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賀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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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賀新郎

  宋懷仁拿著張揚寫的詩,還有給劉傳林的親筆這就趕往湖州。

  話說一個多月前,張揚在宋懷仁等人的教唆下,剛滿十六歲就被帶去了青樓。

  沒想到突然豁然開朗,原來這比現代的KTV還好玩呀,後來經常這個惡來、刑天等人去青樓瀟灑一番。

  這一日就在青樓認識了一個高大帥氣的年輕秀才,名曰劉傳林。

  聽到這個名字的張揚對他產生了一絲絲疑問,總覺得這個人非常的熟悉,於是便讓宋懷仁去打聽一番。

  現在的幽州城裡,客棧大部分都姓李,天然居為高端客棧,同福客棧為中段客棧,悅來客棧為低端客棧。可以說張揚已經壟斷了這幽州城內所有客棧生意,當然他採取的是加盟店的做法,原客棧老闆在天然居培訓後才能回到自己的客棧擔任掌柜的,每個月分紅還有額外的工錢。

  後來在宋懷仁的教唆下又入股了五六家青樓,劉傳林經常去的怡紅院就是張揚入股的青樓。

  宋懷仁指著一個人,低聲說道:「少爺就是他。」

  張揚問道:「確定沒錯?」

  宋懷仁說道:「確定,他前幾日跟他父親大吵一架,就來到了這裡,但是他身邊有幾個人在暗中保護他,看樣子身手不凡。」

  「沒事,我們去打個招呼。」張揚說完便端著酒杯走到劉傳林的桌前說道:「這位兄台看樣子十分眼熟,你我二人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劉傳林說道:「見過李校尉,當初您跟著狄公破案的時候,我就在幽州。當時見識了您的風采至今不忘呀,請坐。」

  張揚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這幾日看兄台鬱鬱寡歡不知有何事困擾兄台?不瞞兄台,在下在這幽州城內還是說得上話的。」

  劉傳林心情確實非常不好:「是家裡的事情。」

  張揚說道:「看來是我唐突了,我自罰一杯。」

  這張揚喝的酒也是最近天然居的釀酒匠研究出來的,桃花酒。

  劉傳林說道:「不瞞兄台笑話,最近我愛上了一個人,可惜我跟她沒有以後了。」

  張揚問道:「還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劉傳林說道:「瞧我有些喝多了,都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劉傳林,家住湖州劉家莊。」

  張揚說道:「我叫李穎,這是我的師爺宋懷仁。」

  「見過劉兄。」

  「見過李兄。」

  二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喝著,在張揚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把劉家莊的情況摸的一清二楚。

  眼看著劉傳林喝多了,就讓姑娘們帶著回去睡覺了。

  張揚帶著宋懷仁來到自己的專屬包房,坐下喝著茶說道:「怎麼樣?」

  宋懷仁看著窗外的人說道:「那些人還在跟著,看樣子今夜不會離開了。」

  張揚說道:「那樣最好,就是不知道這個劉傳林到底是誰的人?」

  宋懷仁說道:「我懷疑是太子的人。」

  張揚問道:「你認為他是太子的人?原因是什麼?」

  宋懷仁說道:「三年前他就是太子相識,當時的太子很喜歡禮賢下士,就是沒能堅持太久。不過聽說太子和劉傳林相談甚歡,不得不防呀。」

  張揚說道:「我倒是覺得他並不是太子的人,這是我的一種感覺吧。」

  宋懷仁說道:「那我下去再查查。」

  張揚點點頭說道:「好,查清楚。」

  ……

  就這樣張揚一直和劉傳林保持著聯繫,宋懷仁也查清楚了劉家莊的很多情況。

  時間回到現在。

  卻說劉家莊門前懸燈結彩,大張喜字,喜棚高搭。棚內擺著十幾張大桌,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許多農民模樣的人圍在桌邊大吃大喝,高聲聊天。周圍,幾副響器熱熱鬧鬧地吹打著。僕人們站在門前,向乞丐施捨喜錢。

  狄公和李元芳來到門前。李元芳道:「這兒就是劉家莊。」

  狄公笑道:「這就叫來早不如來巧,人家正辦喜事,又是午飯時間,也許咱們倆還能打上一頓秋風。」

  李元芳笑了:「那卑職就跟著大人沾光了。」


  狄公連連點頭:「這個光沾得,沾得呀。既不破費,又能飽餐一飯,真是人間美事。」

  李元芳被逗得哈哈大笑。狄公快步走到喜棚旁的大桌上,拿出自己的名帖遞了過去,僕人看了看:「哦,您是并州來的教書先生?」

  狄公點了點頭:「正是。在下懷英。」

  僕人請狄公留個名兒,然後到喜棚里吃飯去。

  狄公對僕人道:「尊介,借筆墨一用。」僕人連忙拿過筆墨和紅紙。狄公接過筆,略一沉吟,「刷刷刷」在紙上寫下了一副對聯:「亢龍成姻,姻姻出自西院紅花;危燕諧緣,緣緣往與南樓青主。」

