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亡國男配白切黑(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如其他質子那般,圍繞在宣子慶身邊,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都是一副追捧的態度,好像他有多完美似的。

  不管是面對來自手足至親的口蜜腹劍,還是來自這些必須討好他的人的諂媚,宣子慶都有一種淡淡的厭煩感。

  許是虛偽接觸多了,他更想要的是真實,恨便徹底的恨,喜歡便徹底的喜歡,不要總是戴上一副面具來做心口不一的事。

  但漸漸的,宣子慶發現原身和其他人不大一樣,竟是真的單純,即便在自己面前,不開心了也會掛臉,半分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這讓宣子慶真正的生了幾分興趣,時常將原身帶在身邊,好來個日久見人心,看小糰子是真的純善,還是太會偽裝。

  或許是因為來到異國他鄉後,收到的第一份善意來自於宣子慶,得他處處照顧,原身便記在了心裡,以誠相待。

  於是,宣子慶身上多了很多小掛件,都是原身閒暇時編的竹螞蚱,或是扇袋,做工不算精緻,勝在肯用心。

  這讓孤獨的太子感受到了養弟弟的樂趣,待原身自然越發親近,常伴左右,用瑜國帝後的話便是「恨不得拿根繩子拴在褲腰帶上」。

  穆令爾乃家中獨女,在瑜國,一些特定情況下,可由女子頂立門戶,便也不怕什麼,只難免感到孤單,有了原身後,亦感受到有弟弟的快樂。

  真心換真心,原身和宣子慶穆令爾的關係越來越好,瑜國帝後愛屋及烏之下,待原身也十分疼愛。

  畢竟他從一開始便是靠著偽裝的假面獲得的愛與疼惜,比誰都清楚得來的這一切建立在怎樣的基礎上。

  可原身不敢說出心中所想,害怕宣子慶因此討厭他,便默默的壓抑在心裡,壓得久了,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絲怨恨。

  據說如此偏差的原因是原身出生時,國師算出他命格奇特,乃大凶大吉之兆,既有滅國之力,亦有興國之能。

  而身處沙漠的人,一旦抓住了一點希望,那便是終身都不能放手的,不放手的同時,他也會給予濃烈的情緒回應,讓彼此的距離越發縮短。

  且原身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單純懵懂,儘管年幼,但皇家出身的孩子,哪能真的純淨無暇?

  然便是瑜國行事素來有章法,不似孟國等國那般毫無禮數,不把質子當人看,可這寄人籬下哪有真的好的?

  別以為年紀小便什麼都不懂,很多時候,有些人生來便會融入環境。

  尤其是原身這種不受寵的皇子,誇張點說,出生的那一刻還不會吃奶呢,便會看人臉色了。

  原身的心很小,父皇母后不愛他,他便也不愛他們,哥哥姐姐不親近他,他便也懶得理會。

  抱著那種「不是我錯了而是你變了你不能滿足我的需求更想拋棄我」的想法,滋生出更深的怨恨。

  原劇情里,言國滅了後,雖和言國皇室關係不親近,但到底血脈相連,原身自是痛苦萬分,國沒了家沒了的痛,誰又能真的漠然對待?

  痛過之後,原身寄希望於宣子慶幫他報仇,瑜國實力強大,這當是很輕易辦到的事,且宣子慶不是最疼愛他的嗎,他的仇自然也是對方的仇。

  宣子慶也不例外的被原身蒙蔽了,以為對方和他心思一致,便按部就班的謀劃,等待時機攻打孟國,報了言國之仇,再為瑜國挽回國威。

  且在原身出發前,國師又給算了一卦,算出他去瑜國後,註定會給瑜國帶來好運,瑜國那邊占卜的結果也一樣,兩方便愉快的定下了此事。

  但原身看不到瑜國身處的形勢,看不到站在孟國背後的旻國的可怕,見宣子慶只安撫他徐徐圖之,內心便生了失望。

  然,心裡越是恨,面上,原身越是裝得平靜,一絲絲破綻也無,任誰都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是以,原身才出生沒多久便被送出了宮外,於皇莊裡溫養,對外只說他體弱,須得遠離人群精心養著。

  又聽他人挑唆,說言國的滅亡乃瑜國順勢為之,只為借著這事向旻國發難,壓對方一頭,便不可避免的生出了恨意。

  在這個過程中,宣子慶和穆令爾成婚了,並順利從太子太子妃升為皇帝皇后,預備帶領瑜國進入下一個階段。

  不怪得原身來到瑜國後便淡忘了父皇母后的樣子,一心把瑜國當成家,將宣子慶視為唯一的兄長般信賴。

  可見原身的父母是真的不在意他,自認為給他選了一條最好的路,便將他拋在了腦後,每年問候的信都是叫貼身宮侍代寫的。


  他們若來了興致,想起他了,他不會掛臉,只會笑得分外燦爛的配合,好像自己真的每時每刻都在思念他們一般,真相如何,卻只有他才曉得。

  平日,原身見得最多的人是奶嬤和石內侍,帝後及其他手足一年都看不到幾次,即使見了,也是草草結束。

  因此,原身在瑜國得到了在言國得不到的疼愛後,十分的珍惜,對宣子慶的依賴與日俱增的加深,認為不管發生何事,都有宣子慶可以依靠。

  因此,原身說是來做質子的,但地位待遇要比原來在言國的時候好,言國帝後更疼愛二皇子和三皇子,待原身一般般。

  但若不是這個處境,言國也不會選擇讓原身來瑜國做質子了,原身命格凶,言國國小罩不住,瑜國卻不怕。

  但這樣的性格往往容易走上極端,當他抓住的那一縷希望不再能滿足他的情感需求時,他便會患得患失,於失落中生出恨意。

  一邊享受,一邊沉淪,一邊又清醒的惶恐害怕,害怕當他的偽裝失去效用,害怕當他想要努力抓住的人看清他後,便徹底的遠離了他。

  待原身站住腳後,便送到實力強勁的大國,以他註定旺大國運勢的命格獲取該國的庇護,以滋養言國。

  這樣的命格若放在大國,當屬興盛之兆,放在言國則是相衝之勢,為著帝後,為著國運好,彼此間最好遠著些距離。

  可他最怕嘗到被拋棄的滋味,為著不受傷,往往選擇先下手為強,先一步的將抓不住或是即將失控的那一方拋棄。

  石內侍待他忠誠,處處細緻,他便溫柔相待,好將這份忠誠永遠的留下,從生到死都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面對宣子慶的疼愛,穆令爾的憐惜,原身更會表現出兩人想要看到的樣子,以加深這份來之不易的愛寵。

  諸事繁忙之際,宣子慶和原身見面的次數自然少了,這叫原身越發的不滿,想要像小時候那樣隨時跟在對方身邊。

  宣子慶滿足了他的要求,可許多事他都只能看著,看著宣子慶和眾大臣商議政事,視線始終落不到他身上。

  由此,壓抑許久的恨意終是爆發了,叫原身決定用自己的方式報復所有。

  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