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難眠之夜
兩個人唇齒交融的瞬間，黎言歲仿佛聽見了心跳加速的聲音，她的心臟怦怦直跳。
白亭舟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他的唇瓣微啟，舌尖撬開黎言歲的貝齒，與她的舌纏繞在一起。
這一刻，他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只有她，只有她......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突然打斷了兩人的親密接觸。
黎言歲猛地一怔，然後迅速推開白亭舟，坐直了身體，整理著衣服。
」進。」白亭舟一愣，隨即清冷的聲音響起。
黎言歲看了眼他的臉，白皙的皮膚上滲著薄薄的細汗，她知道他在隱忍著什麼。
房門被推開，程嶼安單手插著口袋，左手臂上挽著一條黑色大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走進房間，掃了一圈，最終目光鎖定在沙發上的黎言歲身上。
「小梨子，你的傷怎麼樣了？」程嶼安問道。
」我沒事。」黎言歲看向程嶼安。
「沒事就好。」程嶼安鬆了口氣，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眼中的擔憂一覽無遺，他快步走到黎言歲面前，伸手抓著黎言歲的手腕，「我來給你檢查檢查。」
」你還有事嗎？」白亭舟冷著臉，目光不善地看著程嶼安。
他剛才的動作，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想趁機占黎言歲的便宜，他不允許！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酸澀和不甘心。
」當然有，我是來檢查她的傷口的。」程嶼安的手指輕輕地碰觸著黎言歲的手臂，他剛碰上，就被白亭舟一把抓住了。
「我來看看言歲有沒有事，這你都要干涉？」程嶼安挑眉，一副欠揍的表情看著白亭舟。
「不需要。」白亭舟冷哼一聲，一副你要是敢碰黎言歲試試，「你是醫生嗎，你就給人檢查？」
」是啊！」程嶼安挑眉，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道，「所以，你可以放開我，讓我檢查了嗎？」
「你聽不懂人話？」
「聽不懂。」
兩個男人之間火藥味十足。
」行，既然你非要檢查，那我就成全你。」
說著，白亭舟抓住了程嶼安的手，將他按在了椅子上。
兩個男人一人壓著一隻胳膊，互相對峙著。
黎言歲看著這樣的局勢，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
」喂，你們別吵了。」黎言歲打破了這場劍拔弩張的氣氛。
白亭舟和程嶼安同時轉頭看向黎言歲。
她看著程嶼安的模樣莫名覺得好笑。
他一米八幾的身高，被白亭舟死死地按在椅子上，而且他的雙手還被白亭舟死死地壓著，動彈不得。
兩個人跟小孩子一樣誰也不讓誰。
黎言歲皺了皺眉頭，無奈地出聲勸阻道：「我數到三，你們一起放手唄。」
」不放。」白亭舟和程嶼安異口同聲。
還挺有默契。
黎言歲：」......」
他們兩人的回答，惹來黎言歲一陣無語。
白亭舟冷冷地看著程嶼安，他的手掌用力地握緊，」你不是一心想娶言歲嗎？我現在告訴你，這輩子都不可能，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呵......」程嶼安冷笑一聲，「白亭舟，我倒是要瞧瞧，你能把我怎麼辦？」程嶼安絲毫不懼白亭舟陰冷的目光，他挑眉，反諷道：「況且，我不娶小梨子，難道娶你啊？」
說著，程嶼安還挑釁似的挑起眉梢。
」神經病。」白亭舟不甘示弱地回懟。
黎言歲聽著兩個人的針鋒相對，她的額角滑落三根黑線，真是夠幼稚的。
」你不信是吧，那咱們走著瞧！」
」你隨意。」白亭舟絲毫不懼怕。
」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從我的手裡搶人。」
」白亭舟，我警告你，黎言歲不屬於任何人，包括你！」
當事人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禁扶了扶額頭，然後她轉過頭看向白亭舟，」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你就讓他檢查吧。」
白亭舟猶豫了幾秒正準備放開程嶼安，但沒想到後者跟他扛上了，死死地抓著他不放。
白亭舟一氣之下，也沒放手。
兩人重新僵持不下。
」可以了，你倆別鬧了。」黎言歲無奈地嘆息一聲，她的臉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你們兩個，真是越活越幼稚了。」
