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燃燒的家園(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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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山被帶進了監牢後,出南親自去找寧沙。她正跟塗通山的小販討價還價,想要買一個漂亮的嵌銀手環。

  出南高大的身形在寧沙面前投下了一片陰影,寧沙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鐲子跌了下去,落在地上,摔出一道裂紋。

  「哎呀!!你幹什麼!!」小販推開她,拾起手鐲,「你不要就不要,摔它幹嘛?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做的!」

  寧沙支吾半天,還是出南掏了錢,買下了這個有瑕疵的手環。

  「您怎麼在這兒?」寧沙有些期待地看著出南,想知道他會不會將手環送給自己。

  可惜出南把鐲子揣進了兜里。

  「我有些話想要問你。」出南與她保持著距離,神色嚴肅不容拒絕。

  「什、什麼?」寧沙還從來沒見過出南這樣。

  「你還記得我們晦摩與外族人交往的規矩嗎?」

  寧沙聞言,心涼了一截。她抱有一絲僥倖地問:「首領,您這是什麼意思?我一直都安分守己。」

  「寧沙,你母親已經在部落做客了。你若是早些交待你都做了些什麼,或許我會酌情減輕你們的懲罰。」

  寧沙恐懼道:「不、不!我什麼都沒做,您把我母親怎麼了?」

  「我對她如何,取決於你接下來跟我說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首領。」寧沙捏著自己的袖子,「您不能無緣無故抓我們。」

  「寧沙,我只是看在你弟弟的份上,給你們第二次機會。你不要忘了,他是怎麼死的。」

  寧沙聞言,立時紅了眼眶:「他是怎麼死的,您說他是怎麼死的?他不是被您殺了麼?」

  出南見她嘴硬不肯承認,索性也不多言了。

  「寧沙,回部落去。」

  「不、我不……」

  「我不是在問你。」出南冷著「若是不回去,你就休想再見你的母親。」

  寧沙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男人竟會說出如此殘忍的話。她哆嗦著嘴唇:「我、我回去。你不要傷害我母親。」

  出南掉頭就走,寧沙回頭望提尼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心上人羽荼被人群擋住,根本沒看到這裡發生的事。

  她想叫他一聲,卻被出南的侍衛給擋住了視線。

  「寧沙妹子,你在看誰?」

  「我……沒有……」寧沙低下頭,乖乖跟著出南離開。

  牢里的黎山已經經歷了一輪審問,沒什麼皮外傷,但精神看上去有些頹廢。寧沙見到平日裡神采奕奕的母親這副樣子,立時慌了。

  「母親!母親!」她快步上前,想要看看黎山,卻被出南一把拉住。

  「你母親好得很。接下來,該你說話了。」他冷淡地說。

  寧沙急道:「我說、我說……你放了我母親,我都說!」

  「寧沙!」黎山忽地出聲,「我們什麼都沒做!」

  出南瞥了她一眼,稍稍抬了抬下巴,讓侍從將關押黎山的籠子上蓋著的黑布扯了下來。寧沙抿著唇,顯然內心十分煎熬。出南將她帶到另一個房間內,給她倒了杯糖水,道:

  「你是你,你母親是你母親。你想知道當初岔枯為什麼死,我可以告訴你。岔枯在部落議會上當面挑戰我的地位,而他打不過我,所以被我殺了,就這麼簡單。」

  寧沙抬頭看著他:「他只不過是年少輕狂,您何必與他計較?」

  「年少輕狂?」出南冷笑道,「他夥同交墟人要拉我下馬,至郁笛於死地,你說他年少輕狂?」

  寧沙沉默片刻,還想辯解,被出南打斷:「當初我是怎麼上位的,你不知道,但你母親黎山一清二楚。不要以為我不會對同族動手。更何況,你都想著脫離部落了,我何必還要為你考慮?寧沙,要活著,就要拿有價值的東西來換。」

  說罷,他便離開了。囚室內並沒有留燈,關上門後,伸手不見五指。寧沙坐在黑暗中,耳鳴在腦中迴響。出南居然威脅要殺了她們?

  寧沙不大相信。她已經在他眼皮子地下和羽荼來往多回了,怎地這次就要殺人?難不成自己在庫房裡動的手腳被發現了?

  不可能。要是被發現了,出南何必還巴巴地審問,直接殺了她們就是。看來想要活命,就得撐過這兩天,等晦摩人拿出來那些被「詛咒」的禮物,其他部落的人定會責問出南。再加上母親安排的後手,到時候出南一定會被挑戰者殺死,到時候她們就安全了。


  這三天內,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拖住出南。

  出南知道這母女二人沒那麼容易吐口,她們要是軟骨頭,早在岔枯打算挑戰自己之前,就已經叫停了。她們如此篤定自己拿她們沒轍,說明外面還有其他內鬼。鈴貘幾乎寸步不離地盯了寧沙那麼久,還給她鑽了空子,絕對有其他人替他們打掩護。他必須儘快弄明白,寧沙究竟在部落里搞了什麼鬼才行。

  祭壇里,郁笛伸著腿,享受容衣的按摩。跪了兩天,她的膝蓋又腫又痛,都快走不動路了。容衣帶了塗通山的藥膏給她塗上,方才有所緩解。

  角額與鄂豐不在,容衣斟酌著問道:「郁笛……那個,我可以問一下,你之前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郁笛正在發呆,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就是你說,新的秩序什麼的,是虛夷神告訴你的嗎?」

  郁笛扯了扯嘴角:「是。」

  容衣糾結道:「可我還是沒能受到神明眷顧,不知道神明對塗通山的指點為何。」

  郁笛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或許你不該被動地等待神跡發生,而是要主動向神明詢問。」

  「我一直在問。」仿佛受到了某種冤枉似的,容衣微微紅了臉,「我向他祈求我們部落的未來,可一無所獲。」

  「我說的是詢問,不是祈求。」郁笛看著他的眼睛,淺色的眸子裡映著容衣的面貌,「神明是不能以真身降臨這世界的,他須得有一個媒介,而你就要將自己想像成這樣一個媒介。虛夷神的神誨會從你的腦海中發出,你只需要記住,自己都說了些什麼就好。」

  「原來是這樣。」容衣恍然大悟。

  「明天是第三天了,希望你有所收穫。」郁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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