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故人
「鳳霞，能有啥事啊，趕緊帶著孩子走吧，你看看，孩子連口肉都吃不到，一盤子肉你都全給吃了，你就這麼饞嗎？誰家不是寧願餓著自己，也不願意苦著孩子的，也就你，天天虐待孩子！」
梁鳳霞插著腰，「我就是樂意怎麼了？這是我閨女，我想怎麼樣怎麼樣，用不著你們管！」
「我可告訴你們，別以為你們店大欺客就可以，瞅瞅你們這炒的花生米都焦了，還敢問我要錢，真是忒不要臉了！」
小姑娘滿臉羞澀就站在旁邊，一雙眼睛滿是無奈。
許是她早就習慣了自己這個媽一貫的作風，而且她媽還喜歡帶著她到處晃著。
說是要給她找個好人家。
她不喜歡這樣。
要是早早嫁人，就真的一輩子在這裡了。
尤其是外婆說，家裡沒有錢，以後得把她賣出去給弟弟換彩禮，她止不住眼淚啪嗒啪嗒掉。
「哭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跟著老娘吃香的喝辣的，真是喪門星！」梁鳳霞瞪了一眼女兒，隨後繼續罵罵咧咧。
直到那店家有些不耐煩開口：「行行，這錢我不算你的，你趕緊走吧！」
梁鳳霞這才罷休。
她領著女兒，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店，你還不忘把剩下的花生米都給打包了。
「怎麼會有這種人！」李語吟羞紅了臉。
褚茜雲倒是個見多識廣的。
「那人帶著孩子吃霸王餐確實不妥，但這種情況還是很多了，通常都是息事寧人，和氣生財。」
這段時間褚茜雲報了個夜校，準備提升學歷來著。
所以說的話詞語也是一沓接著一沓的，別說，看著就是個文化人。
蘇凝夏喝了口茶，隨後起身。
她想逛逛以前上班的小學。
如今的小學已經重新修繕過了，煥然一新，旁邊還有修起來的中學。
讀書的人也多了，一群孩子跑出來。
蘇凝夏剛想走，就看到那個髒兮兮的小姑娘站在不遠處，眼巴巴的看著一群念書的人，眼底全然都是渴望。
她看出對方想讀書的心思，可據說她家裡不讓讀書。
如果真的很聰明的話，自己資助一個小孩子讀書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看對方媽媽那個態度想來不像是好說通的人。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蘇凝夏快步就要離開。
直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招娣，跟爸回去！」
蘇凝夏怔住，接著扭頭看向不遠處，那個拉著小姑娘，滿臉鬍子拉叉的男人，男人身上穿著汗衫，皮膚是那種小麥色的，看起來有些精瘦。
只是那張臉略微蒼老了些，看不出來是這個歲數的人。
蘇凝夏算了一下。
其實對方看上去比她還少，實際上，比她要小几歲的。
董耀祖。
真就是冤家路窄，以前沒碰過幾次，現在竟然碰上了。
而且看樣子對方確實過得很不好，日子艱難，還生了個女兒叫招娣，想來還是死不悔改。
就一門心思的想要生兒子，又重男輕女，這樣的弟弟真是讓她噁心。
「爸爸，我想讀書。」董招娣小心翼翼開口，結果下一秒就挨了一巴掌。
董耀祖凶神惡煞的看著她，語氣套著幾分蠻橫。
「你還想讀書？一個小丫頭片子讀什麼書？不如把錢省下來給你弟弟讀書！你弟弟將來是咱們家的頂樑柱，你不一樣，以後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兒就不是我們家的人了！」
聽到這話。
董招娣哭得更加傷心。
她委委屈屈說，「我是整個班上最有機會考高中的，他的成績那麼差，以後肯定是要上職校讀大專的，你們都肯花那麼多錢給他讀大專，卻不肯讓我讀高中讀大學！」
「咱們鎮上能出幾個大學生呀！」
董耀祖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也知道讀完高中還要讀大學，這錢從哪裡來！」
「你那個好吃懶做的媽又不知道賺錢，一家五口子全指望著我賺錢，這錢從哪裡來！」
「你要是真聽話，孝順一點，現在就給我輟學去打工，給家裡減輕負擔！」
董耀祖拉扯著女兒的胳膊，力道更是大得驚人。
蘇凝夏聽到這話，若有所思的垂眸。
李語吟抱著她的胳膊。
「怎麼了，蘇阿姨？」
「沒什麼，」蘇凝夏避開視線，「我們回旅館吧。」
她不想繼續和這種爛人牽扯上關係。
可就是沒想到，對方就跟有心靈感應一樣，扭過頭來。
隨後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是一眼，直到，那雙呆滯的眸子泛起了一絲光亮。