」你少來。」白亭舟和程嶼安齊齊瞪著黎言歲。
黎言歲聳肩，不置可否。
「程嶼安，我真的沒事。」她開始在程嶼安著找突破口，試圖緩解兩人的關係。
」小梨子。」程嶼安的目光盯著黎言歲的嘴唇，她的唇瓣紅艷艷的，像玫瑰花瓣一般，他的眸子閃了閃，心底忽然竄出一股異樣的感覺，就連喉嚨也發乾。
程嶼安猛然甩了甩頭。
「你幹嘛呢？」黎言歲問道。
」我沒事。」程嶼安收回視線，看向她。
」我真的沒事，你就別擔心了。」黎言歲看著程嶼安的表情，忍不住解釋道。
」我知道了。」程嶼安點點頭
」那我去給你拿點吃的。」聽到程嶼安要離開，白亭舟這才放開了他。兩人對視了一眼，程嶼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才站起身，走了出去。
白亭舟鬆了口氣，然後走到沙發旁坐下，他看向黎言歲，目光柔和了許多。
」言歲。」他叫她的名字。
程嶼安站在落地窗前，摩挲著手指間似乎還存留著的溫度，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他的腦海里，浮現的是在包廂外看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擦拭著傷口，被人欺負的畫面。
想到此處，程嶼安的眸色變暗，他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攥起，骨節泛著一層青色。
畫面一轉，他想起了喬辰對他說的那句話，喬辰說，你以為黎言歲會喜歡你嗎？你太天真了，她根本不會喜歡你的！
喬辰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中的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閉嘴！」他咬牙低吼了一聲，胸膛因為憤怒而劇烈地起伏著。
喬辰的話，讓程嶼安的內心充滿了恐慌，他怕黎言歲真的會不要自己，更怕她有天會忘記自己，所以，他必須要努力爭取，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但畫面一轉，他透過門縫卻看見黎言歲被白亭舟親吻的畫面。
他們的唇貼著唇，看起來曖昧極了，他們的身體緊緊地貼著，那種感覺，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程嶼安看著落地窗外此刻正在天空中的飛機，眸中閃過一抹深沉的暗芒。
「言歲。」
他再次喊她的名字。
黎言歲聞聲轉頭，目光落在白亭舟的臉上，他的眼神里滿是寵溺。
-
而此時此刻站在包廂里的陳紹一群人在壯漢帶著喬辰離開後，一群人才鬆了口氣。
陳紹在那群人全部都走後，直接在沙發上躺了下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紹哥，咋了？」一旁不明所以的老四走過來，疑惑地問道。
」沒啥，累了。」陳紹擺擺手，他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他本來就喝了許多酒，現在又忙碌了一晚，身體已經累得快要虛脫了。
老四點了點頭，也在他的身邊躺了下來。
」紹哥，你說黎言歲會不會出事啊？」
陳紹看著面前一群兄弟，「我怎麼知道？」他說著，又揉了揉太陽穴，「我都快要嚇死了！」
他沒想到老徐居然是喬辰給假扮，沒想到黎言歲會直接砸喬辰，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黎言歲居然認識這裡的老闆！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他這些年常年混跡於江湖，也算是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的人，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許多他不知道的事兒，果然，還是自己太年輕了。
不過，還好，黎言歲看見了喬辰給她下藥。
還好，她砸了喬辰。
還好，這事鬧大了。
不然，要是喬辰真把黎言歲給那個了怎麼辦？
想到這兒，陳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紹哥，黎言歲不會死吧？」有個小弟膽怯地問道。
「死什麼死！你個蠢貨！一條手臂而已，死不了。」陳紹沒好氣地說道，說完他就翻了個身。
」那就好。」
」行了，你們別瞎操心了，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陳紹朝其他人擺了擺手，對眾人說道。
」解決了？」其他人驚訝地看向他。
」嗯。」陳紹點點頭。
眾人紛紛圍攏過來，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可是......可是......」
