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徹底告別
「我不如她。」蘇明鈺開口，「我有很好的學習環境，她不一樣，她比我苦。」
說完這話，蘇明鈺將錄取通知書塞到書包里，然後扭頭，想交給蘇凝夏去看。
許是她走的有些輕快，沒有注意到一輛車直接朝著她沖了過來。
「明鈺！」
她來接她的大哥突然將她推到一邊，接著就見……血流滿地。
蘇明鈺呆愣在原地，就看到不遠處躺在血泊里的人。
手術室外，有隱隱的哭聲傳來。
蘇明鈺就這樣乖巧坐在原地，她的神情滿是空洞。
甚至就連眼淚，都流不下來。
直到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了進來，隨後朝著蘇凝夏和秦兆川緩緩搖頭，「還有生命體徵，但是以後，很有可能都是植物人了，甦醒的概率很小，請你們做好準備。」
聽到這話時，蘇凝夏怔在原地。
她腿腳發軟在秦兆川的懷裡。
秦兆川那雙眼也跟著紅了紅。
那是他們唯一的孩子，也是他們最愛的孩子。
蘇凝夏如何不痛。
蘇明鈺手指緊捏，她頭一回痛恨自己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哥哥就不會這樣……
腦海中響起梁鳳霞說的那些尖酸惡毒的話。
「你就是個掃把星，一出生就是腳先出來，這是活生生想要我的命啊！你差點剋死你媽，將來你也會剋死別人。」
小小的蘇明鈺就這樣聽著家裡人的咒罵，她將自己蜷縮在角落裡，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連呼吸，對於她來講都是一種錯誤。
「明鈺，別害怕。」
一雙手突然捂住她的耳朵。
蘇明鈺記得這道懷抱，在每個雷雨天黑暗中，那人就這樣把她抱到懷裡，然後輕哄著她說，「明鈺，以後都不用這樣了。」
眼淚終於還是順著蘇明鈺眼眶滑落，一瞬間她似乎回到了剛出生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她還能放肆啼哭。
而從那之後，哭對她來講都是一種奢求。
「怎麼哭了？你哥哥不是沒事嗎？」
蘇明鈺抬眼，就見蘇凝夏將她著急摟到懷裡。
「剛剛醫生說你哥哥就是擦傷，他皮糙肉厚的，好著呢。」
蘇明鈺怔住，難道剛剛都是她的臆想？
蘇凝夏擦拭著她的眼淚，然後無奈說，「我還是第一次看明鈺哭的這麼著急，她看來很喜歡元寶這個哥哥呢。」
「元寶也長大了，知道會保護妹妹了。」
秦兆川跟著點點頭。
秦霄是下午醒的，他睜開眼就看到一雙直溜溜盯著他的眼睛。
他現在手還不能動，只能這樣看著蘇明鈺，見他媽進來，秦霄立馬開口，「這死丫頭走路不看旁邊的，媽，你給我狠狠揪她的耳朵。」
「對不起，哥哥。」蘇明鈺哽咽說，「是我，錯了。」
秦霄一怔。
這小崽子跟她媽一樣高冷，竟然還會主動認錯，真是不容易。
「她可擔心你了，一直不肯合眼，就連東西都不肯吃，想來是很在乎你這個哥哥。」
「你是我的妹妹，在乎我是應該的。」
秦霄冷哼一聲。
正當這時，門外出現些許動靜。
張心怡拎著飯盒過來，她揚了揚眉看向秦霄。
「秦元寶，你沒被撞死吧？」
一聽到這個名字，秦霄臉色一僵。
「能不能別當著我妹妹的面，說這種話。」
他有些彆扭的移開視線。
聽到這話時，張心怡笑的更加開懷。
「正好，你也好好歇歇，養養傷，順帶著準備準備我們的訂婚宴，我也有機會捉你了。」
秦霄頓時滿臉鬱悶，「不是說不著急嗎？」
「以前是你忙，但現在不一樣了，你有很多時間。」
張心怡將小米粥端出來，然後放上秦霄最喜歡的小鹹菜，送到他嘴邊，「吃吧，秦元寶。」
「張如意！」
蘇凝夏見此，立馬將蘇明鈺叫了出去。
