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身後跟著兩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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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耳少年說的話,讓我背後發涼。

  姐姐要掐死我……再結合之前夢裡也是姐姐嘴裡有那偽仙,我便更加奇怪,心裡也更加沒底。

  現在偽仙都沒了,姐姐的魂兒也該去陰司轉世投胎才是。

  再者說,不管姐姐,我那爹又是什麼意思?

  犬耳少年又拉了拉我的衣袖,說:「水姐,他們、他們現在都躲起來了,你看不到他們的……我也、我也看不到了。」

  我重重地深吸一口氣。

  想著不管如何,今天已經是鬼節,這一天結束的話,所有魂兒都會去到陰司吧。

  於是拍拍少年的肩,說:「謝謝你,哦對了,『有財』這個名字是我給你起的,你真實的姓名是什麼?又是從哪來的?」

  少年搔頭,嘀咕一句,「沈宴,宴席的宴,我不知道我從哪來的……反正、反正一睜眼,就看到水姐你啦,那時候、我還是小奶狗……」

  然後他又咧開嘴笑了,「但我還是喜歡水姐……你給我起的『有財』。」

  我「嗐」了一聲,說那時候不知道他還有人形啊。

  再說村裡的狗,不是叫有財,就是叫發財,要麼叫旺財。

  我就隨便起的。

  我說:「那這樣,以後你變回狗的樣子,我還叫你有財,你變成人的時候,我就叫你沈宴,行嗎?」

  他開心地點點頭,又看見一旁的破布,以人形之軀,像小狗一樣,撕扯起那破布來。

  等天大亮的時候,雨也停了。

  蔚藍的天空,陽光甚好,天空有鳥兒飛過,嘰嘰喳喳的,我才發現,我好久都沒看到過這麼幹淨的天空。

  之前的很多年,我都覺得天空被罩子籠罩似的。

  臨近中午,洛鳳苔回來,村里各處都是哭嚎,死去的村民更多。

  多到他們已經分身乏術,都沒法來找我或者洛鳳苔詢問。

  當然也還是有一些嚇人的東西在村里亂竄,別人看不著,我也當看不見,畢竟鬼節有鬼節的法則。

  而我,對著埋葬了姐姐和奶奶屍體的墳頭包,磕了三個頭後,毅然決然地背著包袱離開村子,踏上了出山的小路。

  我不能被束縛於此,我還有我自己的人生。

  剛走沒一會兒,就聽一聲喚。

  「邱水,哎喲真是邱水!」

  我往下一看,是鎮子上的郵差大哥。

  他讓我別動,還以為我是要回村,趕緊把一個牛皮紙袋交給我。

  一邊抹汗,一邊說:「這個是給你奶奶的,哈哈,我可不是罵人啊,只不過五天了,我完全進不來,就跟鬼打牆似的,每次快要到,卻發現又在進山口處。

  後來乾脆發燒,躺在床上渾身酸疼得起不來,這不,今天剛恢復,就給你送來了,你帶去給你奶奶吧,省得我再跑。」

  他說完就趕緊出去,生怕又遇到鬼打牆。

  我「哎」了一聲。

  結果犬耳少年沈宴,卻一把搶走我手裡的東西,自己打開。

  「喂!」

  他不理我,而是找裡面有沒有好玩的好吃的,在發現就是一疊厚厚的信紙後,就又丟給我,自己去旁邊捉蝴蝶。

  我打開來看,發現是距離此處有三天路程的於家鎮,那塊的人來信。

  信里說他一直有買我奶奶的符紙,覺得很好用。

  八月份符紙的錢,早在七月中旬就通過郵局支付過了,為何過了一個月,都還沒有收到我奶奶的符紙。

  他希望我奶奶遵守約定,快快將符紙郵寄過去。

  還說他知道我奶奶住哪,如果再不給,他會直接過來找尋,到時候就不是簡單的違約之事了,會讓我奶奶償命。

  最後一頁,我翻開來一驚,赫然一個血手印。

  落款是蘇敏。

  像是女人的名字。

  「這……這上哪給她呀……」

  洛鳳苔湊頭來看,道:「這個血手印帶著很強怨氣,咱們去看看吧,錢是通過郵局支付,咱們直接讓退回,到了她那,讓這個蘇敏給現金。」

  我趕緊擺手,我奶奶在附近幾個村或鎮子上比較有名。


  尤其是信這種事的人,都找我奶奶算命批八字,或者買我奶奶手中做的巴掌大小紙人和符紙。

  可現在我奶奶沒了,她那什么小紙人,符紙我都不會搞。

  我咳嗽一聲,道:「就算我能憑藉記憶畫出符紙,可我畫的也沒什麼用吧。」

  洛鳳苔收了我手裡的信,又看了眼信封上的地址,說:「誰說沒用,我教你就有用,我來渡你今生,怎麼著你都得學。」

  他說原本以為我躲過水牙村這劫,後面會輕鬆點。

  結果水牙村的事完了,他發現我頭上的劫難煞更重,他猜測我不僅活人運不好,連陰運,怨運,死運與我多有糾纏。

  那與其等著事找我,現在正好有事,不如我去找它。

  「渡完你,我也好修成正果,走吧。」

  我被他拽著走,我回頭看越來越小的水牙村,忍不住問:「那洛大仙,我要不要叫你師父?」

  他頓了一下,才回:「……我再說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叫我名字就好。」

  「那……那我們現在就去於家鎮?」

  洛鳳苔又說不是。

  「剛才不說了嘛,去郵局退錢。」

  「不是,你還真收錢啊?」

  「當然,我出力,憑本事掙錢,為什麼不能收?」

  我張了張嘴巴,要說什麼,洛鳳苔卻回頭,臉冷下來,往我身後看。

  很明顯,我看到他臉上露出一點鱗片。

  雙眼帶著殺意。

  我也回頭看,啥也沒有。

  我問:「怎麼了?」

  他說無事,然後繼續拉著我走。

  倒是犬耳少年沈宴湊過來,皺著小鼻子與我貼得極近,在我耳邊說。

  「水姐,昨天那兩個還、還跟著你……就是臉上有疤的男人和……雨姐。」

  他說順序是邱雨離我最近,在我背後總是兩米的距離。

  一直伸著雙手,雙眼會有血淚時不時地流下來。

  然後臉上有疤的男人,也就是我爹,則一直跟在邱雨的身後。

  我一回頭,他們就躲了。

  他想去咬他們,他們也很快跑走。

  但不久之後就又會出現。

  我忍不住後背發涼,想必洛鳳苔剛才回頭看,也是因為那倆吧。

  他們倆,為什麼沒有去到陰司,而且陰司上來的烏鴉,為什麼沒有攻擊他倆?

  又走了一個路口,陽光普照,但我感覺,我只有一半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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