陳紹不耐煩地打斷了那小弟，」行了行了，不該知道的事別問，你們該回家的回家吧！」
他閉上眼睛，心亂如麻。
他們身旁的女人們早就被靈姐給拉出去了，所以，在這些兄弟離開後，這間屋子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靈姐站在屋內，讓其她醫生來給這些女孩處理了傷口，便關上了房門。
「今晚這事，誰都不許說出去，聽見沒？」靈姐冷聲道。
」是。」幾個人齊聲應道。
她們都清楚的知道，靈姐在道上是出了名的護短，如果讓她知道，誰把事情泄露出去的話，那就別怪她不講義氣了。
」好了，你們都去休息吧，今天這事兒對不住你們了。」靈姐抱歉地說道，「老闆說會給你們額外的補償，你們先好好休息。」
女孩們搖了搖頭，「謝謝靈姐，我們沒事。」
她們只是想要賺錢養活自己，並不想惹上什麼麻煩。
」你們先出去吧。」靈姐點了點頭，看著她們乖巧的模樣，朝她們揮揮手，然後將門反鎖了。
她轉頭，朝著身側站立著的男子招了招手。
男子點點頭，然後朝她走去。
」靈姐。」男子恭敬地問。
」今晚的事情處理好，不允許任何人散播出去，知道了嗎？」靈姐說道。
男子垂首，」我知道。」
」好了，你去找一下喬辰，別讓他被人打死了，不好收場。」
男子點點頭，然後離開了。
男子離開之後，房間裡就只剩下靈姐一個人了。
她輕車熟路地從床頭櫃裡拿出煙盒和打火機。
她點燃香菸，深吸一口，吐了一個漂亮的煙圈。
」黎言歲，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她喃喃自語，她倒是真的低估了她。
「那是你不夠了解她。」男子的聲音響起。
靈姐聞言，眉梢一挑，」她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不是厲害，是很厲害。」男子輕笑了一聲答道。
靈姐微愣，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監控。
男人看著監控里靈姐臉上的震驚，嘴角勾勒出一絲淡漠的弧度。
」什麼意思？」靈姐皺眉，朝著監控問道。
男人聳肩，」沒什麼。」靈姐這次很明顯地聽見男人笑了一聲，」她身後不僅有很多人會幫她，而且……」
靈姐眯起眼睛，」而且什麼？」
」而且她還有張底牌。」男人說道，」你可能沒有想到。」
男子故弄玄虛，靈姐的心頭頓時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她皺眉，」她還有什麼底牌？」
男人沒說話，只是用一雙深邃的黑眸靜靜地凝視著她。
靈姐被他這麼盯得渾身不自在，她乾脆直接轉頭，不願意再被人盯著。
「你繼續說啊！」她轉身過後，催促道。
但這次再也沒人回應她了，因為男人早就已經切換了監控畫面。
他看著監控里林小姐拍攝了喬辰和黎言歲在包廂里發生的一切，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像是在計劃著什麼。
「這次你又該如何渡過難關呢？」他看著黎言歲站在角落裡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隔著屏幕摸了摸她臉頰上被刮破的皮膚，然後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小可憐。」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地方。
林小姐將拍攝完的全部視頻傳給了陳憬，」我拍了很多，你只要稍加修改，再在網上全部曝光，那麼，她可就徹底完蛋了！」她的聲音里是止不住的興奮。
「我知道了。」陳憬不情不願地回復，心裡卻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這麼做。
她的內心此時有兩個聲音：一個告訴她就這麼做吧，再不做她的人生就要完蛋了；一個告訴她這麼做事不好的，這事兒不道德，這樣對不起黎言歲。
她糾結得厲害，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選擇。
林小姐聽見陳憬的聲音，忍不住蹙緊眉心，「陳憬，別怪我沒提醒你，大家現在可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我們的事都已經做完了，如果就毀在你這最後一步，你知道後果的！」林小姐威脅道。
「好，我知道了！」陳憬咬牙道。
「哼，這才差不多嘛。」林小姐輕哼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看著屏幕里黎言歲狼狽的模樣，她心情無比愉悅，心裡升起了一絲暢快。
黎言歲，你敢跟我搶生意，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林焉然可不是你能隨便招惹的。
