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感
等白家父母帶著白亭舟離開後。
黎言歲立馬伸手打了黎千雪的肩膀，「姑姑！」她假裝有些生氣地看著她，似乎想要問些什麼，但想到後又沒出口。
只是泛紅的臉頰暴露了黎言歲的真實想法。
黎千雪被她叫得莫名其妙，她抬眼看向自己侄女，發現她臉色微紅，瞬間明白了。
她聳聳肩，隨即攤了攤手，「歲歲，這可不能怪姑姑，這話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啊。」她一點沒有「賣侄女」的心虛感。
果然，在生意場上混久了的人都沒皮沒臉的。
黎言歲憤憤地想。
夜色降臨，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已經開始消失，空蕩蕩的街道顯示出晚宴已經開始，大多數人都離開了，但偶爾還會傳來一兩聲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此時黎千雪和黎言歲所站的位置距離門口很近，因此，隱約可以聽見有人說的話：
——「您好，晚宴需出示邀請函。」
這裡燈紅酒綠，紙醉金迷，每個來的人的臉上都掛滿了笑容。而黎言歲卻覺得格外刺眼，這些人笑容下隱藏著的冷漠疏遠就像一塊冰棱般讓她無處安放。
而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道貌悍然的人。
她抿唇，不由得將雙手交握於身前，十指緊扣，掌心貼合著手背。
她回頭看著金碧輝煌的大堂心裡百感交集。
黎千雪曾經說過「我是絕對不會去陪那些人喝酒的！況且我也不需要繼承什麼家產，都給哥哥好了。」但最後卻依舊阻擋不了自己進入那些陰暗骯髒的地方。
這樣的環境讓黎言歲覺得有些壓抑，加之今天吃了許多東西，胃中翻滾的厲害，她捂嘴乾嘔了幾聲，對一旁趕忙來扶著她的黎千雪搖頭。
黎千雪也知道她胃並不算太好，於是拉住她往另一邊走去，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下。
誰知，就在她們轉身之際，一張熟悉的臉龐從眼前晃過。
黎言歲頓時驚呼了一聲，「Hi，珍妮，你怎麼在這兒？」
來者正是曾經和她一起拍雜誌的混血女孩——珍妮。
珍妮是一名中俄混血的女孩，即使從小生活在國外，但中文對於她來說完全沒問題。甚至，她時不時冒出的「金句」也會逗得人瞬間哈哈大笑起來。
至於兩人是如何認識的，這就要追溯到去年八月多份，兩人一起合拍的雙人雜誌，一黑一白的搭配，讓她們倆一炮而紅，而珍妮作為一名模特更是憑藉著那期雜誌一戰成名，成為了眾多品牌的寵兒。
當時那本雜誌剛推出不久，銷量卻出乎眾人的意料，賣得非常好，甚至後來想買都買不到。而黎言歲也藉機成功簽約了《芸熙》這個國內頂級的時尚雜誌。
兩人也因為合作而變得相熟起來，至少也算得上半個朋友了。
珍妮穿著一襲白裙子走來，烏黑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身後，她五官精緻立體，美黑過後的她身上多了一份野性。
珍妮原本只是從大堂路過，但突然看到黎言歲，於是馬不停歇地跑了過來，準備打個招呼。
「Hi，我的寶貝，最近好久都沒看見你了。」珍妮用著流利的中文和黎言歲打了個招呼，她的表情看起來興奮而激動。
「sorry，珍妮。你知道的，最近我比較忙。」黎言歲笑著答道。
「嗯哼～上次聚會你沒來真是太可惜了。」珍妮惋惜地嘆了口氣。
「下次一定。」黎言歲莞爾一笑，「寶貝，你每次都是這麼說的。」珍妮對於上次黎言歲幾次沒來參加聚會的事兒格外執著，導致她現在見一次黎言歲就要說一次。
言歲也很無奈，只能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真的有事兒，下次一定去。
黎言歲看著眼前漂亮又有魅力的珍妮，忽然想到什麼，她湊近珍妮低聲道：「珍妮，你知道緒最近在幹什麼嗎？」
珍妮聞言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睛，「緒？你不知道嗎？今天晚上的聚會就是述為了慶祝他的生日而辦的。」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越說越激動，「很可惜，你沒來，我聽說緒在聽到你不來的時候，可是很不高興呢～」
黎言歲沒在意珍妮語氣中的調侃，倒是珍妮口中的「述」讓她怔愣片刻。
就在此時，珍妮迅速地就和她身後的黎千雪聊了起來。
珍妮對於她的姑姑——一位美麗且知性的東方女人非常感興趣。
