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虎穴貳
蕭平安下意識便要拒絕，話到嘴邊卻是說了句好。方才渾渾噩噩，如今自己渾身無力，如何去尋人報仇，還是先歇息一下，將氣府真氣蓄到完滿，經絡骨骼肌肉，也需舒展一二。
唐中周當前引路，道：「我兄弟三人要回成都，在京兆府耽擱了些時日，蕭兄弟是自哪裡來？」
蕭平安道：「東邊。」
唐中周只道他是心情沮喪，刻意尋些沒關緊要的話說，蕭平安越是敷衍，越覺這人可憐。行到一處街角，路上不知何人拉了一大堆屎，干硬一坨，蕭平安視而不見，一腳踩了過去。
唐中周看見，伸手一拉，道：「小心有屎。」
蕭平安毫無防備，被他一扯，腳下虛浮，竟是自己左腳絆到右腳，險些跌倒。
唐中周吃了一驚，忙道：「你沒事麼。」
蕭平安擺了擺手。
唐中周心中暗嘆，愈發印證方才之想。
走到一處所在，有兩人自路邊迎上，一人道：「中周哥，你怎麼才來。」
另一人眼尖，驚奇道：「蕭大哥！」
兩人正是唐中周的族兄弟唐中秦與唐中漢，其中唐中漢年紀最小，此前敘過年齒，對蕭平安也要叫大哥。
唐中周悄悄擺了擺手，又給了個眼神，叫兩個兄弟先莫言語，道：「我偶遇蕭兄弟，咱們一起去見重光。」
蕭平安面無表情，雙目茫然，朝兩人看了一眼，也未招呼。
唐中秦與唐中漢都是聰明，覺察他情形不對，也就不上前寒暄。
四人行路，反是沒有話了。好在走了片刻，前面橫亘一處城牆，巍峨雄壯，隱約竟比外面的城牆還高。四人徑朝城牆下方門洞走去，門洞上方，刻著「汝南門」三字。城牆之上，磚石斑駁，盡顯滄桑古韻。
蕭平安起疑，道：「你這朋友是？」他與盛家結仇，多少也知道一二，盛家系出姬姓，源自山東、河南，汝南正是盛家最早在河南一帶的郡望。
唐中漢先看了唐中周一樣，方才接話道：「是虛雲公子盛重光，當年九龍中無他，還被人詬病不少呢。」
蕭平安雙目不自禁眯了一眯，精神一振，利州盛家？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這便是盛家所在。自己混進去，見到盛雲英伺機動手，你是命當該絕！
唐家三人誰也不知蕭平安與盛家已是水火之勢，見他模樣，唐中秦笑道：「我初來此處，也和蕭兄弟一般驚訝。難怪人家都說，盛家雖在興元府中，卻是比興元府還大。」
唐中漢道：「重光哥是年紀吃了些虧，他比中周哥你還大三歲是吧。」
唐中周已經揚聲道：「重光兄，許久不見，風采依舊啊！」快步上前。
城門之處，一位長身玉立，身裹狐裘的年輕人哈哈大笑，上前相迎。當下盛家，主要就是世，秋，雲，重、四輩人。盛重光乃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生的也是玉樹臨風，顧盼神飛。
眼神自然落在蕭平安身上，卻是不識，道：「恕在下眼拙，這位兄台面生，似是未曾見過，不知高姓大名？」他是大家子弟，並不以貌取人，見人陌生，先客客氣氣發問。
唐中周望了蕭平安一眼，見蕭平安眉頭皺起，連忙道：「這是我丐幫的一個朋友。」話一出口，卻是有些後悔，自己這麼說，豈不是嫌棄他穿的破爛。
蕭平安卻是暗自僥倖，自己正不知如何回答，唐中周說話倒是替他解圍。
盛重光更無懷疑，蕭平安落拓模樣，尤其是一臉苦相，若是能再打斷一條腿，放到街上，豈不賺的盆滿缽滿，簡直天生就是吃丐幫這碗飯的。拱手道：「盛重光，幸會，幸會。」
蕭平安拱了拱手，道：「唐三。」
進了城門，就見閭閻撲地，比屋連甍，繁榮之象遠非外間可比。街道井然，兩旁店鋪幾乎都是敞開大門。街道積雪掃的乾淨，青石板路光可鑑人。晚霞剛落，一個老者出門將門口的吊燈點亮，暖黃燈光潑灑出來。陸續有燈點亮，非常時日，雖不是璀璨如晝，較外面蕭條，卻也是另一番景象。
一路之上，行人臉上雖也菜色不減，卻多掛著笑意。彼此碰面，多是笑臉相迎，相互寒暄。不時有人與盛重光打招呼，就連認得唐中周三人的，也是不少。
蕭平安雖是去過柳家堡，見識過世家的場面，也是難免驚訝。相比柳家堡，此地顯得更是融洽和睦，一團和氣。留心去看，一路之上，不少人精氣充沛，步履輕捷，都是有武功在身。有心記路，過了三五條街，才到一處宅院。
盛重光父親乃是盛雲昱，武功泛泛，家族之中名聲也是不顯，唯獨養的這個兒子樣樣出類拔萃。