她坐在客廳里，手撐著下巴，目光望向窗外。
今夜註定是個難眠之夜。
白亭舟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他的唇瓣微啟，舌尖撬開黎言歲的貝齒，與她的舌纏繞在一起。
這一刻，他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只有她，只有她......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突然打斷了兩人的親密接觸。
黎言歲猛地一怔，然後迅速推開白亭舟，坐直了身體，整理著衣服。
」進。」白亭舟一愣，隨即清冷的聲音響起。
黎言歲看了眼他的臉，白皙的皮膚上滲著薄薄的細汗，她知道他在隱忍著什麼。
房門被推開，程嶼安單手插著口袋，左手臂上挽著一條黑色大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走進房間，掃了一圈，最終目光鎖定在沙發上的黎言歲身上。
「小梨子，你的傷怎麼樣了？」程嶼安問道。
」我沒事。」黎言歲看向程嶼安。
「沒事就好。」程嶼安鬆了口氣，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眼中的擔憂一覽無遺，他快步走到黎言歲面前，伸手抓著黎言歲的手腕，「我來給你檢查檢查。」
」你還有事嗎？」白亭舟冷著臉，目光不善地看著程嶼安。
他剛才的動作，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想趁機占黎言歲的便宜，他不允許！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酸澀和不甘心。
」當然有，我是來檢查她的傷口的。」程嶼安的手指輕輕地碰觸著黎言歲的手臂，他剛碰上，就被白亭舟一把抓住了。
「我來看看言歲有沒有事，這你都要干涉？」程嶼安挑眉，一副欠揍的表情看著白亭舟。
「不需要。」白亭舟冷哼一聲，一副你要是敢碰黎言歲試試，「你是醫生嗎，你就給人檢查？」
」是啊！」程嶼安挑眉，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道，「所以，你可以放開我，讓我檢查了嗎？」
「你聽不懂人話？」
「聽不懂。」
兩個男人之間火藥味十足。
」行，既然你非要檢查，那我就成全你。」
說著，白亭舟抓住了程嶼安的手，將他按在了椅子上。
兩個男人一人壓著一隻胳膊，互相對峙著。
黎言歲看著這樣的局勢，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
」喂，你們別吵了。」黎言歲打破了這場劍拔弩張的氣氛。
白亭舟和程嶼安同時轉頭看向黎言歲。
她看著程嶼安的模樣莫名覺得好笑。
他一米八幾的身高，被白亭舟死死地按在椅子上，而且他的雙手還被白亭舟死死地壓著，動彈不得。
兩個人跟小孩子一樣誰也不讓誰。
黎言歲皺了皺眉頭，無奈地出聲勸阻道：「我數到三，你們一起放手唄。」
」不放。」白亭舟和程嶼安異口同聲。
還挺有默契。
黎言歲：」......」
他們兩人的回答，惹來黎言歲一陣無語。
白亭舟冷冷地看著程嶼安，他的手掌用力地握緊，」你不是一心想娶言歲嗎？我現在告訴你，這輩子都不可能，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呵......」程嶼安冷笑一聲，「白亭舟，我倒是要瞧瞧，你能把我怎麼辦？」程嶼安絲毫不懼白亭舟陰冷的目光，他挑眉，反諷道：「況且，我不娶小梨子，難道娶你啊？」
說著，程嶼安還挑釁似的挑起眉梢。
」神經病。」白亭舟不甘示弱地回懟。
黎言歲聽著兩個人的針鋒相對，她的額角滑落三根黑線，真是夠幼稚的。
」你不信是吧，那咱們走著瞧！」
」你隨意。」白亭舟絲毫不懼怕。
」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從我的手裡搶人。」
」白亭舟，我警告你，黎言歲不屬於任何人，包括你！」
當事人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禁扶了扶額頭，然後她轉過頭看向白亭舟，」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你就讓他檢查吧。」
白亭舟猶豫了幾秒正準備放開程嶼安，但沒想到後者跟他扛上了，死死地抓著他不放。
白亭舟一氣之下，也沒放手。
兩人重新僵持不下。
」可以了，你倆別鬧了。」黎言歲無奈地嘆息一聲，她的臉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你們兩個，真是越活越幼稚了。」
」你少來。」白亭舟和程嶼安齊齊瞪著黎言歲。
黎言歲聳肩，不置可否。
「程嶼安，我真的沒事。」她開始在程嶼安著找突破口，試圖緩解兩人的關係。
