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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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

  「白丫頭。」

  江綠與宋氏兩人見江白渾身是血,又昏迷了過去,還以為她受了重傷,連忙跑了過來。

  好在江白昏迷的時候,明煜搭了一把手,將她扶住了,不然她只怕會將江松文整個壓在下面。

  江松文紅腫著眼,小手緊緊地抓著江白的手不放開。

  「得罪了。」

  明煜還沒從江白反常的舉動中回過神來,江白就已經昏迷過去。

  他將人抱進屋裡,甲三十九連忙跟著進屋。

  江白的臉色難看得厲害,江松文跟著她一起爬到床上,就坐在床里側,握著她的手。

  「小少爺,我要給大小姐看診,你不如先去睡覺?」

  江松文連連搖頭。

  甲三十九還要再勸,已經看出點什麼的明煜按住他的肩膀,對他搖頭。

  「阿文,你把你大姐的手鬆開一支,讓三九給她看診可好?」

  江松文沒說話,卻將江白的手放了一隻出來。

  甲三十九連忙給江白把脈。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抬頭看向江松文,想把另一隻手。

  江松文看懂了他的眼神,握住江白的手換了一隻。

  「三九叔,阿姐怎麼樣了?」

  除了那一次之外,江綠再沒見江白受過這麼重的傷。

  「大小姐的脈象十分混亂,似……似是將死之相。」

  「什麼?」

  「不可能。」

  江綠一把扶住往後仰倒的宋氏。

  「三九叔,你再看看,阿姐怎麼會……怎麼會……」

  她還不到二十歲,且她年紀那般厲害,怎麼可能是將死之相。

  「我學藝不精,不如十一。」

  甲三十九看向明煜。

  他知道甲十一是被安王明煜要去了。

  明煜面色微變。

  「我這就回去,命人將他叫回來。」

  他心中有些沉重。

  那人剛送出去不久,只怕還沒來得及取得她的信任,便要叫回。

  所有的謀劃都白做了。

  但與那個人比起來,江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明煜只坐了不到一刻鐘,便趕回了路州。

  他先命人給京中傳信,讓他們召回甲十一。

  剛安排下去,便聽到手下將領稟報蠻夷攻城。

  戰爭一觸即發。

  另一邊,從王家死士中退出來的幾人趁夜離開了南安縣,一路朝著京城趕去。

  比他們早到的,是提前送進京中的消息。

  信王世子近來事務繁忙,概因皇帝不知為何突然病重,太子與二皇子蠢蠢欲動。

  收到消息時,他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看清上面寫的字,他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腦中正想著該如何從江白手裡拿到東西,便聽外面突然嘈雜起來。

  「怎麼回事?」

  他略帶不悅地打開房門,便見自己的親衛匆匆而來。

  「世子爺,太子逼宮了。」

  消息來得又快又急,信王世子身子晃了晃,不可置信道:「皇上還健在,他瘋了嗎?」

  親衛面露難色,稟報導:「據下面傳來的消息,一個時辰前,皇上突然命人護送佳貴妃出宮,待佳貴妃出宮之後,他……他點燃了宮殿,駕崩了。」

  信王世子好半天沒有說話,下意識抬頭看天。

  只見漆黑的夜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條濃黑的裂縫,屬於乾元國的國運,正順著裂縫朝外流去。