「姐？！」
蘇凝夏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了。
董耀祖極為激動的跑了過來，就連身後的女兒都不管了。
「姐，這麼多年來，你終於口回來了！」
他在北大荒吃了不少苦頭，人差點沒死在那裡，現在好不容易回來，成家之後，還得過這種苦日子。
可他一天都不敢忘記自己，還有個有錢的姐姐住在城裡，只不過姐姐的下落不知道，就只能一邊找著一邊養家。
現在看到了蘇凝夏，沒有把她放走的打算。
「姐姐，我是耀祖啊，你看看我！」
和董耀祖的熱情對比，蘇凝夏顯得格外平靜，就好像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一個普通的陌生人一樣。
「我記得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蘇凝夏淡淡開口。
李語吟眼底滿是驚訝，沒想到眼前這個人竟然是蘇阿姨的親弟弟。
兩人看著就不是一個爹媽生的。
尤其是面前這個男人靠近的時候，還帶著一股子汗臭味，讓人難以忍受。
真要是弟弟的話，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地方受苦。
李語吟不是傻子，她看出來，蘇凝夏的不耐煩。
「我們可是有血緣關係的血親，怎麼可能說斷就斷再說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沒有消氣嗎！」
「這件事說來說去都是爸的錯，他現在人都已經去世了，你還不肯見我和媽嗎？」
董耀祖咬咬牙，「再怎麼樣我都是你的親弟弟啊。」
別說。
這句話還挺有道理的。
蘇凝夏微微思索，隨後開口道，「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我想……」
董耀祖頓了頓，目光放在蘇凝夏身邊這個漂亮的俏生生的小姑娘上面。
別說這城裡姑娘就是長得俊俏，水靈靈的很。
「姐，這是你閨女吧？」
董耀祖立馬熱情打招呼。
李語吟往後退了兩步。
「你好。」
「這是我朋友家的女兒，不是我女兒。」蘇凝夏出聲，「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走了。」
董耀祖臉上立馬出現一絲慌亂，「姐，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能說走就走呢？總得回家見過媽吃頓飯再走才行呀！」
他一眼就看得出來，如今他姐姐是真的發達了，這一身更是氣度不凡。
畢竟是能留在城裡的，手裡要是沒有錢根本不可能，說不定隨隨便便給一點錢，就夠他們家過好幾年舒服日子了。
董耀祖想好好把握，他眼底還帶著幾分堅持。
「姐，算我求求你了，我現在真的已經知道錯了，我都吃了這麼多年的苦頭了，你就不能也疼疼我這個弟弟嗎？」
說句話。
如果不是剛剛那一幕的話，蘇凝夏或許會考慮，但她現在絕對不會考慮了。
對方還是跟以前一樣死心不改。
換句話說，根本沒有改變的可能。
又是重男輕女，又是想把女兒嫁出去換彩禮，還想讓女兒輟學早早去打工。
這幾件事情加起來，蘇凝夏怎麼可能相信對方會改變？
而且看這樣子對方又不是傻瓜，一直催著他要回家，指不定是想要把她留下來，到時候好方便要錢。
「吃飯就不用了，我們就待幾天就走。」
「那也不行啊，幾天時間哪夠的，你不打算把我和媽接到城裡去享享福嗎？」
董耀祖著急說，「媽還能去城裡照顧照顧你。」
馬雪現在年紀估計也大了，別說照顧人了，指不定還得她反過來照顧她。
說是照顧也就是覺得馬雪礙事了，丟給她這個女兒來搞定。
果然是養老靠女兒，錢都給兒子。
這種事情想想就讓蘇凝夏噁心。
「不用這麼浪費時間，照顧什麼的，她在鎮上不是挺好的嗎？」
「我看你們一家過得還不錯，至於見面就不用了。」
蘇凝夏繼續拒絕。
知道董耀祖有些不耐煩說：「你現在是不是發達了就不認家裡了！」
「我這個親弟弟都給你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難不成你是真的要跟家裡斷絕關係嗎？」
「你在城裡沒個娘家，要是有人欺負你怎麼辦？」
「涼拌。」
蘇凝夏淡淡說。
「而且認錯了，我就一定要原諒你嗎？天底下沒有這種好事，好聚好散才是我們應該有的結局。」
正好這時，董招娣小心翼翼走了過來。
蘇凝夏盯著她的那雙眼睛，驚覺發現這個孩子跟她的眼睛很像。
畢竟她和董耀祖是親姐弟，也是有些相似地方的，就比如這雙眼睛。