」小梨子。」程嶼安的目光盯著黎言歲的嘴唇，她的唇瓣紅艷艷的，像玫瑰花瓣一般，他的眸子閃了閃，心底忽然竄出一股異樣的感覺，就連喉嚨也發乾。
程嶼安猛然甩了甩頭。
「你幹嘛呢？」黎言歲問道。
」我沒事。」程嶼安收回視線，看向她。
」我真的沒事，你就別擔心了。」黎言歲看著程嶼安的表情，忍不住解釋道。
」我知道了。」程嶼安點點頭
」那我去給你拿點吃的。」聽到程嶼安要離開，白亭舟這才放開了他。兩人對視了一眼，程嶼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才站起身，走了出去。
白亭舟鬆了口氣，然後走到沙發旁坐下，他看向黎言歲，目光柔和了許多。
」言歲。」他叫她的名字。
程嶼安站在落地窗前，摩挲著手指間似乎還存留著的溫度，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他的腦海里，浮現的是在包廂外看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擦拭著傷口，被人欺負的畫面。
想到此處，程嶼安的眸色變暗，他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攥起，骨節泛著一層青色。
畫面一轉，他想起了喬辰對他說的那句話，喬辰說，你以為黎言歲會喜歡你嗎？你太天真了，她根本不會喜歡你的！
喬辰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中的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閉嘴！」他咬牙低吼了一聲，胸膛因為憤怒而劇烈地起伏著。
喬辰的話，讓程嶼安的內心充滿了恐慌，他怕黎言歲真的會不要自己，更怕她有天會忘記自己，所以，他必須要努力爭取，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但畫面一轉，他透過門縫卻看見黎言歲被白亭舟親吻的畫面。
他們的唇貼著唇，看起來曖昧極了，他們的身體緊緊地貼著，那種感覺，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程嶼安看著落地窗外此刻正在天空中的飛機，眸中閃過一抹深沉的暗芒。
「言歲。」
他再次喊她的名字。
黎言歲聞聲轉頭，目光落在白亭舟的臉上，他的眼神里滿是寵溺。
-
而此時此刻站在包廂里的陳紹一群人在壯漢帶著喬辰離開後，一群人才鬆了口氣。
陳紹在那群人全部都走後，直接在沙發上躺了下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紹哥，咋了？」一旁不明所以的老四走過來，疑惑地問道。
」沒啥，累了。」陳紹擺擺手，他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他本來就喝了許多酒，現在又忙碌了一晚，身體已經累得快要虛脫了。
老四點了點頭，也在他的身邊躺了下來。
」紹哥，你說黎言歲會不會出事啊？」
陳紹看著面前一群兄弟，「我怎麼知道？」他說著，又揉了揉太陽穴，「我都快要嚇死了！」
他沒想到老徐居然是喬辰給假扮，沒想到黎言歲會直接砸喬辰，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黎言歲居然認識這裡的老闆！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他這些年常年混跡於江湖，也算是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的人，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許多他不知道的事兒，果然，還是自己太年輕了。
不過，還好，黎言歲看見了喬辰給她下藥。
還好，她砸了喬辰。
還好，這事鬧大了。
不然，要是喬辰真把黎言歲給那個了怎麼辦？
想到這兒，陳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紹哥，黎言歲不會死吧？」有個小弟膽怯地問道。
「死什麼死！你個蠢貨！一條手臂而已，死不了。」陳紹沒好氣地說道，說完他就翻了個身。
」那就好。」
」行了，你們別瞎操心了，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陳紹朝其他人擺了擺手，對眾人說道。
」解決了？」其他人驚訝地看向他。
」嗯。」陳紹點點頭。
眾人紛紛圍攏過來，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可是......可是......」
陳紹不耐煩地打斷了那小弟，」行了行了，不該知道的事別問，你們該回家的回家吧！」
他閉上眼睛，心亂如麻。
