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抱坐在盥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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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了半天,睡到天際擦黑,林熹終於從火熱的被窩裡清醒過來。

  後背、脖頸、額頭黏著一層濕乎乎的汗水。

  十分難受。

  她靜靜躺了會兒,手掌撐著床鋪坐起身。

  視線一轉,愣住了。

  段易珩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嗓子克制不住地咳了聲,林熹下床,扯過他扔在床尾的大衣,輕輕給他蓋上。

  這麼大個子,就坐椅子上實在是委屈,林熹想要叫醒他,又怕打擾他休息。

  想了想,還是轉身去了浴室。

  洗了澡,換了乾爽的睡衣,她才算是活了過來。

  哪知道出門就對上了段易珩那張閻王臉。

  林熹被堵在浴室門口,下意識後退半步,問他:「你幹什麼堵著我的門?」

  段易珩皺眉,神色很不贊同:「你病還沒好全,竟然就洗澡了?洗澡也就罷了,為什麼還洗了頭?」

  「我難受。」林熹自知理虧,沒有反駁,「流了好多汗。」

  段易珩上前,將她兜臀一把抱起,林熹整個人脫離地面,下意識撐住了他的肩膀。

  然後,她被放置在盥洗台上。

  「你幹什麼?」林熹抬腿一抻就要跳下去,段易珩卻更快一步,整個人貼著盥洗台,以身軀分開她的雙腿。

  「你——」林熹一噎,因為這令人多想的姿勢。

  段易珩打開吹風機,揭了她的干發帽。

  熱氣烘著頭皮,順著段易珩插入她長發的指尖遊走不停。

  林熹剛洗過澡,香氣蓬髮,一縷一縷闖進段易珩的胸膛,遊走喉結,進入鼻底。

  林熹坐得高,幾乎和他平視,又因為靠得近而不敢直視。

  酒店的吹風機嗡嗡地響,林熹側過臉,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長發難吹,段易珩耐著性子,從頭皮到發尾,一點一點吹乾。

  恍然間,她想起在家的時候。

  每次洗完頭,沒有阿姨的相幫,她只有吹乾頭皮的耐心。

  和段易珩相處的點點滴滴湧入腦海,她又想起孟小姐的忌日,段易珩喝多的那個晚上。

  喝醉的時候還惦記著她會不會被段明軒欺負。

  一句「我捨不得」,亂了她當時心曲。

  如果不是梅姐不舒服,她鐵定要落荒而逃,也不會任由他親了自己。

  自那之後,兩人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化學反應。

  大概是兩人都沒有豐富的經驗,才會對第一個親密接觸的異性格外的在意。

  經由昨晚,他更肆無忌憚。

  如此曖昧的吹頭髮姿勢,即便是情侶,都覺得羞臊。

  林熹覺得她跟段易珩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當她戶口上到孟家的那一刻,圈內大多數人家便知道了老爺子的打算。

  她小時候總會被調侃是段明軒的童養媳。

  她和段明軒一起出現,總會製造各種各樣的話題。

  如果再和段易珩有了什麼,她簡直不敢想別人會說的有多難聽。

  她一個養女,周旋在兩兄弟之間,名聲還能有嗎?

  段易珩是銀帆的接班人,前途廣闊,光明燦爛。

  爺爺想要聯姻譚家,不就是想要去掉他不近人情的名聲嗎?

  孤家寡人和婚姻美滿,股東信任的必然是有穩定家庭的繼承人。

  因為婚姻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責任。

  熱風停止,頭髮被吹乾,林熹回過神,和段易珩四目相對。

  「已經幹了。」段易珩說。

  「謝謝。」林熹推他胸膛,「我能不能下去?」

  段易珩將吹風機放回原位,讓開了位置,讓她下來。

  「一起去吃飯?」段易珩低著頭,語氣溫柔。

  林熹搖了搖頭:「叫餐吧。」

  「行,你要吃什麼?」

  「你看著辦吧。」


  林熹睡到現在,腹中空空,確實有些餓。

  段易珩致電酒店管家,不多時,餐食被送進了房間。

  林熹和他面對面而坐。

  氣氛還算不錯,林熹想著明晚的宴會,提議說:「要不把明天的行程提前結束吧?」

  段易珩筷子一頓,看著她:「怎麼了?」

  「爺爺約了譚家的人,意思是什麼你知道。」林熹躲避他的視線,「下午回程有些遲了,我們在這裡也沒什麼事,遲到了總歸失禮。」

  段易珩放下筷子,說:「你知道若是我答應,聯姻會有多快嗎?」

  林熹點了點頭。

  「對於我的聯姻,你沒有絲毫其他的想法?」

  林熹勉強地笑了笑:「我能有什麼其他的想法,我覺得你跟譚小姐很是相配。」

  「所以我是一個明知要聯姻,還親了別人的男人?」段易珩臉色沉下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熹的解釋實在難以有足夠的底氣支撐。

  「那你是什麼意思?」段易珩絲毫不讓,「我以為昨晚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沒有直接說明,是顧及你,其實是給你時間考慮,你明白嗎?」

  林熹心跳的節奏頻率徹底亂了。

  一味的躲避只能換來他一再的進攻。

  林熹捏緊筷子,捏到指尖疼痛都沒松。

  「我明白。」林熹的理智占據了上風,「但我不需要考慮,我所說的一切都源自內心,我也說過,你和我,是上司和下屬,是總部和秘書,是哥哥和妹妹,絕無其他任何越界的可能。」

  段易珩感覺她的排斥來得突然,可偏偏她的神情卻很是固執。

  「已然越界,如何收回?」段易珩直視她的眼睛,「你告訴我。」

  林熹垂頭吃飯,小聲道:「就從明天提前結束的行程開始吧。」

  段易珩不明白,不過吹個頭髮的工夫,她似乎已經鐵了心要和他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段易珩放下筷子起身,「明天上午回程。」

  「好。」林熹從喉間艱難地應了聲。

  從此時此刻,他倆直到回了B市,也沒說一句話。

  下午一點,司機接到了段易珩和林熹。

  林熹上了副駕,惹得司機一愣:「大小姐,您怎麼坐這兒了?」

  林熹笑了笑:「走吧。」

  司機摸不著頭腦,回去後暗戳戳給梅姐告狀,說兩人鬧彆扭了。

  梅姐試探地問了兩句,段易珩始終冷淡著一張臉。

  她終於放棄了,將段易珩的西裝禮服拿出來,問:「這套怎麼樣?」

  段易珩瞥了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今晚結婚。」

  梅姐:「……那我給你換了。」

  段易珩半晌沒搭話,就在梅姐以為他要沉默到底時,他又問:「林熹的衣服準備好了?」

  梅姐:「好了呀,是大小姐自己挑的,說不搶客人風光,選了條黑色的絲絨裙。」

  段易珩隨手指了指:「我今晚穿那套吧。」

  梅姐:「……我的大少爺,這套才像是結婚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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