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們兩個,誰都不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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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太重,幾乎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程度。☠👺 69𝕤Ĥ𝕌𝔁.Ⓒ𝓞Ⓜ 🎈🍮

  周應淮眉眼間蘊著戾氣,他面色寡淡,但是聲音分明透著錐心的冷意:「黎宴南,我們兩家之間的事,你說,那就就事論事地說,何必招惹到江檀身上?」

  「你以為是我想要招惹到江檀的身上?」黎宴南冷笑一聲,挑眉,表情透露出戲謔:「周應淮,我比任何人都不想這件事和江檀有關係!」

  一時間,竟是一片死一般的安靜,只剩下陽光中糾纏的不知名的昆蟲鳴叫聲,還有光線燥熱流淌的聲音。

  周應淮表情緊繃,「我今天之所以肯過來,只是因為當年的事情周家確實有些手段不夠光彩,如今周家在我手上,我勢必要負責。可是黎宴南,這不代表我對你們黎家的事情心懷愧疚。」

  「生意場上的事情,有什麼可愧疚的?」黎宴南平淡的笑笑,看著周應淮:「我知道你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也沒想讓黎家靠著周家的愧怍之心在寧城重新紮根。」

  「既然如此,你找我想做什麼?」周應淮沒了繼續聽下去,相互拉扯的心思。

  黎宴南說的,關於江檀的每一句話,無疑都是在他的底線上踩踏。

  「我找你,是為了江檀。」

  黎宴南聲音落下,周應淮原本就難看至極的表情,越發的死氣。他冷笑,緩緩道:「好,你說。」

  黎宴南想,倘若時鐘可以撥回到當年,他必定會想方設法的阻止父母離家。

  彼時他也不過稚子,家中和周家合作,到了最後,不僅沒有半分的收益,反而受制於人。

  黎宴南的父親是文人從商,多了太多的善意和理想情懷,以至於在當時急功近利的周墨行面前,被折騰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場所謂的合作,一開始就只是周家對黎家單方面的屠戮。

  後來,黎家一寸寸的退讓,被周家蠶食,也在情理之中。

  黎宴南明白願賭服輸的道理,也知道自己的父親當年總歸是輕信在先,才讓周墨行有了可乘之機。

  所以,黎宴南並不會僅僅因為這個,就對周家懷恨在心。

  可是,周墨行竟然趕盡殺絕,為了覆蓋自己當年在商戰中的不當行為,以防止因此而影響了他從仕的路,竟然叫人在黎宴南父親的車子上做了手腳。

  「我父親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但是,他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安排好了一切,帶著我的母親赴死了。」黎宴南說到這裡,平靜的看著周應淮,他聲音淡淡的:「周應淮,你猜猜,這是因為什麼?」

  人在什麼情況下,才能從容地赴死?

  周應淮知道。

  而黎宴南見他不說話,語調毫無波瀾的說出了答案:「因為他知道,他不死,周家永遠不會放過黎家,只有他死了,這一切才能結束,我的其他親族才能帶著我和李家所剩不多的財富,離開寧城。」

  黎宴南輕笑了聲,他的聲音幽幽的:「周應淮,我的父親用他自己的死給我鋪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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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我都知道。」周應淮冷淡的看著黎宴南,他語調同樣緩慢:「但是時移境遷,你我都很明白,你手中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證據。」

  周應淮此人,冷清無良心,就是這麼涼薄。

  黎宴南想,在江檀的事情上,他周應淮算是栽了大跟頭,可是這個跟頭,本身也只是周應淮已經心甘情願罷了。

  若是換做旁人,哪裡能讓周大少爺折損一分一毫?

  在這樣的血海深仇面前,他都能像個無事發生旁觀者,不要說愧疚了,就連一絲絲的不安都沒有。

  「是啊,我沒有任何的證據,但是我想你應該也沒有仔細的研究過這場害死我父母的車禍吧?」

  黎宴南笑笑,「畢竟,誰會拿著自己父親的污點反覆的品味賞玩呢?」

  周應淮那雙雅致矜貴的眼睛,看什麼東西、看任何人,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淡感,哪怕是此時此刻,他也能用坦然的語氣說:「黎宴南,你難道會拿著你親人的過錯反覆看嗎?」

  好一個反問。

  黎宴南氣極反笑,他搖搖頭,看著周應淮:「確實,你不看也是應該的,但是周應淮,我會好好研究,所以,我也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你知道,我父母那場車禍,那場讓他們屍骨無存的車禍,發生在哪裡嗎?」


  黎宴南驀然走近周應淮,他的聲音陡然轉冷,表情一片寒氣:「就是你想的那個答案。」

  「在江南。」

  黎宴南眼中的笑容冰冷,他用拉著他們兩人一起下地獄的聲音說:「周應淮,那場車禍害死了兩個無辜的路人,這世間的事情真是巧得很,那兩個無辜的路人,就是江檀的父母。」

  周應淮表情冷寂,直到這一刻,瞳色在一瞬間變得幽深諱莫。

  他不說話,而黎宴南的笑容偏執,他的眼神透著血色:「對了,我還去江檀生活的福利院調查了她的過去,她那么小一個孩子,是怎麼在福利院裡長大的,周應淮,你猜猜。」

  「那些孩子都欺負她,她好不容易才到了寧城,又遇見了你。」

  黎宴南嗤笑一聲,聲線喑啞:「周應淮,你從前,究竟有什麼資格這麼對待江檀?她不幸的前半生,是我們兩家一起造成的。是周家築起的高牆,是我的父母將她推了進去,我們兩個,誰都不配愛她。」

  周應淮心口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因為黎宴南的那句『她那么小一個孩子,是怎麼在福利院裡長大的』。

  黎宴南以為他不知道,其實他是知道的。

  在江檀剛剛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他就找人查過了。

  唯獨,沒有查江檀父母的死因。

  畢竟已經死去的人,並不在周應淮考量一個人的範圍內。

  可是他是知道的,知道這個叫江檀的人,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現在,是有多不易。

  倘若倘若黎宴南說的是真的,那麼事到如今,他又要怎麼去面對江檀這一身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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