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那些激情燃燒的歲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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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9章 那些激情燃燒的歲月(二)

  不知道是鄭老的記憶力驚人,還是對於當年那些影響了他一生的事件,實在是過於的記憶深刻了一些。💚♝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總之,哪怕在時隔了一甲子的,漫長歲月後。

  當他緩緩說起了那些往事的時候,一切的經過過程和脈絡,清晰得就好像昨日才發生的事情一般,是那樣的歷歷在目中。

  那一年,我才只有十六歲,離著滿十七歲還有三個多月了。

  要是用現在的標準,還算是一個孩子了,結果就遇上了土人暴亂,四處殺人的事情。

  等到事件平息了之後,我就從從回了一趟家裡,才是發現住在了泗水鄉下的父母、同村的鄉親,居然全部都在土人的手裡遭受了大難。

  整個村子都被土人們,一把火燒了一個乾淨,什麼都找不到了。

  而在整個土人暴亂期間,那些與我一樣滯留在了『八達』旅館的同學們,大都是這樣的一個情況,如今都成了孤兒。

  好在被胡門主等人一戰之下,徹底打怕了的荷藍人;這些欺軟怕硬的傢伙們,不僅開放了華裔學校今後的辦學權,還緊急賠償了一大筆的錢下來。

  這一筆錢中的相當一部分,在泗水城華裔們的一致同意下,用來組建了一筆保障基金。

  算的專門用來照顧在這一場暴亂中,失去了家人的老幼的生活。

  得益於這一點,我們這些孤兒今後在學校讀書、吃飯、住宿等都不成問題,不時還有鞋襪、衣服、日常用具、零花錢下發。

  聽說只要成績好,就能一直讀書下去,哪怕去當時最先進的陰法德等地區留學,也不用擔錢財上的事情。

  只是大家都是一些少年,陡然遇到了這樣的人生變故,一時間哪有心情繼續讀下去。

  用當時同學們私下的話來說,叫做:南洋雖大,可是世道如此艱難,哪裡又能安心的讀書?

  很快事情就有了變化,記得在6月16日這一天下午,我正在學校的宿舍中,同幾個舍友在宿舍中,很是還有些心不在焉地溫書了。

  忽然就看到了黃耀宗,對的!就是之前總正的負責人,現在已經退下來的那一個黃耀宗、黃老頭。

  他像一陣風一般地衝進了宿舍,對著大家大喊了起來:

  「同學們,好消息啊!我剛剛在街上聽說了一個好消息,說是玄戈營的胡門主,如今正在八達旅館那邊招兵了。」

  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大家第一時間裡就帶著狂喜的情緒,就向著黃耀宗圍了上去,催著他趕緊把事情說清楚。

  因為經過了土人暴亂的事情,當時怕是泗水城的娃娃都明白一個道理:

  只有自己的手裡有槍,擁有著一支屬於自己的子弟兵,才能在保護自己的家當,甚至是自己和家人的小命。

  而我們這些在之前時間裡,有幸接觸過玄戈營的人員,更知道的一點:

  只有身後有著一個強大的郭嘉,那麼他的遊子不管走在哪裡,都能夠挺著胸膛做人、做事,得到所有人的尊敬和文明的對待。

  不是因為當地人他們有多好、多善良,而是害怕身後的郭嘉來主持正義。

  但是那一個旗人大爺當家的大青朝廷,明顯是徹底指望不上了。

  怎麼辦?既然他不靠不住、那就推翻他,建立一個能指望得上、靠得住的新朝廷。

  只是那些吃著鐵桿莊稼,將四萬萬其他各族同胞當成了家奴一般的八旗大爺們,絕對是不會主動退下去的。

  只有靠著手中的武器,將他們趕下去、讓他們自食其力。

  在大家的連番催促下,黃耀宗說起了如今在泗水城,甚至是整個南洋華裔中,已經開始隱秘流傳起來的消息:

