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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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亭舟看著對話框莫名其妙就睡著了。

  他一晚上做了很多夢。

  夢裡有個怪物在追黎言歲,他想衝上去保護她,但卻沒來得及。黎言歲在危急時刻直接跳下了懸崖,她的手從他的指尖滑過。

  他看著如黑洞般的懸崖,卻無能為力。

  就在怪物即將逼近他的時候,他突然驚醒了。

  天才蒙蒙亮。

  白亭舟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時間,他竟然一覺睡到了早上五點。

  白亭舟又打開聊天框看了一眼,對方並沒有再發來信息。

  他嘆了口氣,關掉手機又躺了下去。

  他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昨天晚上和全完說的話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

  他看了一眼身旁床鋪的全完,發現他正看著公式本睡著了。

  白亭舟想起來上個廁所,發現身上蓋了條被子,全完竟然在睡前幫他蓋好了被子。

  白亭舟的心裡有些觸動。

  他下床去廁所上了個廁所洗了把臉,之後就一直坐著發呆,根本無法入睡。

  直到早上七點,全完才醒了過來。

  他看著白亭舟在發呆,問道:「你……」

  白亭舟回頭看向他,道:「怎麼了?」

  「沒事。」全完說道,「那我先去洗漱了?」

  「嗯。」

  白亭舟點頭。

  全完走後,他從拿出手機,發現黎言歲還是沒有給他發信息。

  他的手指在聊天框的鍵盤上停留了許久,最後又放下了手機。

  ……

  黎言歲早上七點半準時醒了過來。

  一晚上都沒睡好,她整個人很困很累,眼睛都睜不開。她努力掙扎著爬起來去洗了把臉,之後便準備去樓下吃早飯。

  昨晚,虞女士在得知白亭舟出去沒人照顧她後,連夜趕了過來,說要來照顧她。

  儘管,黎言歲已經說了「我長大了,我可以照顧自己。」諸如此類的話,但虞女士還是不同意。

  她在電話里大聲喊道:「那怎麼可以?你萬一受傷了我怎麼和千……我怎麼和舟舟交代。」

  虞女士卡住話沒敢說出全完的名字,她生怕被黎言歲聽出些什麼,又趕緊換了個稱呼:「你別管了,反正我馬上過去。」

  於是,大晚上白父開車將虞女士送了過來。

  她看著白父依依不捨的模樣,就故意開玩笑道:「虞女士,我看叔叔可是很捨不得你,你要不回去吧,我真的沒事!」

  虞女士聞言,臉上一紅,道:「胡說八道什麼!」

  她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他才沒有捨不得我。」

  白父的臉更紅了,他乾咳了一聲,道:「先都上去吧。」

  白父和虞女士在客廳里聊了整整一晚上,她還把白父趕走了。白父本來想多待一會兒,但是怕被虞女士發現,最後也只好離開了。

  黎言歲下樓吃早飯的時候,就看到了正在做飯的虞女士。

  她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道:「虞女士,早上好。」

  虞女士是黎言歲小時候聽別人叫她虞女士才這麼叫的。

  虞女士當時還輕輕地打一下她的頭,笑眼彎彎道:「小孩子,怎麼盡學這些有的沒的。」

  「還小唄。」她記得當時還有個聲音在一旁附和。

  那道聲音便是昨晚虞女士沒有說完的名字——黎千雪。

  是什麼時候和姑姑不再聯繫,開始有距離的呢?

  黎言歲記不清了。

  除了每月定時的生活費和每個節日的禮物,她再也沒看見黎千雪。

  甚至,發出去的消息,十天半個月才會回一句。

  黎言歲有次實在是生氣了,她一個電話就直接扣了過去,沒想到被掛斷了,上面顯示「正在輸入中」。

  黎言歲連管都沒管,直接發了一條「你再不接就不要給我在發信息了。」

  後來,「正在輸入中」沒了,信息她也沒收到。


  「早上好!寶貝。」虞女士回頭看了黎言歲一眼,又看了一眼時間,說道:「今天怎麼起這麼晚?」

  黎言歲道:「昨晚沒睡好。」

  虞女士一聽,立刻緊張起來:「怎麼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把黎言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生怕自己寶貝出了什麼事。