蘇明鈺忍不住伸手去抓了抓蘇凝夏的手腕。
「你在怪我嗎？」
「我看到你的錄取通知書了。」蘇凝夏開口，「我當初沒有看錯你。」
蘇明鈺頓在原地。
「媽媽，我……」
「做的很好。」
蘇明鈺低垂著眸，她眼眶更加泛著一抹子紅意。
她從來都沒有想到，會有人誇她。
因為從小到大，她都覺得，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
不好好努力的話，會被丟掉的。
「媽媽，謝謝你。」
蘇明鈺開口，隨後就跟普通人家的姑娘依偎在母親身邊一樣。
她也慢慢的擺脫原來的陰影，成了真正在幸福中長大的孩子。
後面馬雪去世，蘇凝夏帶著蘇明鈺去了一趟。
董耀祖在瞧見自家女兒時，頓時怔在原地。
他沒有想到當初那個瘦骨嶙峋的小崽子，已經長的這般出挑。
一時間董耀祖的話卡在喉嚨里，愣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姐姐，你，你把她養這麼好的嗎？」
而病房裡面衝出一個比蘇明鈺小一點的孩子，那是董耀祖的兒子。
此刻他眼神憤怒的看著蘇明玉。
「你果然是去城裡過好日子了，竟然拋下我和爸爸，你真無恥！」
他上去就要去抓蘇明鈺，卻對上蘇明鈺滿是冷意的眸子。
「和你有什麼關係？」
「現在的我，不是你的姐姐。」
董耀祖看到這樣的蘇明鈺，想到那年的蘇凝夏也是這樣看著他的。
「我不是你的姐姐！」
董耀祖渾身微微發顫，他沙啞著聲說，「姐姐。」
「我，我錯了。」
他聲線也是發顫的，那雙眼睛鎖著蘇凝夏，千言萬語只剩下這麼一句。
「你個賤種！」
那小崽子眼瞅著就要跳起來打蘇明鈺，卻被董耀祖抓著，給了一巴掌。
「不准對你小姑無禮！」
「是她，她搶了我的好日子！」
不遠處一個女人衝進來，將兒子護在懷裡，隨後指著蘇明鈺就說，「董招娣，你怎麼能欺負你弟弟，你弟弟比你的命金貴你知道嗎？」
蘇明鈺淡淡掃了一眼梁鳳霞。
「母親說過，我的命，比什麼都寶貴。」
梁鳳霞一怔。
就聽蘇明鈺自顧自說，「你這樣的母親，我不要了。」
「我這次和母親來，就是要來要回我的撫養權，以後，我就是母親的女兒，不是你的。」
梁鳳霞呆愣住。
反應過來，她就跟瘋了似的，「你是傻的嗎？我生了你，你要六親不認嗎？」
「你怎麼能這樣，董招娣，你忘了是誰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嗎？」
「夠了！」董耀祖沉聲，「讓她走吧，她留在我們身邊，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一向囂張跋扈的董耀祖低垂著眸，他眼底滿是懊悔和自責。
「招娣，是爸爸對不住你。」
蘇明鈺根本不想要這樣的自責和愧疚，因為這些根本抹煞不了她十年受過的所有苦楚。
不過好在，她不用再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了。
梁鳳霞還在哭，她突然想到什麼，眼神死死盯著蘇明鈺離去的方向。
「我也不是怨恨你，誰叫你是個女兒呢，我只有生下你弟弟，我的下半生才有指望啊，招娣。」
「我不叫招娣。」
蘇明鈺扭頭看她，「我現在叫明鈺。」
「明月的明，寶玉的鈺。」
她毫不猶豫得跟著蘇凝夏走了。
往後所有風月，都和她沒有關係了。
梁鳳霞呆愣愣的看著這一切，她懷裡的兒子還在叫囂著，可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體裡面消失。
就連梁鳳霞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什麼痛恨這個孩子。
她只知道，她嫁給董耀祖都是被逼無奈，這個孩子也是意外產生的。