唐中周三人顯是不止一次來過，與盛家老小見過，少不得又是一番寒暄。蕭平安站在一旁，只顧呆呆看著院中一株梅花出神。江湖上古怪的人本多，見他是與唐家三人一道，也無人大驚小怪。
就在客廳之中分賓主落座，飯菜也是簡單，唯一葷腥乃是一大盆筍乾燒臘肉。盛重光笑道：「粗茶淡飯，有所怠慢，幾位兄弟莫要嫌棄。」
唐中周感嘆道：「時日艱難，能吃上飯已是不易，何來怠慢。」唐中秦、唐中漢跟著點頭稱是。唐中漢嘆息道：「我們這一路之上，時常見凍餓倒斃路邊之人，當真是悽慘之極。」
蕭平安剛吃了一肚子，本不想陪眾人一道吃飯，但見就盛重光一人相陪，又是盛情相邀，不好拒絕，硬著頭皮吃了兩口，便說飽了。
唐中周見了，愈發心下惋惜，這個可憐人，連飯也吃不下了。想起兩回見到此人，峨眉大戰車平野，嵩山大戰邱步雲，當真是英雄年少，意氣風發。可如今，哎，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英雄自古多磨難，當真是造化弄人。
盛重光只道他天性不愛與人交道，搭了幾句話，也就不與他再說。
盛家為四人單獨安排了一個小院，每人都是單獨一間。
唐中周與盛重光單獨說了片刻話方才回來，先去唐中漢房前敲門。
唐中漢開門迎他進來，開口便道：「中周哥，你說那幾個，敢不敢跟到盛家來？」
唐中周在張椅上坐了，慢條斯理道：「他們何必壞了盛家的規矩，咱們又不是不出去。」
唐中漢道：「若不是大哥忍耐，早與他們做過一場。」
唐中周道：「人家一路也未用強，這是家裡的大事，我們本就不知。還是那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和為貴。」
唐中漢點了點頭，又聊了幾句，唐中漢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我瞧蕭大哥怎麼怪怪的？」
唐中周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唐中漢道：「中周哥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唐中周道：「不方便說，你別問了。」
唐中漢道：「自家兄弟有什麼不好說，還藏著掖著。」
唐中周嘆道：「你也知道，我這人口風向來很緊，不過你也不是外人。」朝隔壁望了一望，壓低聲音道：「蕭兄弟練功出了些岔子，怕是功力已失。你說話留神，不要再激動於他。哎，當真是天妒英才。」
唐中漢啊了一聲，眼睛睜的老大，難掩驚訝之色，道：「蕭大哥失了武功？怎會如此，你會不會看錯了！」
唐中周仍然嘆息道：「先前行路之時，他魂不守舍，險些踩到糞便，我好心拉他一把，誰知一下差點把他拽倒。」搖了搖頭，道：「他下盤虛浮，經脈空虛，已渾然沒有應激之力。」
唐中漢道：「陳老爺子廢了他武功？」
唐中周道：「大約不是，他離開嵩山，據說被臥南陽擄去，怕是遭了此人毒手。」
兩人想到臥南陽行事，不約而同，都是點了點頭。
唐中漢道：「那要不要跟重光哥說。」
唐中周搖頭道：「算了吧，我們暫住一晚，明日借了馬匹，就帶著蕭兄弟走。我瞧蕭兄弟心情糟糕透頂，想必也不願與人說話。對了，中秦那邊也莫要講，他心直口快的，不像咱倆口風這般緊，藏不住事。」
唐中漢連連點頭。
唐中周自椅上起身，道：「時候不早，你早點睡。」開門出來，卻見唐中秦正從一邊廂房過來，奇道：「你哪裡去了？」
唐中秦道：「我見蕭兄弟那雙鞋實在太破，尋思他腳跟我般大，正好包袱里還有一雙舊的，想拿了與他。」看他手中，果然拿著一雙布鞋。
唐中周道：「他不肯要是不是？」
唐中秦道：「蕭兄弟好像消沉的很，門也未開。」
唐中周道：「那是當然。」
唐中秦眼珠一轉，道：「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唐中周道：「怎麼會。」
唐中秦嘆氣道：「大哥你最不會說謊，事都寫在臉上。」
唐中周無奈道：「這也被你看出來。」向前面瞥了一眼，低聲道：「蕭兄弟武功盡失，此事你知我知，切勿外傳！」