  「玄戈營的胡門主說了,要招募一批人手組建新軍,還有擴大玄戈營艦隊的規模。

  這些新軍和艦隊,準備用來幹什麼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當時聽到了這樣一句後,我整個人高興得都要跳了起來;可是聽到了黃耀宗後面的一些說法後,一顆心都涼了起來:

  「只是這次的招人,胡門主有著一些硬性要求。

  其一、必須是身高162公分以上,身體健康、沒有任何的隱疾;其二、必須認識三百字以上,會說官話、忠誠中華家。


  其三、年齡則是必須18歲以上、35歲以下,若是有著特殊才能,年齡能放寬到45歲以下~」

  以上的這些要求,第一條和第二條還好說,宿舍中的眾人都能滿足。

  可是必須滿18歲這一點,宿舍里最大的林棟,如今還差了4個月才能達到要求了;豈不是代表著大家,都沒有辦法去參軍,跟著玄戈營推翻腐朽的大青了?

  這、這麼能行?我在心中一著急之下,嘴裡就喊出了一句:

  「走,一起去八達旅館求求胡門主,求他一定要收下我們;向他保證我們雖然沒有成年,可是打仗一定不比成年人差上半點……」

  在八達旅館裡,我們沒有見到胡門主。

  據說胡門主,最近已經是連續加班了好幾天,難得今天趁著下班時間和安娜女士去海邊游泳,稍微地放鬆一下。

  好在很快之後,就見到了騰倉管大人,正在遛他的那一隻藏獒了。

  圍上去、一番請求之下,騰倉管大人倒是答應了我們的請求;讓我們明天一大早就來這裡,找鋒睿大人報名就好。

  只是在今後的時間裡,一定要做好了吃苦的準備,可不要哭鼻子。

  眼見著願望達成,我們一行人都是高興得緊了。

  隨後,在林勇提議今後大家就是玄戈營的戰士,都是堂堂的男子漢了,應該做點男子漢的事情。

  所以,晚上就不回學校食堂吃飯了,乾脆在外面找個地方好好地喝酒吃肉一場,也算是慶祝一下。

  聽到了這一個說法,生怕還被其他人當成孩子的我們,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然後,一人湊了一些零錢。

  就一起去了城南老街如今還開著,生意好像還挺好,不過當時只有三四張桌子的『八閩飯店』,叫了好些便宜酒菜好吃喝了一頓。

  現在我還記得,那一天晚上一起參與的人。

  有我、黃耀宗、謝明禮和謝明義兩兄弟、林棟、林勇、周建平、章華才,剛好是一個宿舍的八個人。

  大家大口地喝著酒,拍著胸膛說了好些未來一定要如何、如何的暢想,未來大家若是有幸再次在這裡,一定讓其他人刮目相看的大話。

  說到了這裡之後,鄭老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後,臉上多了一絲莫名的笑容。

  整個人看起來,好像都年輕了幾歲一般。

  這樣的一幕,就連在一旁默默聆聽著的趙慧芳,也是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因為在這一刻,她的腦中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

  在那樣一個種花家,面臨著正向深淵不斷滑落、眼見著就要萬劫不復的當口。

  一群一臉稚氣的少年們,卻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打算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扛著這樣一個民族的未來。

  也許行動上看起來相當可笑,可是卻讓人肅然起敬。

  在這樣一個很是讓人上頭的畫面之下,趙慧芳在鬼使神差之下,在手上的小本本上寫了一句詩:

  須知少年凌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寫完了之後,想得到了鄭老在以上說出了數個名字中,有些因為從小就經常在新聞中聽到,所以熟悉無比的。

  但是還有幾個,居然是非常陌生之後。

  意識到了一點什麼的趙慧芳,小心地問出了一句:「鄭老,除了你和黃、周等三位,其他幾位我似乎沒有聽說過他們名字,難道他們已經……」

  雖然趙慧芳嘴裡的問題沒有徹底問完,不過鄭老還是聽懂了他的意思。

  帶著很坦然的語氣,回答了一句:

  「有一些同學,確實比較早就犧牲了,還有些因為從事一些特殊工作,這些年換了太多的名字之後,原來的名字早就不用了。

  不過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姓什麼、叫什麼,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輝煌了數千年的種花家,不應該被奴役和殖民,可以挺直腰杆站在這樣一個世界上。」

  說到了這裡之後,許是覺得氣氛過去嚴肅了一些。

  他像是一個頑皮的老小孩一樣,又開口笑道:

  「小趙,這裡再給你說一件趣事,我看你們央媽做節目的時候,完全可以播放出去嘛!那天黃老頭喝醉了,回家的路上抱著一棵樹說是他的床,怎麼也不肯放手。


  還是我們幾個人,掰開手指頭、強行給他抬回去的了……」

  ******

  「放屁、鄭老頭在放屁,那晚上喝醉的人明明是他。

  然後抱著一個那種老式路燈,說著什麼『吳婉君』我喜歡伱好久了,等混出一個人樣之後,一定回來去吳家提親了。

  這樣一個笑話傳出去之後,好長一段時間裡讓吳婉君看著他都跑,別人也不好意思繼續追求了吳婉君。

  不然的話,就憑他鄭老頭那張鞋拔子臉,能將我們的校花最終給拐跑了?」

  前某部門的負責人黃耀祖,帶著一副極度不忿的表情,在嘴裡罵罵咧咧中,爆出了一個巨大的猛料來。

  讓聞言之後的趙慧芳,還有她同行的那些攝像師和助理,一時間臉上憋笑、憋得相當難受。

  現在的時間,又過去兩個小時之後了。

  很遺憾,她們對於鄭老的採訪沒有完成,那匆匆的遺憾結束了;因為才到預約一半時間的時候,他忽然接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電話,有著一些突發事件要處理。

  具體是什麼,以她們的地位也無權知道,也明知的知道什麼也不該問。

  但是也知道今天的採訪,只能是到此為止了。

  幸運的是,雖然鄭老今天沒有辦法繼續採訪,但是他讓身邊的工作人員,臨時聯繫了一下人同樣在泗水城養老的黃老,黃老也答應了這一處採訪。

  於是,他們又坐上了那一輛中荷混血小哥的計程車,來到了黃老的住所。

  與鄭老那邊情況一樣的是,黃老居住的莊園面積也不大,也說不上如何的豪華;僅僅算是南洋華裔中產之家的水平,依然保持了良好的艱苦樸素作風。

  不同的是,黃老的小莊園就在海邊。

  緊挨著的地方,就是泗水城最著名、也是最漂亮的帕拉沙灘。

  只要坐車到了這裡後,隔著老遠就能看著一個巨大的GG牌;在GG牌上一個穿著比基尼的漂亮女士,那眼神俏皮中帶著深情,那是說不出的傳神。

  這位女士的樣貌,是那麼讓趙慧芳熟悉,因為正是歷史書上的玄戈營胡二統門主,那個著名的未婚妻安娜女士。

  甚至大家公認著一點,若是胡門主不急流勇退,她說不定就是皇后娘娘,最少也是一個貴妃。

  哪怕時隔六十年之久,這個GG上的原圖還是黑白照片。

  但是依然能看到在安娜女士,連她這一個女人都羨慕的顏值,以及嫉妒、恨的火爆身材曲線。

  話說!這樣一張黑白照片,還有一個流傳極廣的故事了。

  據說當年安娜女士,人在泗水城的那一段日子裡,經常來帕拉沙灘這裡游泳;感覺穿著原有的衣物不方便後,就製作了世界第一款的比基尼出來。

  原本也沒有想著推廣,但是被山姆大叔家《扭約時報》,一個原來打算來泗水城採訪土人暴亂事件的記者。

  無意中看到了安娜女士,在沙灘上看著胡門主的眼神後。

  靈機一動間,就將這樣一個畫面給抓拍了下來。

  等到回去,才是在頭版頭條發布了這張照片後,得益於玄戈營傳奇一般的名聲,立刻就是在整個西方世界,引發了一個巨大的轟動和流行風潮。

  所以,安娜女士不僅是比基尼的發明者,這玩意的出現,還被譽為『一百年來服裝界最大的發明』。

  那位記者甚至還在二十年後,為此拿到了普立茲獎。

  當然了,這樣的一點冷知識對於今天的採訪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收拾好了心情後,趙慧芳等人在海邊見到了黃老。