  寫畢,他把筆一投,笑道:「尊介,麻煩伱把對聯送進去,交與你家主人。」

  僕人一愣:「這……」狄公馬上拿出一兩紋銀遞了過去:「不成敬意。」

  僕人見了銀子登時眉開眼笑,伸手接了過來,畢恭畢敬地說:「請您稍等。」說完,跑進院門。

  李元芳低聲問道:「大人,您寫了什麼?」

  狄公神秘地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門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一位年輕公子急忙走出來,問:「哪位是并州的懷先生?」

  狄公:「在下便是。」

  那位公子望著狄公,心裡有些懷疑,問道:「先生真的是從并州來的?」

  狄公點了點頭。公子問:「不知我莊內之事?」

  狄公又點了點頭。公子好奇地問:「那您怎麼能寫出這樣一副對聯?」

  狄公微微一笑:「不過憑雙目和頭腦耳。」

  公子道:「不敢請教。所謂亢龍成姻,先生是在暗示,這樁婚事乃是家父娶親……」

  狄公點點頭:「從你門前的布置,就可以看出,絕不是年輕人辦喜事。」

  公子問為什麼。狄公答道:「過於簡單,甚至有點漫不經心。這相對起劉家如此巨大的家業來說甚不相稱。因此,可以斷定是老人續弦或是再娶。因此,在下用了二十八宿中的『亢龍』這兩個字。」

  公子伸出大拇指:「高!那麼,『姻姻出自西院紅花』,所謂『西院』者,先生指的是青樓吧?」

  狄公微笑道:「何以見得?」

  公子道:「因為,青樓的大門是沖西開的;所謂『紅花』者,也是對青樓女子的形容。先生是在暗示,家父娶了一位青樓女子。」

  狄公點頭:「不錯。婚事過於簡單,這就說明,娶親之人有些含羞帶愧,遮遮掩掩,那麼只有一個原因——娶了一位青樓女子過門,因此,不欲張揚。」

  公子越發欽佩了,不住地點頭:「下聯是:『危燕諧緣,緣緣往於南樓青主』。先生用了二十八宿中的『危月燕』,取其字面之意,是說燕子做巢於危樓之上,朝不保夕,這是對青樓女子處境的形容;而『南樓青主』,則是指的做官之人。您是在暗示,這個青樓女子得到一個奇緣,嫁給了一位做官之人。」

  狄公答道:「公子所言正是。從莊子的排場來說,令尊絕不是一般的土財主,可以肯定是一位歸田的官宦。青樓女子能嫁入官宦人家,可以算是個奇緣了吧。」

  公子望著狄公,佩服得五體投地:「先生真乃神人也!如不是親眼所見,傳林絕難相信,世上竟有這樣的人!」說著,他雙膝跪倒,納頭便拜:「小可劉傳林,仰慕前輩高才,請受我一拜!」

  站在一旁的李元芳目瞪口呆,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狄公對他悄悄擠了一下眼,趕忙攙起公子:「公子請起,不敢當。」

  劉傳林站起身:「先生這副對聯寫得真是絕了。用了二十八宿中的『亢金龍』和『危月燕』,又用『西院紅花』對『南樓青主』。工整對仗,既道出了隱情,又含蓄諧趣。傳林欽佩之至!」

  狄公笑道:「公子過獎了。」

  劉傳林長嘆一聲:「家母辭世多年,家父一直未娶。直到幾天前,他老人家才告訴我,要娶一位青樓女子……」說著,他的眼圈有些紅了,輕輕抽了抽鼻子。

  狄公看了他一眼,略覺奇怪:「公子,怎麼了?」

  劉傳林勉強笑了笑道:「哦,沒什麼。請先生到前廳,傳林要親自奉膳。」

  宋懷仁緊趕慢趕終於是趕到了劉家莊說道:「劉公子,我家少爺派我前來祝賀。」

  他看到了狄仁傑和李元芳,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張揚把他們的畫像給宋懷仁看過。


  宋懷仁一看是狄仁傑大人微服私訪,便不再多說。

  「原來是宋師爺,李兄這次又送來什麼好東西?」

  「回劉公子的話,我家少爺親自寫了一首詩。」說完便打開了手中的紙張。

  狄仁傑和李元芳看到上面詩句不由自主的念了出來說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這」劉傳林看到這首詩有些尷尬。

  畢竟劉傳林還是很傳統的公子,李元芳卻忍著笑容說道:「這首詩寫的真不錯,你家少爺是誰啊?」

  「回這位先生的話,我家少爺跟您和這位先生都是老相識,我家少爺叫李穎。」

  二人對視一眼有些驚訝,說道:「原來是他啊,很久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你家少爺還好嗎?」

  「托先生的福,我家少爺最近很好。」

  劉傳林把紙張迭好對著眾人說道:「大家一起進屋用飯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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