  黎言歲連忙擺了擺手,一時間忘了面前的是虞女士,她還以為是姑姑,所以習慣用了這句話,「沒事沒事。」

  黎言歲看著虞女士半信半疑的眼神,耐心地解釋道:「我昨天熬夜熬太晚了。」

  虞女士鬆了口氣,她把黎言歲拉到了飯桌邊,說道:「沒事就好,你先坐,我給你端過來。」

  虞女士的手藝極好,白父和白亭舟的胃就是被虞女士的手藝給養刁的。

  她從廚房裡端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黎言歲剛準備去接過去,虞女士輕輕「噓」了一聲,道:「我給你吹吹。」

  黎言歲的心底一暖。

  她看著虞女士小心翼翼的模樣,心上仿佛被棉花糖給堵著,軟綿綿的。

  虞女士吹了好一會兒才將餃子遞給了黎言歲,說道:「快吃吧。」

  黎言歲接過去,道:「謝謝虞女士。」

  虞女士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忍不住又抬手揉了揉黎言歲的腦袋,說道:「傻瓜,都說了多少次了,我們之間不用謝。」

  黎言歲的手一顫。

  虞女士察覺到了,她連忙問道:「怎麼了?燙到手了嗎?」

  黎言歲咬唇,「沒有沒有。」

  她將餃子塞進嘴裡,眼睛不由自主就濕了。

  「虞女士……」黎言歲看著虞女士的側臉,聲音突然有些哽咽。

  虞女士聽到她的聲音,下意識就回頭看向了她。

  黎言歲的模樣被虞女士盡收眼底。

  虞女士以為她是吃著餃子味道不好,連忙問道:「不好吃嗎?」

  黎言歲將口中的餃子囫圇吞棗地咽下去之後又說道:「好吃……很好吃。」

  她的眼睛越來越酸,眼淚也越來越多,黎言歲努力睜大眼睛不讓它流下來。

  虞女士一看黎言歲這副模樣哪能不懂。

  她上去一把抱住了黎言歲,輕聲說道:「不哭了……」

  虞女士又道:「沒事的,都會回來的。」

  黎言歲沒說話,將自己埋在虞女士的懷裡,哭的更加厲害了。

  虞女士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慰。

  千雪,回來看看吧。她在心裡無聲的喊道。

  昏暗的房間,亮起的小夜燈,地上凌亂的衣服與酒瓶。

  黎千雪坐在床邊,看著面前手機里的黎言歲,她的眼底有一絲動容,但很快就被掩蓋住了。

  「你怎麼不回去?」坐在地上的人叫了聲黎千雪,他夾著煙,手在空中一頓。

  他看著黎千雪,眼底有了一絲不耐煩,「你不是說要走的嗎?」

  黎千雪將手機關上,回頭看向面前的男人,「那你放我出去。」

  男人笑了一聲,他從黎千雪的身旁走過,道:「不要,我說了我這輩子都要和你待在一起。」

  「這輩子」三個字被男人咬的極為重。

  黎千雪咬緊牙,眼底的恨意一閃而過。

  「賀璽,」黎千雪冷哼了一聲,「你別忘了,你的計劃還需要我幫忙才能成功。」

  男人正是賀璽。

  賀璽聞言,有一瞬間的愣神轉瞬即逝,隨即而來的是一聲輕笑。

  「是嗎?」賀璽的聲音很輕,他俯身湊到了黎千雪的耳邊,道:「也可能不需要你。」

  他的嘴唇幾乎要貼上了她的耳垂,說話呼出的氣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神經病。」黎千雪咬牙切齒道,「你要是不放我出去,我們的合作也到此為止。」

  賀璽沒說話,他突然伸出手摸了摸黎千雪的臉。

  黎千雪的臉一僵,她的眼中滿是悲傷。

  「結束吧,我不希望我們是合約關係。」


  黎言歲去上學之前眼睛腫的像個核桃。

  她看著虞女士擔心的模樣,有些心虛,說道:「虞女士……我真的沒事了,我上學去了。」

  虞女士點了點頭,「行吧,晚上記得早點回來,別一個人到處跑,有事記得給我發信息!」

  「嗯。」黎言歲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虞女士沒說話,她摸了摸黎言歲的臉蛋,道:「路上小心。」