董耀祖見蘇凝夏一直盯著他的女兒，立馬伸手一抓，將女兒抓到面前。
梁鳳霞插著腰，「我就是樂意怎麼了？這是我閨女，我想怎麼樣怎麼樣，用不著你們管！」
「我可告訴你們，別以為你們店大欺客就可以，瞅瞅你們這炒的花生米都焦了，還敢問我要錢，真是忒不要臉了！」
小姑娘滿臉羞澀就站在旁邊，一雙眼睛滿是無奈。
許是她早就習慣了自己這個媽一貫的作風，而且她媽還喜歡帶著她到處晃著。
說是要給她找個好人家。
她不喜歡這樣。
要是早早嫁人，就真的一輩子在這裡了。
尤其是外婆說，家裡沒有錢，以後得把她賣出去給弟弟換彩禮，她止不住眼淚啪嗒啪嗒掉。
「哭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跟著老娘吃香的喝辣的，真是喪門星！」梁鳳霞瞪了一眼女兒，隨後繼續罵罵咧咧。
直到那店家有些不耐煩開口：「行行，這錢我不算你的，你趕緊走吧！」
梁鳳霞這才罷休。
她領著女兒，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店，你還不忘把剩下的花生米都給打包了。
「怎麼會有這種人！」李語吟羞紅了臉。
褚茜雲倒是個見多識廣的。
「那人帶著孩子吃霸王餐確實不妥，但這種情況還是很多了，通常都是息事寧人，和氣生財。」
這段時間褚茜雲報了個夜校，準備提升學歷來著。
所以說的話詞語也是一沓接著一沓的，別說，看著就是個文化人。
蘇凝夏喝了口茶，隨後起身。
她想逛逛以前上班的小學。
如今的小學已經重新修繕過了，煥然一新，旁邊還有修起來的中學。
讀書的人也多了，一群孩子跑出來。
蘇凝夏剛想走，就看到那個髒兮兮的小姑娘站在不遠處，眼巴巴的看著一群念書的人，眼底全然都是渴望。
她看出對方想讀書的心思，可據說她家裡不讓讀書。
如果真的很聰明的話，自己資助一個小孩子讀書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看對方媽媽那個態度想來不像是好說通的人。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蘇凝夏快步就要離開。
直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招娣，跟爸回去！」
蘇凝夏怔住，接著扭頭看向不遠處，那個拉著小姑娘，滿臉鬍子拉叉的男人，男人身上穿著汗衫，皮膚是那種小麥色的，看起來有些精瘦。
只是那張臉略微蒼老了些，看不出來是這個歲數的人。
蘇凝夏算了一下。
其實對方看上去比她還少，實際上，比她要小几歲的。
董耀祖。
真就是冤家路窄，以前沒碰過幾次，現在竟然碰上了。
而且看樣子對方確實過得很不好，日子艱難，還生了個女兒叫招娣，想來還是死不悔改。
就一門心思的想要生兒子，又重男輕女，這樣的弟弟真是讓她噁心。
「爸爸，我想讀書。」董招娣小心翼翼開口，結果下一秒就挨了一巴掌。
董耀祖凶神惡煞的看著她，語氣套著幾分蠻橫。
「你還想讀書？一個小丫頭片子讀什麼書？不如把錢省下來給你弟弟讀書！你弟弟將來是咱們家的頂樑柱，你不一樣，以後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兒就不是我們家的人了！」
聽到這話。
董招娣哭得更加傷心。
她委委屈屈說，「我是整個班上最有機會考高中的，他的成績那麼差，以後肯定是要上職校讀大專的，你們都肯花那麼多錢給他讀大專，卻不肯讓我讀高中讀大學！」
「咱們鎮上能出幾個大學生呀！」
董耀祖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也知道讀完高中還要讀大學，這錢從哪裡來！」
「你那個好吃懶做的媽又不知道賺錢，一家五口子全指望著我賺錢，這錢從哪裡來！」
「你要是真聽話，孝順一點，現在就給我輟學去打工，給家裡減輕負擔！」
董耀祖拉扯著女兒的胳膊，力道更是大得驚人。
蘇凝夏聽到這話，若有所思的垂眸。
李語吟抱著她的胳膊。
「怎麼了，蘇阿姨？」
「沒什麼，」蘇凝夏避開視線，「我們回旅館吧。」
她不想繼續和這種爛人牽扯上關係。
可就是沒想到，對方就跟有心靈感應一樣，扭過頭來。
隨後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是一眼，直到，那雙呆滯的眸子泛起了一絲光亮。
「姐？！」
蘇凝夏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了。
