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為她,也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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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登叔眸光顫抖,「您讓我上去吧,我看一眼。」

  「登叔。」林熹也叫他,「爺爺若是出事,大哥難辭其咎,您覺得他蠢嗎?」

  登叔安靜了一瞬,皺著眉頭:「半小時,半小時不下來,我拼了命也要上去。」

  這也是林熹的極限,她當即就應了:「好。」

  樓上棋室。

  段易珩將親子鑑定報告收起來,說:「我知道家醜不可外揚,也知道這件事事關公司。」

  一個是總經理,一個是董事會秘書,一旦曝光,可想而知影響力有多大。

  「我之所以沒有直接在董事會公布這個信息,便是覺得還有談判的餘地。」

  「爺爺,您找不出任何一個比我更適合接手銀帆的人。這件事,您心裡應該是清楚的。」

  「你是為了小熹?」老爺子眼神閃著精光。

  段易珩沒有避諱,直言道:「為她,也為我自己。」

  老爺子:「那如果,我不答應呢?」

  段易珩說:「這份鑑定會出現在每一位股東和董事們的郵箱裡。」

  半晌,老爺子笑了聲:看來你已經做足了準備。」

  段易珩說:「我跟林熹沒有錯,我不願意再委屈她,您看上的段明軒無力承擔她的幸福,之前董事會上,您已經拆散了我們一次,我不會再給您第二次機會。」

  僅僅一次,讓他和林熹的世界整日陰雨連綿,他不想再去經歷一遍那樣的痛苦。

  段易珩下意識攥緊掌心,指尖觸到了煙疤。

  「你想讓段徵離開公司還是留下?」

  段易珩看著老爺子說:「他德不配位,還是在家做他威嚴的段先生吧。」

  老爺子沉默半晌,問段易珩:「這麼多年,你一直恨你爸爸?」

  「我不恨。」段易珩唇角勾起一抹怪異的弧度,「我只是瞧不起他,他和任何女人都維持不了正常的婚姻關係。」

  陳白薇明明是他自己求來的,後來生下了段明軒,甚至為了他們母子倆再次進入婚姻。

  本以為是真愛了,他偏偏在外面還有個五歲的私生女。

  段易笑得嘲諷:「爺爺,他這輩子,對得起誰?」

  他這話好像也在打自己的臉,老爺子沉重地嘆息了聲:「你先出去吧,下次的家宴,我會宣布這件事,順便公開遺囑。」

  段易珩起身,微微給老爺子鞠了一躬,轉身下樓去。

  剛至一樓拐角,林熹和登叔齊刷刷看著他。

  林熹迎上去,明顯鬆了口氣:「好了?」

  段易珩還沒說話,登叔越過他跑上樓。

  「走吧。」段易珩對林熹說。

  登叔跑上樓見老爺子安穩無恙,大大鬆了口氣:「老先生。」

  老爺子「嗯」了聲:「林熹將你攔在樓下了?」

  登叔點了點頭:「大少爺跟您談了什麼?」

  老爺子笑了聲:「你還是老了,腿腳不如年輕人,關鍵信息被易珩捷足先登了。」

  登叔一愣:「什麼?」

  老爺子瞥了眼桌上的文件:「自己看。」

  登叔看完,明白了段易珩的舉動,說:「大少爺怎麼能這麼對您?」

  「不怪他,他被逼急了。」老爺子說,「叫律師過來。」

  「現在嗎?」

  「現在。」

  事到如今,他已經阻止不了任何人。

  縱橫商場一生,老爺子知道,段徵已經輸了。

  其實他從來沒有指望段徵贏過,可易珩鋒芒太露也得緊著點。

  手中的那點權利便一直沒放。

  柯悅可如果曝光,對段徵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從聲譽到家庭,從家庭到公司,再到社會輿論,一人一句都能將段徵吃了。

  他不管能力怎麼樣,作為銀帆的總經理,這些事情是不被允許曝光的。

  老爺子心裡十分清楚,段易珩的做法是最穩妥的。

  只要他找個理由給段徵停職,段易珩上位是理所當然。


  只要段徵離開公司,對銀帆的影響就能降到最低。

  可段易珩偏偏鐵了心要和林熹在一起,即便他倆沒有血緣關係,也不免被說三道四。

  這些年頭的網民和股民,哪管你是誰,想罵就罵。

  發一些引人誤會的言論,一傳十十傳百,那些造謠的言論就成了事實。

  —

  林熹挨著段易珩走了庭院小路,她拽了拽段易珩的衣袖:

  「你跟爺爺到底談得怎麼樣?」

  段易珩反問:「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

  口吻有些嚴厲,不復平日溫情,林熹怔了一瞬,干硬地扯了下嘴角:「我只是……擔心你。」

  「我這不是好好的。」段易珩皺著眉,「膽子不小,還敢攔登叔,保鏢的事,梅姐說的?」

  林熹感覺被他訓了,心裡不大舒服,只是低低應了聲。

  「我讓他帶著保鏢去攔登叔是因為她跟登叔交情不淺。」段易珩忍著怒火,「她怎麼讓你一個人過去了?」

  林熹忙道:「不怪梅姐,是我硬要過去的,我知道登叔一旦看見醫生,必然察覺到不對,也猜到你有安排,擅自做了主。」

  「還知道自己擅自做了主。」段易珩氣道,「這樣的事情不許有下次。」

  林熹咬著唇沒答應。

  段易珩見她垂著頭,伸手去抬她下巴:「聽見沒有?」

  林熹拍開他的手:「沒聽見。」

  「反了天了?」段易珩眉頭更深,「又不是十七八,怎麼盡會頂嘴?」

  已經嫌棄了是嗎?

  「難道讓你一直訓嗎?」林熹抱怨了句,「我來這裡你不高興,我跟你一起面對你也排斥,那你想要我幹什麼?」

  段易珩一聽她語氣里的輕顫,慌了神:「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沒有意思了,我什麼意思都沒有了。」林熹轉身就走。

  段易珩當即就去追,沒想到她靈活得很,一跑一躲竟然讓段易珩伸出的手抓了個空。

  「林熹。」

  林熹逕自上了停在北門的車,任由段易珩拍車窗也沒心軟,氣鼓鼓地駕車離開。

  段易珩知道她只是一時的氣性,忙叫司機給他送車鑰匙。

  不管怎麼樣,哄還是要哄的。

  林熹本來以為能得到段易珩的軟言軟語,哪知道是眉頭緊皺。

  那點子和段易珩並肩作戰的小欣喜散了個乾淨。

  知道段易珩開車追她,林熹沒有刻意加快速度。

  她甚至能想到,若是敢躲他飆車,下車就不是訓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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