「Hi~」珍妮扭著身子，笑著朝黎千雪揮揮手，「我認識你！」
「你好。」黎千雪溫婉一笑，禮貌地應付。
「我在優秀女性十大之一的雜誌上看見過你！OMG，你真的非常厲害……」珍妮喋喋不休地打開話匣子。
黎言歲默默看著珍妮與黎千雪聊得熱火朝天，心底一陣煩躁。她不禁揉了揉額角，心裡懊惱自己怎麼就忘記了緒的生日。
緒——一位攝影狂魔，同時在設計上也有不俗的造詣。從小在家人的薰陶下對於攝影非常感興趣且有天賦。十二歲時，一幅出門隨手拍攝的照片就可以賣出十萬元，而且在有家人的造勢下，他在十五歲開始就成為了各大品牌爭相要的攝影師。
不管是明星還是模特，只要是經過他的拍攝那就一定能上頭條和雜誌封面。
有些模特更是因為他而一炮而紅。
不過，他對於模特的選角和服裝都極為挑剔，不是他喜歡的一律拒絕、不拍。
緒十七歲時遇見了黎言歲。
那天，原本約好的模特因為身體原因所以缺席了，緒對於遲到以及臨時毀約這類事一向都沒什麼好臉色，況且他連設備都準備好了，說不來就不來？
這簡直是把他當傻子耍！
所以他才會一怒之下撂挑子不干。
而黎言歲則是因為主編的原因不得不去勸慰緒。
「緒老師，你聽我說，你先別急。」黎言歲耐著性子哄著緒，畢竟他脾氣差，而且性子倔。
「那個人是因為生病所以才來不了的。」
「不行。」緒毫不客氣地拒絕，「她必須要賠償我的損失。」
他指的是模特請假的賠償，以及他精益求精準備了好幾個小時卻被人爽約的損失。
黎言歲對這位難搞的攝影師覺得頭疼，「緒老師，既然如此，你不妨試試我，我也可以拍。」不過，她轉念一想，為什麼自己不抓住這次機會呢？
要是緒給自己拍過一次雜誌封面，自己離火不就只差臨門一腳了嗎？
緒聞言微微眯眸，目光凌冽地盯著黎言歲，「你可以？」語氣里充滿了不解。
黎言歲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可以！」
緒見狀，看了她好一會兒，終於妥協，「那就這樣吧，你去準備一下。」他說著便轉身朝著攝影機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主編在聽到兩人的對話後，並未出聲制止，她不再低頭看自己新做的美甲，而是抬頭伸手攔住了黎言歲，忍不住調侃道，「沒想到，你居然敢挖Asa的牆角？」
Asa就是那位原本定好要來拍攝的模特，至於為什麼沒來，其實並不是因為身體原因，而是因為這位姐姐可是個出了名的戀愛腦。
不出意外，這次她應該又是去哄她的男朋友了。
以至於，她把緒的拍攝忘得一乾二淨。
雖然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誰也不敢和緒說。不然，遭殃的就只有自己。
黎言歲對上主編好奇的目光，淡淡一笑，「並不是我挖Asa的牆角。」她伸手撩了撩耳邊碎發，「是她主動讓給我的，不是嗎？再說了，她不來，我總得幫她穩住緒不是？」
她一派輕鬆，似乎完全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黎言歲的心裡卻很緊張，因為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跟上緒的節奏。
主編對於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姑娘一向都很欣賞。尤其是，黎言歲這種漂亮、又聰慧的。
「那我拭目以待啊。」主編笑得曖昧，「我可等著看你的表演。」她拍了拍黎言歲的肩膀，「加油。」
說完，她扭著腰肢就離開了。
黎言歲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苦澀。
她深吸一口氣，跟著已經在一旁等候許久的化妝師進入化妝間。
黎言歲的皮膚很好，不需要任何修飾和塗抹，只需稍稍上點粉，整張臉都顯得十分細嫩。
化完妝後，黎言歲便換上了今天要拍攝的衣服。
一件純黑的禮服長裙，吊帶的設計讓黎言歲的肩膀很完美地展現了出來，裙擺長度到小腿，腰部收縮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瘦的腰身。黎言歲本就長得漂亮，如果穿上黑裙子更是增添了神秘感和高貴感。
「ok, perfect!」化妝師滿意地拍了拍手，「寶貝，你的皮膚保養得真好。」她似乎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黎言歲淡淡一笑，謙遜地搖搖頭，「謝謝。」
「對了，你平常用什麼護膚品呀？」化妝師好奇地問道。