因為這個孩子，她受了很多苦，可在她生下來是個女孩的時候，她更是遭受白眼。
在馬雪和董耀祖的冷漠中，日益痛苦。
所以她恨董招娣。
可招娣是無辜的，她一直都知道。
不過她現在已經有了兒子，招娣也走了，所以留在她身邊的還是兒子，她就知道，只有兒子是最重要的。
梁鳳霞抱著兒子嘀嘀咕咕。
身後董耀祖劇烈咳嗽了兩聲。
這些年來，他的身體因為日益虧損，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他想到母親臨終前說的那番懊悔的話，他才幡然醒悟，原來這一切都是錯的。
都是他們家造的孽，既然這樣，是要償還的。
但招娣是無辜的。
能好一個，也好。
等回到城裡，蘇明鈺似乎更加用功了，她知道顧家有個學霸哥哥，天天跑到他身邊開始請教問題。
顧均一開始不情願，可見那小姑娘滿臉執拗的樣子，他還是答應了。
兩人就這樣相處了三年，直到蘇明鈺考上大學。
蘇明鈺瞞著家裡人，報考了軍校，這是所有人沒有想到的。
直到秦霄結婚，蘇明鈺這才回來，這個時候的她已經是一名軍人，一旦暑假過去，她就會在父親手底下當兵。
「和當初的秦霄一樣叛逆。」
蘇凝夏是這樣形容的。
旁邊李秀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都是你教出來的孩子，要我說，是跟你小時候一樣叛逆，你不是也很喜歡離家出走嗎？」
張凌雲早年已經從部隊退役，兩人是從外地回來的，尤其是聽到兒女終於首肯結婚，兩家開始忙活起來。
此刻看著李秀和張凌雲，兩人似乎也老了一點，但又好像沒有什麼變化。
張凌雲目光落在李秀身上，時不時的揚起一個唇角。
再看秦兆川和蘇明鈺。
父女倆其實相處還不錯。
兩人都是軍人，所以在某些方面還算談得來。
只不過，蘇明鈺扳著一張臉的樣子，完全不符合她這個年齡段，看著蘇凝夏又是苦惱了幾分。
說完這話，蘇明鈺將錄取通知書塞到書包里，然後扭頭，想交給蘇凝夏去看。
許是她走的有些輕快，沒有注意到一輛車直接朝著她沖了過來。
「明鈺！」
她來接她的大哥突然將她推到一邊，接著就見……血流滿地。
蘇明鈺呆愣在原地，就看到不遠處躺在血泊里的人。
手術室外，有隱隱的哭聲傳來。
蘇明鈺就這樣乖巧坐在原地，她的神情滿是空洞。
甚至就連眼淚，都流不下來。
直到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了進來，隨後朝著蘇凝夏和秦兆川緩緩搖頭，「還有生命體徵，但是以後，很有可能都是植物人了，甦醒的概率很小，請你們做好準備。」
聽到這話時，蘇凝夏怔在原地。
她腿腳發軟在秦兆川的懷裡。
秦兆川那雙眼也跟著紅了紅。
那是他們唯一的孩子，也是他們最愛的孩子。
蘇凝夏如何不痛。
蘇明鈺手指緊捏，她頭一回痛恨自己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哥哥就不會這樣……
腦海中響起梁鳳霞說的那些尖酸惡毒的話。
「你就是個掃把星，一出生就是腳先出來，這是活生生想要我的命啊！你差點剋死你媽，將來你也會剋死別人。」
小小的蘇明鈺就這樣聽著家裡人的咒罵，她將自己蜷縮在角落裡，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連呼吸，對於她來講都是一種錯誤。
「明鈺，別害怕。」
一雙手突然捂住她的耳朵。
蘇明鈺記得這道懷抱，在每個雷雨天黑暗中，那人就這樣把她抱到懷裡，然後輕哄著她說，「明鈺，以後都不用這樣了。」
眼淚終於還是順著蘇明鈺眼眶滑落，一瞬間她似乎回到了剛出生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她還能放肆啼哭。