  這個在白髮蒼蒼的外表下,卻是精神極好的老人,

  他在看過了他們之前的採訪記錄後,嘴裡就嚷嚷出了開頭的一句。

  爆出了一個也不知道能不能播的猛料,整得趙慧芳這樣一個資深記者,一時間都有些不會了……

  在短暫的吐槽過後,黃老在輕柔的海風中繼續開口。

  將鄭老嘴裡未完成的故事繼續了下去,同樣對於當年發生的那些事情,黃老明顯也是記憶猶新,說起來之後的條理和細節相當清晰: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一行人帶著宿醉去八達旅館報名了。

  有著騰倉管大人的許諾,我們倒是成功在鋒睿大人那裡成功地報名。


  可是看著我們精神不振的模樣,鋒睿大人當即就讓我們在門口罰站;人來人往之下,大家感覺臉都丟光了,恨不得挖了一個大坑鑽進去。

  然後,在一周之後的某個晚上,我們就坐著船秘密出海了。

  不過出發的時候,當時一起報名參軍的同宿舍八人中,同行的只有我、黃耀宗、林勇、周建平、章華才等五人。

  其他謝明禮和謝明義兩兄弟,哥哥跟著家裡學過一些中醫,如今被醫院的人挑走了,弟弟則是去了工廠。

  至於林棟的話,則是去了玄戈營艦隊。

  因為用胡門主他們的話來說,每一個人都有著一個更適合自己的崗位。

  而推翻腐朽的大青朝廷,除了需要足夠多的戰士之外,其他的支持上面也很重要。

  根據玄戈營與荷藍人簽訂的那一份條約,當時我們是不能在整個爪哇地區訓練部隊的,最少不能明目張胆的進行。

  所以,船隊此行目的是爪哇東部,離著陸地足有3000公里遠,一處目前根本就是沒有人跡的無人荒島:阿納布魯島。

  也是到了這裡之後,我們才發現島上已經有了一兩千人了。

  後面一兩個禮拜的時間裡,也一直陸陸續續地來人,最終讓島上達到了驚人的一萬多人。

  阿納布魯島這裡的風景很美,有著大片的原始雨林、豐富的野生動植物資源,偏偏就沒有任何的人跡,生活條件也非常艱苦。

  一到了晚上後,那蚊子可是鋪天蓋地的數量驚人。

  被窩裡,時不時也會出現一條辣條。

  但是沒有關係,在鋒睿、熊三等一眾教官大人的帶領下,我們早上訓練隊列;傍晚和晚上,學習一些為什麼而戰的道理,還有一些理論上的知識。

  白天的時間裡,則是拿著各種的勞動工具。

  在原始雨林中開出了一條條的大路,平整出了大塊的平地,將整個訓練場地和生活用的木屋,這些一點點地搭建了起來。

  不怕小趙你笑話,當時還是少年仔的我們,以前哪裡幹過這些。

  才是兩天下來,滿手和滿腳都是血泡,肩膀被磨破、頭臉上也開始被曬掉皮。

  不過沒有人叫苦,因為我們能夠看到營地和訓練場,一點點從無到有被建設了起來;心中就像是有著一團火燃燒著一樣。

  甚至在勞動的時候,我們還大聲地唱著歌,在歌聲中根本就不知道累和苦。

  在聽到了這樣一些內容後,趙慧芳忍不住悠然神往了起來。

  都恨不得自己早生上五六十年,也趕上那樣一個波瀾壯闊的偉大時代。

  確實,如今在各種物資方面,已經所不知道充沛了多少。

  可是在精神層面上,卻遠遠沒有六十年前這些老前輩,他們那樣的富有;因為他們那一個時代,真是一段激情燃燒的歲月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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