「我平常不怎麼用護膚品。」黎言歲輕輕笑道，「我不習慣在臉上塗太多東西。」她不是敷衍了事，她並不需要護膚品是真的。
誰知道，她為了一個好皮膚，常年不吃辛辣油膩的食物，每天即使再忙再累也會按時洗澡、睡覺，堅持鍛鍊身體、運動飲食，甚至在工作時間內都不曾斷過健身房。
「那你皮膚真好，我真羨慕。」化妝師繼續誇讚道。
「是嗎？」黎言歲含糊道，沒打算多說。
正在這時，緒從外面走了進來。
明明還是小孩子，但臉上掛著的卻是比成熟男人還要冷酷的表情。
緒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視。
「緒老師。」黎言歲乖巧地喊道。
「嗯。」緒冷哼一聲。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息，但化妝師小姐姐還是一如既往地對著緒開玩笑道，「緒，怎麼樣？言歲漂亮嗎？」
黎言歲聽到這話愣了愣，不過也還是抬頭看向緒。
緒皺眉瞥了化妝師一眼，眼神中隱約透露著不悅。但他在看見黎言歲後，皺著的眉頭逐漸舒展。
「你很適合這件衣服。」緒的語氣柔和許多，但是他仍舊繃著張俊俏的臉。他站了起來，緩步走到黎言歲的身側。
化妝師小姐姐在一旁偷笑。
「不過——」他停頓了一下，「你這雙鞋子有些不符合我們拍照的風格。」
黎言歲疑惑地垂下眸，看了眼自己腳下的高跟鞋，「哪裡不符合了？」
她並不懂這方面，所以只好詢問緒。
緒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解釋：「你穿的這雙鞋，跟不夠高，走路姿態應該更優雅一些。」說完，他看著黎言歲有些驚訝的樣子去找了一雙新鞋。
化妝間裡擺放著全是品牌方送來的鞋子。
緒在心裡挑三揀四了許久才找出一雙令自己滿意的高跟鞋。
黎言歲剛想提醒緒自己的尺碼，「緒老師，我的尺碼……」
「我記得你的尺碼。」緒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黎言歲還未說出口的話。
黎言歲怔愣半晌，突然反應過來緒的話，瞬間驚訝，「你……」
緒點頭，「我的記憶力超群。」
說著，他拿起鞋盒翻找出裡面的另一雙跟更高的高跟鞋，遞給黎言歲，「穿這雙吧。」
黎言歲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接受了緒的提議。
穿上後，她比緒都要高了快一個頭。
緒仰著腦袋，一點也不在乎黎言歲是否比她高，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眼睛裡流露出一絲絲滿意。
黎言歲抿了抿唇，輕輕一笑。
緒這才慢悠悠地邁步走了過來，他牽起黎言歲的手，帶著她走到鏡前，「你看，這樣就很好了。」
說完，他退後兩步，審查了一下，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而站在一旁的化妝師小姐姐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了手機對著兩人一頓拍，臉上也露出了姨母笑。
突然，緒牽起了黎言歲的手，提醒道：「拍攝了。」
啊。」黎言歲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化妝師拉過她，她這才反應過來。
「哦！」黎言歲連忙回握住緒的手，跟太高了，她害怕自己真的摔在這兒，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兩人靠得近，緒身上那股獨屬於少年的清爽的味道竄入黎言歲鼻尖，她有些恍惚，竟然忘記了拍攝的重要性。
緒的嘴角掛起一絲微妙的弧度，他動作溫柔地牽著黎言歲，仿佛在牽著自己的新娘。
黎言歲被他牽著來到了攝像機前，緒看著她笑了笑，「這次的拍攝，我希望你能完美的呈現出你的形象。」說完，他又補充道：「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黎言歲點頭，認真嚴肅的說道，「緒老師，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黎言歲說到做到，在拍攝的時候絲毫看不見剛剛拘謹的模樣，整個人顯得特別專業認真。她站在背景板前面，每一個表情、每一個pose都非常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專業模特呢。
一場拍攝很順利地完成了，緒的臉色終於好看了許多。