董耀祖極為激動的跑了過來，就連身後的女兒都不管了。
「姐，這麼多年來，你終於口回來了！」
他在北大荒吃了不少苦頭，人差點沒死在那裡，現在好不容易回來，成家之後，還得過這種苦日子。
可他一天都不敢忘記自己，還有個有錢的姐姐住在城裡，只不過姐姐的下落不知道，就只能一邊找著一邊養家。
現在看到了蘇凝夏，沒有把她放走的打算。
「姐姐，我是耀祖啊，你看看我！」
和董耀祖的熱情對比，蘇凝夏顯得格外平靜，就好像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一個普通的陌生人一樣。
「我記得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蘇凝夏淡淡開口。
李語吟眼底滿是驚訝，沒想到眼前這個人竟然是蘇阿姨的親弟弟。
兩人看著就不是一個爹媽生的。
尤其是面前這個男人靠近的時候，還帶著一股子汗臭味，讓人難以忍受。
真要是弟弟的話，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地方受苦。
李語吟不是傻子，她看出來，蘇凝夏的不耐煩。
「我們可是有血緣關係的血親，怎麼可能說斷就斷再說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沒有消氣嗎！」
「這件事說來說去都是爸的錯，他現在人都已經去世了，你還不肯見我和媽嗎？」
董耀祖咬咬牙，「再怎麼樣我都是你的親弟弟啊。」
別說。
這句話還挺有道理的。
蘇凝夏微微思索，隨後開口道，「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我想……」
董耀祖頓了頓，目光放在蘇凝夏身邊這個漂亮的俏生生的小姑娘上面。
別說這城裡姑娘就是長得俊俏，水靈靈的很。
「姐，這是你閨女吧？」
董耀祖立馬熱情打招呼。
李語吟往後退了兩步。
「你好。」
「這是我朋友家的女兒，不是我女兒。」蘇凝夏出聲，「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走了。」
董耀祖臉上立馬出現一絲慌亂，「姐，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能說走就走呢？總得回家見過媽吃頓飯再走才行呀！」
他一眼就看得出來，如今他姐姐是真的發達了，這一身更是氣度不凡。
畢竟是能留在城裡的，手裡要是沒有錢根本不可能，說不定隨隨便便給一點錢，就夠他們家過好幾年舒服日子了。
董耀祖想好好把握，他眼底還帶著幾分堅持。
「姐，算我求求你了，我現在真的已經知道錯了，我都吃了這麼多年的苦頭了，你就不能也疼疼我這個弟弟嗎？」
說句話。
如果不是剛剛那一幕的話，蘇凝夏或許會考慮，但她現在絕對不會考慮了。
對方還是跟以前一樣死心不改。
換句話說，根本沒有改變的可能。
又是重男輕女，又是想把女兒嫁出去換彩禮，還想讓女兒輟學早早去打工。
這幾件事情加起來，蘇凝夏怎麼可能相信對方會改變？
而且看這樣子對方又不是傻瓜，一直催著他要回家，指不定是想要把她留下來，到時候好方便要錢。
「吃飯就不用了，我們就待幾天就走。」
「那也不行啊，幾天時間哪夠的，你不打算把我和媽接到城裡去享享福嗎？」
董耀祖著急說，「媽還能去城裡照顧照顧你。」
馬雪現在年紀估計也大了，別說照顧人了，指不定還得她反過來照顧她。
說是照顧也就是覺得馬雪礙事了，丟給她這個女兒來搞定。
果然是養老靠女兒，錢都給兒子。
這種事情想想就讓蘇凝夏噁心。
「不用這麼浪費時間，照顧什麼的，她在鎮上不是挺好的嗎？」
「我看你們一家過得還不錯，至於見面就不用了。」
蘇凝夏繼續拒絕。
知道董耀祖有些不耐煩說：「你現在是不是發達了就不認家裡了！」
「我這個親弟弟都給你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難不成你是真的要跟家裡斷絕關係嗎？」
「你在城裡沒個娘家，要是有人欺負你怎麼辦？」
「涼拌。」
蘇凝夏淡淡說。
「而且認錯了，我就一定要原諒你嗎？天底下沒有這種好事，好聚好散才是我們應該有的結局。」
正好這時，董招娣小心翼翼走了過來。
蘇凝夏盯著她的那雙眼睛，驚覺發現這個孩子跟她的眼睛很像。
畢竟她和董耀祖是親姐弟，也是有些相似地方的，就比如這雙眼睛。
董耀祖見蘇凝夏一直盯著他的女兒，立馬伸手一抓，將女兒抓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