而從那之後，哭對她來講都是一種奢求。
「怎麼哭了？你哥哥不是沒事嗎？」
蘇明鈺抬眼，就見蘇凝夏將她著急摟到懷裡。
「剛剛醫生說你哥哥就是擦傷，他皮糙肉厚的，好著呢。」
蘇明鈺怔住，難道剛剛都是她的臆想？
蘇凝夏擦拭著她的眼淚，然後無奈說，「我還是第一次看明鈺哭的這麼著急，她看來很喜歡元寶這個哥哥呢。」
「元寶也長大了，知道會保護妹妹了。」
秦兆川跟著點點頭。
秦霄是下午醒的，他睜開眼就看到一雙直溜溜盯著他的眼睛。
他現在手還不能動，只能這樣看著蘇明鈺，見他媽進來，秦霄立馬開口，「這死丫頭走路不看旁邊的，媽，你給我狠狠揪她的耳朵。」
「對不起，哥哥。」蘇明鈺哽咽說，「是我，錯了。」
秦霄一怔。
這小崽子跟她媽一樣高冷，竟然還會主動認錯，真是不容易。
「她可擔心你了，一直不肯合眼，就連東西都不肯吃，想來是很在乎你這個哥哥。」
「你是我的妹妹，在乎我是應該的。」
秦霄冷哼一聲。
正當這時，門外出現些許動靜。
張心怡拎著飯盒過來，她揚了揚眉看向秦霄。
「秦元寶，你沒被撞死吧？」
一聽到這個名字，秦霄臉色一僵。
「能不能別當著我妹妹的面，說這種話。」
他有些彆扭的移開視線。
聽到這話時，張心怡笑的更加開懷。
「正好，你也好好歇歇，養養傷，順帶著準備準備我們的訂婚宴，我也有機會捉你了。」
秦霄頓時滿臉鬱悶，「不是說不著急嗎？」
「以前是你忙，但現在不一樣了，你有很多時間。」
張心怡將小米粥端出來，然後放上秦霄最喜歡的小鹹菜，送到他嘴邊，「吃吧，秦元寶。」
「張如意！」
蘇凝夏見此，立馬將蘇明鈺叫了出去。
蘇明鈺忍不住伸手去抓了抓蘇凝夏的手腕。
「你在怪我嗎？」
「我看到你的錄取通知書了。」蘇凝夏開口，「我當初沒有看錯你。」
蘇明鈺頓在原地。
「媽媽，我……」
「做的很好。」
蘇明鈺低垂著眸，她眼眶更加泛著一抹子紅意。
她從來都沒有想到，會有人誇她。
因為從小到大，她都覺得，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
不好好努力的話，會被丟掉的。
「媽媽，謝謝你。」
蘇明鈺開口，隨後就跟普通人家的姑娘依偎在母親身邊一樣。
她也慢慢的擺脫原來的陰影，成了真正在幸福中長大的孩子。
後面馬雪去世，蘇凝夏帶著蘇明鈺去了一趟。
董耀祖在瞧見自家女兒時，頓時怔在原地。
他沒有想到當初那個瘦骨嶙峋的小崽子，已經長的這般出挑。
一時間董耀祖的話卡在喉嚨里，愣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姐姐，你，你把她養這麼好的嗎？」
而病房裡面衝出一個比蘇明鈺小一點的孩子，那是董耀祖的兒子。
此刻他眼神憤怒的看著蘇明玉。
「你果然是去城裡過好日子了，竟然拋下我和爸爸，你真無恥！」
他上去就要去抓蘇明鈺，卻對上蘇明鈺滿是冷意的眸子。
「和你有什麼關係？」
「現在的我，不是你的姐姐。」
董耀祖看到這樣的蘇明鈺，想到那年的蘇凝夏也是這樣看著他的。
「我不是你的姐姐！」
董耀祖渾身微微發顫，他沙啞著聲說，「姐姐。」
「我，我錯了。」
他聲線也是發顫的，那雙眼睛鎖著蘇凝夏，千言萬語只剩下這麼一句。
「你個賤種！」
那小崽子眼瞅著就要跳起來打蘇明鈺，卻被董耀祖抓著，給了一巴掌。
「不准對你小姑無禮！」
「是她，她搶了我的好日子！」
不遠處一個女人衝進來，將兒子護在懷裡，隨後指著蘇明鈺就說，「董招娣，你怎麼能欺負你弟弟，你弟弟比你的命金貴你知道嗎？」
蘇明鈺淡淡掃了一眼梁鳳霞。
「母親說過，我的命，比什麼都寶貴。」
梁鳳霞一怔。
就聽蘇明鈺自顧自說，「你這樣的母親，我不要了。」