結束拍攝後，黎言歲小心翼翼地走到緒的身旁。緒看向她，淡淡道：「你很專業，等會兒有空和我一起吃飯嗎？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好。」黎言歲遲疑道，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但還是先答應下來。
緒低下頭去看手錶，「時間、地點我發信息給你。」
「嗯。」黎言歲點頭，隨後目送緒離開，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
「哇塞！你跟緒的關係簡直不要太好啦！」旁邊的化妝師小姐姐連忙湊了上來八卦道。
「是嗎。」黎言歲淡淡一笑，轉身朝著更衣室走去。
化妝師立馬追了上去，喋喋不休地說著。
「我們家緒可是出名的難搞喲！你居然能把他搞定……」
黎言歲聞言，沉默了幾秒鐘，突然想起了之前所看見的新聞，「緒超級無敵難搞大魔頭……」
「哈？」化妝師一副不理解的樣子。
「我的意思是……」她撓了撓頭，「緒好像挺喜歡我的。」她總覺得，緒對自己的態度與眾不同，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那肯定的！」化妝師驚呼一聲，「緒可是個超級討厭女生的怪物。」
黎言歲眨了眨眼睛，「啊？」
化妝師小姐姐越說越激動，把緒之前的種種事跡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黎言歲，一點細節都沒落下，「你是不知道，緒從上學開始就備受矚目。但凡有女生敢靠近，他都會用各種藉口拒絕，不管是多漂亮的女孩，他都毫不留情地拒絕人家。當時還引起轟動，因為那時候他身高才一米六，但學習成績特別厲害，連長得也可愛，所以至於後面有人故意造謠……」聽得黎言歲瞠目結舌。
「緒真是太慘了！」化妝師嘆了口氣，「這些年一直單身，沒有女朋友，也不願談戀愛。因此圈內有許多粉絲都在猜測，緒是不是gay。畢竟，他從來沒傳過緋聞，更是拒絕過所有的邀請。但是今天，你卻讓緒變得不一樣了！」
黎言歲搖了搖頭，「哪有這麼誇張？」
「有！」化妝師小姐姐似乎和緒很熟悉，對於他十分了解。
但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就被突然到來的主編給打斷了。
「言歲，你過來一下。」
黎言歲立馬伸手打了黎千雪的肩膀，「姑姑！」她假裝有些生氣地看著她，似乎想要問些什麼，但想到後又沒出口。
只是泛紅的臉頰暴露了黎言歲的真實想法。
黎千雪被她叫得莫名其妙，她抬眼看向自己侄女，發現她臉色微紅，瞬間明白了。
她聳聳肩，隨即攤了攤手，「歲歲，這可不能怪姑姑，這話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啊。」她一點沒有「賣侄女」的心虛感。
果然，在生意場上混久了的人都沒皮沒臉的。
黎言歲憤憤地想。
夜色降臨，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已經開始消失，空蕩蕩的街道顯示出晚宴已經開始，大多數人都離開了，但偶爾還會傳來一兩聲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此時黎千雪和黎言歲所站的位置距離門口很近，因此，隱約可以聽見有人說的話：
——「您好，晚宴需出示邀請函。」
這裡燈紅酒綠，紙醉金迷，每個來的人的臉上都掛滿了笑容。而黎言歲卻覺得格外刺眼，這些人笑容下隱藏著的冷漠疏遠就像一塊冰棱般讓她無處安放。
而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道貌悍然的人。
她抿唇，不由得將雙手交握於身前，十指緊扣，掌心貼合著手背。
她回頭看著金碧輝煌的大堂心裡百感交集。
黎千雪曾經說過「我是絕對不會去陪那些人喝酒的！況且我也不需要繼承什麼家產，都給哥哥好了。」但最後卻依舊阻擋不了自己進入那些陰暗骯髒的地方。
這樣的環境讓黎言歲覺得有些壓抑，加之今天吃了許多東西，胃中翻滾的厲害，她捂嘴乾嘔了幾聲，對一旁趕忙來扶著她的黎千雪搖頭。
黎千雪也知道她胃並不算太好，於是拉住她往另一邊走去，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下。
誰知，就在她們轉身之際，一張熟悉的臉龐從眼前晃過。
黎言歲頓時驚呼了一聲，「Hi，珍妮，你怎麼在這兒？」
來者正是曾經和她一起拍雜誌的混血女孩——珍妮。
珍妮是一名中俄混血的女孩，即使從小生活在國外，但中文對於她來說完全沒問題。甚至，她時不時冒出的「金句」也會逗得人瞬間哈哈大笑起來。
