能不愁?

  可偏偏皇上都默許了此事,她也找寧雲舒說了好幾次,可她是半點都聽不進去!

  「哎!」賢妃再次長嘆。

  「娘娘!不好了!」宮人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賢妃心中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可是與長公主有關?!」

  宮人硬著頭皮道:「正、正是……太醫院今日去了一人,是長公主殿中的男寵,被……被診斷出了花柳病!」

  聞言賢妃與寧陌雪皆是震驚。

  這些伶人送進宮前都是有嚴格的身體檢查,絕對是健健康康的,可這才在永寧殿待了幾日便染上了花柳病,那定然只能是被人傳染。

  這不是坐實了寧雲舒身染髒病之事?!

  如此一來,那日大殿上的種種皆成了欺君!

  賢妃驚得一身冷汗:「備輦!去永寧殿!」

  御花園假山後,寧煜氣得一圈錘在了石壁上,即便是拳頭染血,依舊沒能消除他絲毫憤怒。

  「都這麼久了,她一次也沒召過你?!」寧煜質問。

  李俊頭搖成了撥浪鼓:「自是沒有的!要不然我早被染上了!您不知道,現在微雨軒現在人人自危,殿下,草民實在是害怕啊!」

  「閉嘴!」寧煜胸口起伏,「我看是那些賤奴本身就不乾不淨!」

  明明那日在大殿上泉太醫都證明了寧雲舒沒病,難不成泉仁還敢欺君不成?!

  他不信,其中必有蹊蹺!

  「殿下,如今我該如何是好?要不您想辦法給我先弄出宮去?待長公主身子好了草民再來伺候也不遲……」李俊試探說著。

  寧煜冷冷看向他:「當初進宮之時你比誰都積極!」

  「可……」

  「閉嘴!此事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寧煜眼神陰沉,「得想個辦法知道究竟是泉仁撒謊,還是有人搞鬼!」

  連一個院判都有可能撒謊,那說明太醫院的人是信不過了,那要用何種方法確定寧雲舒到底有沒有染病……

  他沉思。

  「可是殿下,這種事情如何能判真假?」

  寧煜倏地一個激靈,深深吸了一口氣:「最直接的辦法,找個驗身嬤嬤一看便知!」

  李俊錯愕須臾,隨即贊同地點頭:「確實,眼見為實,根本做不了假!還得是殿下聰明絕頂!」

  寧煜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這也怨不得他,誰讓寧雲舒如此荒唐落人把柄了!

  他這也是為了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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