他們身旁的女人們早就被靈姐給拉出去了，所以，在這些兄弟離開後，這間屋子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靈姐站在屋內，讓其她醫生來給這些女孩處理了傷口，便關上了房門。
「今晚這事，誰都不許說出去，聽見沒？」靈姐冷聲道。
」是。」幾個人齊聲應道。
她們都清楚的知道，靈姐在道上是出了名的護短，如果讓她知道，誰把事情泄露出去的話，那就別怪她不講義氣了。
」好了，你們都去休息吧，今天這事兒對不住你們了。」靈姐抱歉地說道，「老闆說會給你們額外的補償，你們先好好休息。」
女孩們搖了搖頭，「謝謝靈姐，我們沒事。」
她們只是想要賺錢養活自己，並不想惹上什麼麻煩。
」你們先出去吧。」靈姐點了點頭，看著她們乖巧的模樣，朝她們揮揮手，然後將門反鎖了。
她轉頭，朝著身側站立著的男子招了招手。
男子點點頭，然後朝她走去。
」靈姐。」男子恭敬地問。
」今晚的事情處理好，不允許任何人散播出去，知道了嗎？」靈姐說道。
男子垂首，」我知道。」
」好了，你去找一下喬辰，別讓他被人打死了，不好收場。」
男子點點頭，然後離開了。
男子離開之後，房間裡就只剩下靈姐一個人了。
她輕車熟路地從床頭櫃裡拿出煙盒和打火機。
她點燃香菸，深吸一口，吐了一個漂亮的煙圈。
」黎言歲，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她喃喃自語，她倒是真的低估了她。
「那是你不夠了解她。」男子的聲音響起。
靈姐聞言，眉梢一挑，」她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不是厲害，是很厲害。」男子輕笑了一聲答道。
靈姐微愣，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監控。
男人看著監控里靈姐臉上的震驚，嘴角勾勒出一絲淡漠的弧度。
」什麼意思？」靈姐皺眉，朝著監控問道。
男人聳肩，」沒什麼。」靈姐這次很明顯地聽見男人笑了一聲，」她身後不僅有很多人會幫她，而且……」
靈姐眯起眼睛，」而且什麼？」
」而且她還有張底牌。」男人說道，」你可能沒有想到。」
男子故弄玄虛，靈姐的心頭頓時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她皺眉，」她還有什麼底牌？」
男人沒說話，只是用一雙深邃的黑眸靜靜地凝視著她。
靈姐被他這麼盯得渾身不自在，她乾脆直接轉頭，不願意再被人盯著。
「你繼續說啊！」她轉身過後，催促道。
但這次再也沒人回應她了，因為男人早就已經切換了監控畫面。
他看著監控里林小姐拍攝了喬辰和黎言歲在包廂里發生的一切，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像是在計劃著什麼。
「這次你又該如何渡過難關呢？」他看著黎言歲站在角落裡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隔著屏幕摸了摸她臉頰上被刮破的皮膚，然後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小可憐。」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地方。
林小姐將拍攝完的全部視頻傳給了陳憬，」我拍了很多，你只要稍加修改，再在網上全部曝光，那麼，她可就徹底完蛋了！」她的聲音里是止不住的興奮。
「我知道了。」陳憬不情不願地回復，心裡卻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這麼做。
她的內心此時有兩個聲音：一個告訴她就這麼做吧，再不做她的人生就要完蛋了；一個告訴她這麼做事不好的，這事兒不道德，這樣對不起黎言歲。
她糾結得厲害，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選擇。
林小姐聽見陳憬的聲音，忍不住蹙緊眉心，「陳憬，別怪我沒提醒你，大家現在可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我們的事都已經做完了，如果就毀在你這最後一步，你知道後果的！」林小姐威脅道。
「好，我知道了！」陳憬咬牙道。
「哼，這才差不多嘛。」林小姐輕哼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看著屏幕里黎言歲狼狽的模樣，她心情無比愉悅，心裡升起了一絲暢快。
黎言歲，你敢跟我搶生意，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林焉然可不是你能隨便招惹的。
她坐在客廳里，手撐著下巴，目光望向窗外。
今夜註定是個難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