至於兩人是如何認識的，這就要追溯到去年八月多份，兩人一起合拍的雙人雜誌，一黑一白的搭配，讓她們倆一炮而紅，而珍妮作為一名模特更是憑藉著那期雜誌一戰成名，成為了眾多品牌的寵兒。
當時那本雜誌剛推出不久，銷量卻出乎眾人的意料，賣得非常好，甚至後來想買都買不到。而黎言歲也藉機成功簽約了《芸熙》這個國內頂級的時尚雜誌。
兩人也因為合作而變得相熟起來，至少也算得上半個朋友了。
珍妮穿著一襲白裙子走來，烏黑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身後，她五官精緻立體，美黑過後的她身上多了一份野性。
珍妮原本只是從大堂路過，但突然看到黎言歲，於是馬不停歇地跑了過來，準備打個招呼。
「Hi，我的寶貝，最近好久都沒看見你了。」珍妮用著流利的中文和黎言歲打了個招呼，她的表情看起來興奮而激動。
「sorry，珍妮。你知道的，最近我比較忙。」黎言歲笑著答道。
「嗯哼～上次聚會你沒來真是太可惜了。」珍妮惋惜地嘆了口氣。
「下次一定。」黎言歲莞爾一笑，「寶貝，你每次都是這麼說的。」珍妮對於上次黎言歲幾次沒來參加聚會的事兒格外執著，導致她現在見一次黎言歲就要說一次。
言歲也很無奈，只能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真的有事兒，下次一定去。
黎言歲看著眼前漂亮又有魅力的珍妮，忽然想到什麼，她湊近珍妮低聲道：「珍妮，你知道緒最近在幹什麼嗎？」
珍妮聞言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睛，「緒？你不知道嗎？今天晚上的聚會就是述為了慶祝他的生日而辦的。」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越說越激動，「很可惜，你沒來，我聽說緒在聽到你不來的時候，可是很不高興呢～」
黎言歲沒在意珍妮語氣中的調侃，倒是珍妮口中的「述」讓她怔愣片刻。
就在此時，珍妮迅速地就和她身後的黎千雪聊了起來。
珍妮對於她的姑姑——一位美麗且知性的東方女人非常感興趣。
「Hi~」珍妮扭著身子，笑著朝黎千雪揮揮手，「我認識你！」
「你好。」黎千雪溫婉一笑，禮貌地應付。
「我在優秀女性十大之一的雜誌上看見過你！OMG，你真的非常厲害……」珍妮喋喋不休地打開話匣子。
黎言歲默默看著珍妮與黎千雪聊得熱火朝天，心底一陣煩躁。她不禁揉了揉額角，心裡懊惱自己怎麼就忘記了緒的生日。
緒——一位攝影狂魔，同時在設計上也有不俗的造詣。從小在家人的薰陶下對於攝影非常感興趣且有天賦。十二歲時，一幅出門隨手拍攝的照片就可以賣出十萬元，而且在有家人的造勢下，他在十五歲開始就成為了各大品牌爭相要的攝影師。
不管是明星還是模特，只要是經過他的拍攝那就一定能上頭條和雜誌封面。
有些模特更是因為他而一炮而紅。
不過，他對於模特的選角和服裝都極為挑剔，不是他喜歡的一律拒絕、不拍。
緒十七歲時遇見了黎言歲。
那天，原本約好的模特因為身體原因所以缺席了，緒對於遲到以及臨時毀約這類事一向都沒什麼好臉色，況且他連設備都準備好了，說不來就不來？
這簡直是把他當傻子耍！
所以他才會一怒之下撂挑子不干。
而黎言歲則是因為主編的原因不得不去勸慰緒。
「緒老師，你聽我說，你先別急。」黎言歲耐著性子哄著緒，畢竟他脾氣差，而且性子倔。
「那個人是因為生病所以才來不了的。」
「不行。」緒毫不客氣地拒絕，「她必須要賠償我的損失。」
他指的是模特請假的賠償，以及他精益求精準備了好幾個小時卻被人爽約的損失。
黎言歲對這位難搞的攝影師覺得頭疼，「緒老師，既然如此，你不妨試試我，我也可以拍。」不過，她轉念一想，為什麼自己不抓住這次機會呢？
要是緒給自己拍過一次雜誌封面，自己離火不就只差臨門一腳了嗎？
緒聞言微微眯眸，目光凌冽地盯著黎言歲，「你可以？」語氣里充滿了不解。
黎言歲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可以！」
緒見狀，看了她好一會兒，終於妥協，「那就這樣吧，你去準備一下。」他說著便轉身朝著攝影機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主編在聽到兩人的對話後，並未出聲制止，她不再低頭看自己新做的美甲，而是抬頭伸手攔住了黎言歲，忍不住調侃道，「沒想到，你居然敢挖Asa的牆角？」
Asa就是那位原本定好要來拍攝的模特，至於為什麼沒來，其實並不是因為身體原因，而是因為這位姐姐可是個出了名的戀愛腦。