「我這次和母親來，就是要來要回我的撫養權，以後，我就是母親的女兒，不是你的。」
梁鳳霞呆愣住。
反應過來，她就跟瘋了似的，「你是傻的嗎？我生了你，你要六親不認嗎？」
「你怎麼能這樣，董招娣，你忘了是誰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嗎？」
「夠了！」董耀祖沉聲，「讓她走吧，她留在我們身邊，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一向囂張跋扈的董耀祖低垂著眸，他眼底滿是懊悔和自責。
「招娣，是爸爸對不住你。」
蘇明鈺根本不想要這樣的自責和愧疚，因為這些根本抹煞不了她十年受過的所有苦楚。
不過好在，她不用再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了。
梁鳳霞還在哭，她突然想到什麼，眼神死死盯著蘇明鈺離去的方向。
「我也不是怨恨你，誰叫你是個女兒呢，我只有生下你弟弟，我的下半生才有指望啊，招娣。」
「我不叫招娣。」
蘇明鈺扭頭看她，「我現在叫明鈺。」
「明月的明，寶玉的鈺。」
她毫不猶豫得跟著蘇凝夏走了。
往後所有風月，都和她沒有關係了。
梁鳳霞呆愣愣的看著這一切，她懷裡的兒子還在叫囂著，可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體裡面消失。
就連梁鳳霞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什麼痛恨這個孩子。
她只知道，她嫁給董耀祖都是被逼無奈，這個孩子也是意外產生的。
因為這個孩子，她受了很多苦，可在她生下來是個女孩的時候，她更是遭受白眼。
在馬雪和董耀祖的冷漠中，日益痛苦。
所以她恨董招娣。
可招娣是無辜的，她一直都知道。
不過她現在已經有了兒子，招娣也走了，所以留在她身邊的還是兒子，她就知道，只有兒子是最重要的。
梁鳳霞抱著兒子嘀嘀咕咕。
身後董耀祖劇烈咳嗽了兩聲。
這些年來，他的身體因為日益虧損，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他想到母親臨終前說的那番懊悔的話，他才幡然醒悟，原來這一切都是錯的。
都是他們家造的孽，既然這樣，是要償還的。
但招娣是無辜的。
能好一個，也好。
等回到城裡，蘇明鈺似乎更加用功了，她知道顧家有個學霸哥哥，天天跑到他身邊開始請教問題。
顧均一開始不情願，可見那小姑娘滿臉執拗的樣子，他還是答應了。
兩人就這樣相處了三年，直到蘇明鈺考上大學。
蘇明鈺瞞著家裡人，報考了軍校，這是所有人沒有想到的。
直到秦霄結婚，蘇明鈺這才回來，這個時候的她已經是一名軍人，一旦暑假過去，她就會在父親手底下當兵。
「和當初的秦霄一樣叛逆。」
蘇凝夏是這樣形容的。
旁邊李秀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都是你教出來的孩子，要我說，是跟你小時候一樣叛逆，你不是也很喜歡離家出走嗎？」
張凌雲早年已經從部隊退役，兩人是從外地回來的，尤其是聽到兒女終於首肯結婚，兩家開始忙活起來。
此刻看著李秀和張凌雲，兩人似乎也老了一點，但又好像沒有什麼變化。
張凌雲目光落在李秀身上，時不時的揚起一個唇角。
再看秦兆川和蘇明鈺。
父女倆其實相處還不錯。
兩人都是軍人，所以在某些方面還算談得來。
只不過，蘇明鈺扳著一張臉的樣子，完全不符合她這個年齡段，看著蘇凝夏又是苦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