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重男輕女比惡鬼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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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吳大媽的兒媳,拼命地掙扎。

  「憑啥子,我去醫院檢查,醫生都說外面看那些不準的!再說,懷男懷女,有啥子重要,都是我的娃,男人又咋了,不是從女人肚子裡生出來的?」

  哪料吳大媽張嘴回懟。

  「那不對啊,男娃的姓能一直保留,咱們家就能傳下去,女娃是要嫁給別人的,成為別人家的人,有啥子用?!

  生了女娃,也不過是為別人養媳婦,你看看你,現在你不還是嫁給我兒了嘛!」

  她還在拼命往兒媳嘴裡塞符紙。

  說轉胎藥可靈了,以前的老偏方,過去自己就是吃了這個藥,才生的兒子。

  一開始被別人看,人都說是女胎呢。

  「我告訴你,你必須吃,生丫頭片子有啥用?你生出來,我們可不認,到時候你自己養去,可你怎麼養?

  你在村里一個女人家家幹不了啥活兒,娘家人又都死光了,就算不死,哪個能救濟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給我吃!」

  女人還是掙扎,被餵進去一點,就因為氣味的難聞而乾嘔起來。

  挺個大肚子,扶在灶台上可憐地一邊哭一邊吐。

  「不行,我吃不下,娘,我吃不下啊!這是什麼東西,這是不是反而對我肚裡的孩子有害……」

  「有啥害,幾輩人都這麼吃出來的,咋就你有害?

  你要是真生出個丫頭片子,才是對我們這個家最大的害!」

  然後吳大媽一手拽著兒媳的頭髮,迫使兒媳因疼痛而向後仰,一手拿著轉胎符,往她嘴裡塞。

  塞不進去,她就把那符紙給揉開了,讓裡面的黑色粉末進入到兒媳的嘴裡。

  一見符紙被咬下過半,立即雙手捂著兒媳的嘴,迫使兒媳仰頭,必須吞咽下去。

  她還念叨著。

  「別被那些進城打工的女人騙了,說什麼看外面的世界如何,她們就不生了?

  生不出兒子,照樣被城裡人的婆家嫌棄,最後光有錢又有什麼用,沒生出兒子,死了都不燒丫鬟和老黃牛!」

  臥槽!

  我真想過去扇那老傢伙的嘴。

  在我們鄉下,家裡有人死了,不管大小,只要是女人,都給燒紙人老黃牛和紙人丫鬟。

  紙人老黃牛的寓意是女人死後,馱著女人走,路遇水啥的,女人不至於全身都濕透。

  紙人丫鬟這個更明顯,女人在村里忙碌了一輩子,最後死了,給燒倆丫鬟下去伺候,一般只要沒有深仇大恨,各家各戶都能辦。

  而且村里年老的女性,甚至是一輩子都沒出過村的,就等著死後那倆紙丫鬟和老黃牛伺候自己,讓自己過上好日子。

  拋開真假不說,這都已經成為一種期盼。

  吳大媽以此為要挾,多麼不是人!

  很快,霧氣中兩人爭吵加劇。

  吳大媽的兒媳喝完那個什麼轉胎符,捂著肚子「哎喲喲」地叫疼。

  她的羊水竟然破了。

  可看樣子,她也才懷孕八個月左右。

  吳大媽卻不以為意。

  「肚子疼就對了,就說明轉胎符在轉胎兒的性別,你懂不?這也說明,你呀,就是懷了個丫頭片子,要不然你咋會肚子疼!」

  但是越來越不對勁。

  她兒媳褲子還有血滲出。

  吳大媽找了別村的接生婆,接生婆剛開始說要生了,吳大媽一看黃曆,說不行,那天不是好日子,再說這才八個月,生什麼生,憋回去!

  好歹憋到三天後的黃道吉日。

  接生婆都面帶難色,說這不行,這會損產婦的元氣,搞不好以後就再也不能生育了。

  結果吳大媽滿不在乎,「不能生育怎麼了?我這得一大孫子就足夠,後面她再生,搞不好是個女娃,還是賠錢貨,不要更好。」

  接生婆便沒法,只能照做。

  因為她也知道,這兒媳婦娘家沒人,決定權就只能在婆家手裡。

  而且她要是管太多,到時候這一大家子也都說她埋怨她。

  於是她只能照做。


  可是接下來的事更不可控。

  產婦大出血,那血從床上流到床下。

  並且產婦本人雙眼都翻白,嚴重的休克。

  那個時候人未死,就已經露出了死相,且印堂發黑。

  接生婆一見這個,堅決要去醫院。

  吳大媽還說:「去醫院幹啥子,那得花多少錢!」

  她雙眼一挑,盡顯凌厲。

  只是一瞬間的思考,她就抓住了接生婆的手。

  「那今兒個就今兒個吧,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兒個生!」

  接生婆往下推吳大媽的手。

  「這不行,這活兒我搞不了,大人要死啦!」

  「死了又咋,把男丁留給我們家就行,你快接生吧,哪那麼多廢話!?」

  但是產婦的面相太恐怖,接生婆不想自己有事,趕緊叫了救護車,就這還是偷偷的。

  後來產婦、吳大媽等一家子都去了鎮上醫院,但是沒救了,不僅產婦失血過多難產而死,連孩子也因為沒有及時生出,被活活憋死了。

  事情到這,畫面不再。

  三支香都已經燒到底部。

  不過這些畫面已經夠了,我憤怒地站起身,說。

  「吳大媽她兒受這些都是輕的,我撒豆問卦看的這些事,那個男人從始至終都沒出現過,不為自己的媳婦說話,不解圍,最後連媳婦死在醫院裡,他都沒露面,就這還稱為個男人?」

  大丈夫頂天立地,雙肩扛起的是家庭責任。

  現在那男人反而變成了個種豬,不,豬都不如。

  「還有,重男輕女,當真是比惡鬼還可怕,這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he~tui!」

  這麼說著,我往旁邊啐了口唾沫。

  沈宴學我,但怎麼都「tui」不出來。

  最後只變成一聲「汪」。

  我摸摸沈宴的腦袋,讓他別鬧,繼續說。

  「我覺得此事要消,得死去的兒媳婦徹底報復了這一家子,她解了恨,自然就去到陰司投胎了,等等,我好像還遺漏了什麼……」

  洛鳳苔雙手抱臂,直接說道:「還有孩子,對吧?我也是才發現,死去的嬰孩魂兒,一直沒出現,女鬼不走,或者很慢地報復,也可能是因為,她找不到孩子。」

  這一刻,我內心真感覺我們心有靈犀。

  就我想說的,他都知道。

  難道這種感覺就是因為他認識我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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