不出意外，這次她應該又是去哄她的男朋友了。
以至於，她把緒的拍攝忘得一乾二淨。
雖然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誰也不敢和緒說。不然，遭殃的就只有自己。
黎言歲對上主編好奇的目光，淡淡一笑，「並不是我挖Asa的牆角。」她伸手撩了撩耳邊碎發，「是她主動讓給我的，不是嗎？再說了，她不來，我總得幫她穩住緒不是？」
她一派輕鬆，似乎完全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黎言歲的心裡卻很緊張，因為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跟上緒的節奏。
主編對於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姑娘一向都很欣賞。尤其是，黎言歲這種漂亮、又聰慧的。
「那我拭目以待啊。」主編笑得曖昧，「我可等著看你的表演。」她拍了拍黎言歲的肩膀，「加油。」
說完，她扭著腰肢就離開了。
黎言歲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苦澀。
她深吸一口氣，跟著已經在一旁等候許久的化妝師進入化妝間。
黎言歲的皮膚很好，不需要任何修飾和塗抹，只需稍稍上點粉，整張臉都顯得十分細嫩。
化完妝後，黎言歲便換上了今天要拍攝的衣服。
一件純黑的禮服長裙，吊帶的設計讓黎言歲的肩膀很完美地展現了出來，裙擺長度到小腿，腰部收縮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瘦的腰身。黎言歲本就長得漂亮，如果穿上黑裙子更是增添了神秘感和高貴感。
「ok, perfect!」化妝師滿意地拍了拍手，「寶貝，你的皮膚保養得真好。」她似乎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黎言歲淡淡一笑，謙遜地搖搖頭，「謝謝。」
「對了，你平常用什麼護膚品呀？」化妝師好奇地問道。
「我平常不怎麼用護膚品。」黎言歲輕輕笑道，「我不習慣在臉上塗太多東西。」她不是敷衍了事，她並不需要護膚品是真的。
誰知道，她為了一個好皮膚，常年不吃辛辣油膩的食物，每天即使再忙再累也會按時洗澡、睡覺，堅持鍛鍊身體、運動飲食，甚至在工作時間內都不曾斷過健身房。
「那你皮膚真好，我真羨慕。」化妝師繼續誇讚道。
「是嗎？」黎言歲含糊道，沒打算多說。
正在這時，緒從外面走了進來。
明明還是小孩子，但臉上掛著的卻是比成熟男人還要冷酷的表情。
緒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視。
「緒老師。」黎言歲乖巧地喊道。
「嗯。」緒冷哼一聲。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息，但化妝師小姐姐還是一如既往地對著緒開玩笑道，「緒，怎麼樣？言歲漂亮嗎？」
黎言歲聽到這話愣了愣，不過也還是抬頭看向緒。
緒皺眉瞥了化妝師一眼，眼神中隱約透露著不悅。但他在看見黎言歲後，皺著的眉頭逐漸舒展。
「你很適合這件衣服。」緒的語氣柔和許多，但是他仍舊繃著張俊俏的臉。他站了起來，緩步走到黎言歲的身側。
化妝師小姐姐在一旁偷笑。
「不過——」他停頓了一下，「你這雙鞋子有些不符合我們拍照的風格。」
黎言歲疑惑地垂下眸，看了眼自己腳下的高跟鞋，「哪裡不符合了？」
她並不懂這方面，所以只好詢問緒。
緒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解釋：「你穿的這雙鞋，跟不夠高，走路姿態應該更優雅一些。」說完，他看著黎言歲有些驚訝的樣子去找了一雙新鞋。
化妝間裡擺放著全是品牌方送來的鞋子。
緒在心裡挑三揀四了許久才找出一雙令自己滿意的高跟鞋。
黎言歲剛想提醒緒自己的尺碼，「緒老師，我的尺碼……」
「我記得你的尺碼。」緒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黎言歲還未說出口的話。
黎言歲怔愣半晌，突然反應過來緒的話，瞬間驚訝，「你……」
緒點頭，「我的記憶力超群。」
說著，他拿起鞋盒翻找出裡面的另一雙跟更高的高跟鞋，遞給黎言歲，「穿這雙吧。」
黎言歲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接受了緒的提議。
穿上後，她比緒都要高了快一個頭。