唐中秦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隨即恍然大悟，道：「難怪他話也不想說。」
唐中周當前引路，道：「我兄弟三人要回成都，在京兆府耽擱了些時日，蕭兄弟是自哪裡來？」
蕭平安道：「東邊。」
唐中周只道他是心情沮喪，刻意尋些沒關緊要的話說，蕭平安越是敷衍，越覺這人可憐。行到一處街角，路上不知何人拉了一大堆屎，干硬一坨，蕭平安視而不見，一腳踩了過去。
唐中周看見，伸手一拉，道：「小心有屎。」
蕭平安毫無防備，被他一扯，腳下虛浮，竟是自己左腳絆到右腳，險些跌倒。
唐中周吃了一驚，忙道：「你沒事麼。」
蕭平安擺了擺手。
唐中周心中暗嘆，愈發印證方才之想。
走到一處所在，有兩人自路邊迎上，一人道：「中周哥，你怎麼才來。」
另一人眼尖，驚奇道：「蕭大哥！」
兩人正是唐中周的族兄弟唐中秦與唐中漢，其中唐中漢年紀最小，此前敘過年齒，對蕭平安也要叫大哥。
唐中周悄悄擺了擺手，又給了個眼神，叫兩個兄弟先莫言語，道：「我偶遇蕭兄弟，咱們一起去見重光。」
蕭平安面無表情，雙目茫然，朝兩人看了一眼，也未招呼。
唐中秦與唐中漢都是聰明，覺察他情形不對，也就不上前寒暄。
四人行路，反是沒有話了。好在走了片刻，前面橫亘一處城牆，巍峨雄壯，隱約竟比外面的城牆還高。四人徑朝城牆下方門洞走去，門洞上方，刻著「汝南門」三字。城牆之上，磚石斑駁，盡顯滄桑古韻。
蕭平安起疑，道：「你這朋友是？」他與盛家結仇，多少也知道一二，盛家系出姬姓，源自山東、河南，汝南正是盛家最早在河南一帶的郡望。
唐中漢先看了唐中周一樣，方才接話道：「是虛雲公子盛重光，當年九龍中無他，還被人詬病不少呢。」
蕭平安雙目不自禁眯了一眯，精神一振，利州盛家？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這便是盛家所在。自己混進去，見到盛雲英伺機動手，你是命當該絕！
唐家三人誰也不知蕭平安與盛家已是水火之勢，見他模樣，唐中秦笑道：「我初來此處，也和蕭兄弟一般驚訝。難怪人家都說，盛家雖在興元府中，卻是比興元府還大。」
唐中漢道：「重光哥是年紀吃了些虧，他比中周哥你還大三歲是吧。」
唐中周已經揚聲道：「重光兄，許久不見，風采依舊啊！」快步上前。
城門之處，一位長身玉立，身裹狐裘的年輕人哈哈大笑，上前相迎。當下盛家，主要就是世，秋，雲，重、四輩人。盛重光乃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生的也是玉樹臨風，顧盼神飛。
眼神自然落在蕭平安身上，卻是不識，道：「恕在下眼拙，這位兄台面生，似是未曾見過，不知高姓大名？」他是大家子弟，並不以貌取人，見人陌生，先客客氣氣發問。
唐中周望了蕭平安一眼，見蕭平安眉頭皺起，連忙道：「這是我丐幫的一個朋友。」話一出口，卻是有些後悔，自己這麼說，豈不是嫌棄他穿的破爛。
蕭平安卻是暗自僥倖，自己正不知如何回答，唐中周說話倒是替他解圍。
盛重光更無懷疑，蕭平安落拓模樣，尤其是一臉苦相，若是能再打斷一條腿，放到街上，豈不賺的盆滿缽滿，簡直天生就是吃丐幫這碗飯的。拱手道：「盛重光，幸會，幸會。」
蕭平安拱了拱手，道：「唐三。」
進了城門，就見閭閻撲地，比屋連甍，繁榮之象遠非外間可比。街道井然，兩旁店鋪幾乎都是敞開大門。街道積雪掃的乾淨，青石板路光可鑑人。晚霞剛落，一個老者出門將門口的吊燈點亮，暖黃燈光潑灑出來。陸續有燈點亮，非常時日，雖不是璀璨如晝，較外面蕭條，卻也是另一番景象。
一路之上，行人臉上雖也菜色不減，卻多掛著笑意。彼此碰面，多是笑臉相迎，相互寒暄。不時有人與盛重光打招呼，就連認得唐中周三人的，也是不少。
蕭平安雖是去過柳家堡，見識過世家的場面，也是難免驚訝。相比柳家堡，此地顯得更是融洽和睦，一團和氣。留心去看，一路之上，不少人精氣充沛，步履輕捷，都是有武功在身。有心記路，過了三五條街，才到一處宅院。
盛重光父親乃是盛雲昱，武功泛泛，家族之中名聲也是不顯，唯獨養的這個兒子樣樣出類拔萃。
唐中周三人顯是不止一次來過，與盛家老小見過，少不得又是一番寒暄。蕭平安站在一旁，只顧呆呆看著院中一株梅花出神。江湖上古怪的人本多，見他是與唐家三人一道，也無人大驚小怪。