  「嗯。」

  黎言歲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虞女士。

  只見她正看著自己,臉上滿是溫柔的笑容。

  黎言歲的心裡一暖,連忙說道:「虞女士再見!」

  秋季到了,天氣一天天的轉涼。

  黎言歲今天依舊穿了校服,她走到學校門口剛好遇到宋婉凝。

  「早……」

  黎言歲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不遠處正朝自己這邊走來的齊衿陽。

  他手裡提著三份早餐,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你不是住校嗎?」三人匯合後,黎言歲對著齊衿陽發出了疑問,她記得白亭舟還給他帶過早餐。

  齊衿陽聞言,愣了一下,臉上有了一絲尷尬,「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從身後走過來的宋婉凝給打斷了:「你吃的什麼早餐,我看看。」

  宋婉凝看著齊衿陽左手上的那份,裡面是包子和豆漿。右手上的那兩份,裡面是高鈣低脂純牛奶和兩塊紅棗糕,一份裡面還多了兩塊白糖糕。

  三份早餐,只有兩份是一樣。

  黎言歲也注意到了這點,她下意識看向宋婉凝。

  「這是給你們的。」齊衿陽將右手上的兩份早餐放在了宋婉凝的手上,「牛奶和糕點,餓的時候可以墊墊肚子。」

  「好……」宋婉凝臉一紅,結結巴巴道。她又看了眼齊衿陽,道:「那你的那份……」

  齊衿陽沒說話,只是將手裡的包子咬了一口。

  「怎麼了?」

  「啊?」宋婉凝愣了一下,「這一份怎麼突出來兩塊白糖糕。」

  齊衿陽看著那份,耐心的解釋道:「我們上次出去玩,你說你想吃白糖糕,但是那個點兒都關門了。所以,我看見有就順便買了。」

  「是嗎?」宋婉凝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沒將另一份遞給黎言歲,「給你。」

  黎言歲看著兩人甜甜蜜蜜的模樣,臉上帶著笑容,道:「謝謝。」

  「不客氣。」

  宋婉凝笑眼彎彎。

  三人一路走到了教學樓。

  黎言歲在進學校後,四處觀察發現無人後,便拍了張照片給白亭舟發了過去。

  -梨子:[圖片.jpg]

  -梨子:[好吃。]

  白亭舟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廁所門口等方季青。

  他看著信息,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動了動手指。

  -小船:[我還沒吃早飯T_T]

  -梨子:[為什麼?]

  白亭舟看著磨磨唧唧的方季青,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船:[因為有人太墨跡了]

  過一會兒,沒等到黎言歲的信息,一看七點四十五了,早自習開始了。

  他便視線放回了門口。

  他沒等來方季青,倒是先等來了和方季青那群一起來的富家子弟。

  白亭舟站的位置很巧妙,剛好在一堵牆給擋住了,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富家a:我們當時真的閒的,陪方季青來這個競賽。

  富家b:哎喲,來都來了。

  富家c:不過,我看他和白亭舟關係蠻好的哎。而且,他是特意為了白亭舟來的比賽?

  富家a:誰知道呢,當時莫名其妙就拉上我們三報名這競賽。我要不是因為看這競賽有點分量,我才不來呢。

  富家b:可能是因為愧疚吧?


  富家c:怎麼說?你知道什麼瓜快說出來聽聽。

  富家a沒再出聲,他也在期待b的下文。

  富家b:也不是什麼瓜吧。當時白亭舟轉走了,和黎言歲關係最好的不就是他了。但是吧……那事兒他遠離是對的。

  白亭舟一下就抓住了關鍵詞「遠離」。

  這什麼意思?

  他想繼續聽下去就發現三人漸行漸遠,除了b的那句「我真的什麼都不就知道了!」,他就再也沒有聽到別的有用信息了。

  白亭舟單手插兜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著手機。

  「白亭舟!」方季青終於出現了。

  白亭舟看著眼前的人,問道:「這麼慢?」

  「人有三急。」方季青笑眯眯道,他從地上拿起書包就走,「快走,我們去趕第二急。」

  白亭舟看著方季青的背影,說不出的滋味。

  當年的事情,所有人都像在刻意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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