  他用力地咬了咬牙,終於忍不住罵道:「這些瘋子。」

  「命人備馬,快。」

  照這個速度下去,這個世界的裂縫只會越來越大,到時候,所有人都得死。

  他怎麼都沒想到皇帝會突然干出這樣的事情來。


  本來照這個局勢發展下去,他完全有機會奪得帝位,等再拿到傳國玉璽鎮壓國運,說不得還會成為一代明君。

  現在倒好,皇帝提前駕崩,太子逼宮,二皇子只怕也攪和進去了。

  他現在什麼想法都沒有,只想快點拿到傳國玉璽,先鎮住乾元國的氣運再說。

  可恨他廢了一番功夫才試探出江白的弱點,現在全都泡湯了。

  「讓人想辦法攔截佳貴妃,捉住她,別讓她跑了。」

  皇帝能幹出這樣的事來,跟那個女人脫不了關係。

  信王世子心頭暗恨,安排好一切,便趁著京城動亂,朝著南安縣跑去。

  京城離南安縣不算遠,但皇城的消息也沒那快傳到這邊來。

  卻說明煜回到路州,便遇上蠻夷反撲,當下便顧不上江白那邊,原本說好要分給江白的糧食,也沒了影子。

  江家宅院之中,江綠正在與江松文商量。

  「阿文,你放開阿姐,阿姐身上的衣服都髒了,我要給她換衣服。」

  「不,不行。」

  江松文執拗地搖頭。

  任江綠說了多少遍,他都不肯鬆開江白的手。

  偏他今年已經六歲多,總不能當著他的面給江白換衣服,江綠勸了好一會兒,他都不聽,心裡不由起了火氣。

  她忙著跟江松文掰扯,竟沒發現宋氏悄悄地退了出去。

  宋氏來到江安糧的房間。

  「你們都下去吧,我想陪陪他。」

  她臉上帶著幾分憂傷,眼神迷茫之餘,又有幾分無措。

  守著江安糧的玄衣衛面面相覷,拱手道:「夫人,奉大小姐的命,讓我們寸步不移地保護老爺。」

  宋氏湧現怒意:「難道我與我的夫君說些貼心話,你們也要在這裡聽著嗎?」

  玄衣衛心中尷尬,可江白的命令他們又不敢反抗。

  宋氏也是寸步不讓。

  好在過了一會兒,宋氏許是也發覺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對,軟下聲音來。

  「你們退到外室,我敞著門,可好?」

  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玄衣衛自然不好再堅持,只得告退。

  待人出去之後,宋氏便走到床前,伸手握住床上之人的手。

  「安糧。」

  無人發現,她抬手時,手中有一枚鑰匙一併放到了江安糧的手上。

  床上的亦睜開了眼睛。

  「江白不知何故受了重傷,你趁機離開,傳國玉璽就在長公主的棺槨下面。」

  她低下頭,快速地說了一遍,然後直起身來,似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替他掖了掖被子,轉身離開。

  門口的玄衣衛並未發現她的動作。

  宋氏若無其事的出去,只是剛到門口,她就停了下來。

  看到門外的人,她惶然地後退了一步。

  江綠抿著唇,雙眼含淚,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問道:「阿娘,為什麼?」

  在她旁邊,江松文扶著江白,江白還是那身血衣,臉色蒼白若鬼寐一般,眼尾猩紅中透著幾分妖異。

  「當然是因為,他們想當皇帝呀!」

  江白嘲諷一笑。

  江綠身子晃了晃,心中難以接受。

  裡面的宋氏被人發現了秘密,不由得保持了沉默。

  江白朝她身後看去,問道:「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呢?爹?或者說……駙馬爺。」

  駙馬爺三個字一出,床上那人忍不住抖了抖手指,雙眼緩緩睜開,眼中划過一抹苦澀。

  然後江白他們便見他的身子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原本江安糧的身材有些乾瘦,可床上的人卻變得高大起來,面容也由普通變得英俊而又深邃。

  「果然瞞不過你,你什麼時候恢復的記憶?」

  床上的輕嘆一聲,緩緩坐起。

  江綠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好似泡在苦水裡,所以爹不是她的爹,娘也不是她的娘,這兩個人到底是誰?

  江白鬆開江松文握住她的手,幾乎是剛鬆開,便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不穩。


  床上那人的眼神動了動,似是想伸手,又在反應過來時,趕緊落下。

  「托你的福,給我定了個不能殺人的禁忌。」

  「只要我不殺人,沒有怨氣沾染,我就永遠不可能恢復記憶。」

  「我不恢復記憶,我就不會知道,快八十年了,你居然還未死心,仍然惦記著這一方世界。」

  「虞姬。」

  最後兩個字落下,江白自嘲一笑,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會是那位被抄家滅族的旭陽長公主。

  什麼地府,什麼千年老鬼,不過都是眼前的人對她的一場催眠。

  利用借壽之術將她封印在陵寢之中,又將她移魂在少女江白的身體裡面,利用她記憶被封印,給她演了好一出大戲。

  若不是有人故意送死讓她殺人之後靈魂不穩,又因為想脫困借著明煜可以暫時壓制她的靈魂大殺特殺,被封印的記憶永遠都想不起來。

  而他做這一切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謀奪這一方世界的氣運。

  之所以將她封印,便是因為她便是這方世界的基石,她若死了,這個世界便會陷入崩塌。

  也是因為這個世界誕生之初,她用一塊地心之石,做成了傳國玉璽。

  用以鎮壓氣運。

  傳國玉璽被她封印,這世上除了她,誰都不知道。

  所以他才會把鑰匙交給她,讓她循著他設計的方向,一點一點去尋找。

  「唉,江白,你還是這麼執拗,乖乖地被我融合掉,不好嗎?」

  虞姬站了起來,宋氏站在他的旁邊,如同大樹旁的小草一般。

  江白周身的空間也在不斷發生著變化。

  她腳下星光點點,微微垂眸,透過底下的縫隙,看到了陷入戰火的人間,還有那一騎拼命朝著南安縣趕來的人。

  「我的世界雖然很小,但他們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氣運沒了,他們都會死。」

  江白面色冷凝,看著眼前的人。

  說他是人,興許也不是人。

  她沒興趣再與他多說,任由靈魂脫離身體,顯露出自己靈魂的本來面貌。

  以往她擔憂至極的虛空之雷並未出現,她一身曳地長裙,頭上戴著一頂王冠,面容美麗惑人。

  虞姬抬手朝下方招了招,一道人魂飛了上來,融入他的身體。

  江白看得分明,那是季墨的靈魂。

  「既然這一局你又醒了,那便打吧!」

  說完,兩人便戰在了一起。

  這一戰,整整打了三個月。

  凡間的戰事都落定了,江白才從天闕落了下來,點點血液自她的嘴角落下,然而她非但不難受,反倒露出一抹笑容來。

  「江白,我還會回來的。」

  天闕之上,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

  江白得意地笑了笑,抬手一揮,只見一道光幕將整個世界包裹起來,虞姬只能在光幕之外無能狂怒。

  「大姐。」

  江白轉身朝他看去,在她的眼底,眼前的小人兒不再是個小人兒,而一方上面雕刻著龍頭,下方雕刻得方方正正的大印。

  只是龍頭龍嘴的位置,空空蕩蕩,缺了一顆龍珠。

  「乖。」

  江白揉了揉江松文的腦袋,眼睛愜意地眯了起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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