就在客廳之中分賓主落座，飯菜也是簡單，唯一葷腥乃是一大盆筍乾燒臘肉。盛重光笑道：「粗茶淡飯，有所怠慢，幾位兄弟莫要嫌棄。」
唐中周感嘆道：「時日艱難，能吃上飯已是不易，何來怠慢。」唐中秦、唐中漢跟著點頭稱是。唐中漢嘆息道：「我們這一路之上，時常見凍餓倒斃路邊之人，當真是悽慘之極。」
蕭平安剛吃了一肚子，本不想陪眾人一道吃飯，但見就盛重光一人相陪，又是盛情相邀，不好拒絕，硬著頭皮吃了兩口，便說飽了。
唐中周見了，愈發心下惋惜，這個可憐人，連飯也吃不下了。想起兩回見到此人，峨眉大戰車平野，嵩山大戰邱步雲，當真是英雄年少，意氣風發。可如今，哎，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英雄自古多磨難，當真是造化弄人。
盛重光只道他天性不愛與人交道，搭了幾句話，也就不與他再說。
盛家為四人單獨安排了一個小院，每人都是單獨一間。
唐中周與盛重光單獨說了片刻話方才回來，先去唐中漢房前敲門。
唐中漢開門迎他進來，開口便道：「中周哥，你說那幾個，敢不敢跟到盛家來？」
唐中周在張椅上坐了，慢條斯理道：「他們何必壞了盛家的規矩，咱們又不是不出去。」
唐中漢道：「若不是大哥忍耐，早與他們做過一場。」
唐中周道：「人家一路也未用強，這是家裡的大事，我們本就不知。還是那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和為貴。」
唐中漢點了點頭，又聊了幾句，唐中漢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我瞧蕭大哥怎麼怪怪的？」
唐中周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唐中漢道：「中周哥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唐中周道：「不方便說，你別問了。」
唐中漢道：「自家兄弟有什麼不好說，還藏著掖著。」
唐中周嘆道：「你也知道，我這人口風向來很緊，不過你也不是外人。」朝隔壁望了一望，壓低聲音道：「蕭兄弟練功出了些岔子，怕是功力已失。你說話留神，不要再激動於他。哎，當真是天妒英才。」
唐中漢啊了一聲，眼睛睜的老大，難掩驚訝之色，道：「蕭大哥失了武功？怎會如此，你會不會看錯了！」
唐中周仍然嘆息道：「先前行路之時，他魂不守舍，險些踩到糞便，我好心拉他一把，誰知一下差點把他拽倒。」搖了搖頭，道：「他下盤虛浮，經脈空虛，已渾然沒有應激之力。」
唐中漢道：「陳老爺子廢了他武功？」
唐中周道：「大約不是，他離開嵩山，據說被臥南陽擄去，怕是遭了此人毒手。」
兩人想到臥南陽行事，不約而同，都是點了點頭。
唐中漢道：「那要不要跟重光哥說。」
唐中周搖頭道：「算了吧，我們暫住一晚，明日借了馬匹，就帶著蕭兄弟走。我瞧蕭兄弟心情糟糕透頂，想必也不願與人說話。對了，中秦那邊也莫要講，他心直口快的，不像咱倆口風這般緊，藏不住事。」
唐中漢連連點頭。
唐中周自椅上起身，道：「時候不早，你早點睡。」開門出來，卻見唐中秦正從一邊廂房過來，奇道：「你哪裡去了？」
唐中秦道：「我見蕭兄弟那雙鞋實在太破，尋思他腳跟我般大，正好包袱里還有一雙舊的，想拿了與他。」看他手中，果然拿著一雙布鞋。
唐中周道：「他不肯要是不是？」
唐中秦道：「蕭兄弟好像消沉的很，門也未開。」
唐中周道：「那是當然。」
唐中秦眼珠一轉，道：「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唐中周道：「怎麼會。」
唐中秦嘆氣道：「大哥你最不會說謊，事都寫在臉上。」
唐中周無奈道：「這也被你看出來。」向前面瞥了一眼，低聲道：「蕭兄弟武功盡失，此事你知我知，切勿外傳！」
唐中秦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隨即恍然大悟，道：「難怪他話也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