緒仰著腦袋，一點也不在乎黎言歲是否比她高，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眼睛裡流露出一絲絲滿意。
黎言歲抿了抿唇，輕輕一笑。
緒這才慢悠悠地邁步走了過來，他牽起黎言歲的手，帶著她走到鏡前，「你看，這樣就很好了。」
說完，他退後兩步，審查了一下，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而站在一旁的化妝師小姐姐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了手機對著兩人一頓拍，臉上也露出了姨母笑。
突然，緒牽起了黎言歲的手，提醒道：「拍攝了。」
啊。」黎言歲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化妝師拉過她，她這才反應過來。
「哦！」黎言歲連忙回握住緒的手，跟太高了，她害怕自己真的摔在這兒，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兩人靠得近，緒身上那股獨屬於少年的清爽的味道竄入黎言歲鼻尖，她有些恍惚，竟然忘記了拍攝的重要性。
緒的嘴角掛起一絲微妙的弧度，他動作溫柔地牽著黎言歲，仿佛在牽著自己的新娘。
黎言歲被他牽著來到了攝像機前，緒看著她笑了笑，「這次的拍攝，我希望你能完美的呈現出你的形象。」說完，他又補充道：「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黎言歲點頭，認真嚴肅的說道，「緒老師，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黎言歲說到做到，在拍攝的時候絲毫看不見剛剛拘謹的模樣，整個人顯得特別專業認真。她站在背景板前面，每一個表情、每一個pose都非常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專業模特呢。
一場拍攝很順利地完成了，緒的臉色終於好看了許多。
結束拍攝後，黎言歲小心翼翼地走到緒的身旁。緒看向她，淡淡道：「你很專業，等會兒有空和我一起吃飯嗎？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好。」黎言歲遲疑道，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但還是先答應下來。
緒低下頭去看手錶，「時間、地點我發信息給你。」
「嗯。」黎言歲點頭，隨後目送緒離開，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
「哇塞！你跟緒的關係簡直不要太好啦！」旁邊的化妝師小姐姐連忙湊了上來八卦道。
「是嗎。」黎言歲淡淡一笑，轉身朝著更衣室走去。
化妝師立馬追了上去，喋喋不休地說著。
「我們家緒可是出名的難搞喲！你居然能把他搞定……」
黎言歲聞言，沉默了幾秒鐘，突然想起了之前所看見的新聞，「緒超級無敵難搞大魔頭……」
「哈？」化妝師一副不理解的樣子。
「我的意思是……」她撓了撓頭，「緒好像挺喜歡我的。」她總覺得，緒對自己的態度與眾不同，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那肯定的！」化妝師驚呼一聲，「緒可是個超級討厭女生的怪物。」
黎言歲眨了眨眼睛，「啊？」
化妝師小姐姐越說越激動，把緒之前的種種事跡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黎言歲，一點細節都沒落下，「你是不知道，緒從上學開始就備受矚目。但凡有女生敢靠近，他都會用各種藉口拒絕，不管是多漂亮的女孩，他都毫不留情地拒絕人家。當時還引起轟動，因為那時候他身高才一米六，但學習成績特別厲害，連長得也可愛，所以至於後面有人故意造謠……」聽得黎言歲瞠目結舌。
「緒真是太慘了！」化妝師嘆了口氣，「這些年一直單身，沒有女朋友，也不願談戀愛。因此圈內有許多粉絲都在猜測，緒是不是gay。畢竟，他從來沒傳過緋聞，更是拒絕過所有的邀請。但是今天，你卻讓緒變得不一樣了！」
黎言歲搖了搖頭，「哪有這麼誇張？」
「有！」化妝師小姐姐似乎和緒很熟悉，對於他十分了解。
但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就被突然到來的主編給打斷了。
「言歲，你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