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血濺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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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鈞一髮之際,徐方野的指尖只差半寸就要觸到方梨的衣袖,宋予辰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猛地炸開,手中匕首帶起一道寒光劈空而來。

  那刀刃擦著徐方野的耳畔掠過,帶起的風割得皮膚生疼,徐方野下意識後縮的瞬間,已經失了先機。

  宋予辰胳膊一收,鐵鉗似的手臂狠狠勒住方梨的脖頸,將她拖拽著後退,兩人後背重重撞在落地窗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窗外的夜色很黑。

  只有遠處的霓虹在詭異地閃爍。

  各色交錯的光線映照過來,將宋予辰的側臉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瞳孔里翻湧的瘋狂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方梨的臉頰被玻璃的寒意凍得發麻,寒冬的冷氣順著窗縫鑽進來,像無數根細針鑽進衣領,她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連帶著聲音都發飄。

  「宋予辰,你冷靜點……」

  話音未落箍在脖頸上的胳膊猛地收緊,方梨被他勒得差點窒息,指甲深深掐進他的手臂里。

  「閉嘴!」

  宋予辰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鐵鏽般的沙啞,匕首在方梨眼前胡亂揮舞,寒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都給我滾!誰再往前一步,我就讓她血濺當場!」

  他的額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勒著方梨的手臂越收越緊,仿佛要將她嵌進自己骨血里。

  這就是宋予辰。

  上一秒還說愛方梨的人,這一秒就可以用最殘忍的手段對她。

  方梨用了六年時間才看明白,他從骨子裡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可惜,過去的那些糾葛沒有辦法抹去。

  現在的悲劇已然發生。

  徐方野的指節捏得發白,目光掃過方梨漲紅的臉頰,最終還是緩緩抬手:「所有人都出去。」

  保鏢面面相覷,最後只能打開庫房門,依次退了出去。

  接連的皮鞋碾過地板的聲響格外刺耳,宋予辰的視線像鷹隼般緊盯著他們的背影,直到最後一個人出去,門輕輕合上。

  他這才勒著方梨朝庫房門口挪動。

  方梨腳步凌亂,高跟鞋在地上拖出凌亂的劃痕,腳踝被崴得生疼,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徐方野保持著三步的距離跟在後面,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目光死死鎖著宋予辰握刀的手腕。

  宋予辰整個人都好像在發抖,尤其是握著刀的那隻手,不是害怕,更像是極致的亢奮。

  他就那麼一步步後退,穿過堆滿雜物的角落時,腳下踢到一個鐵桶,他也渾不在意。

  哐當的巨響嚇得方梨渾身一顫,他依舊像是沒聽見,拖著她撞開門,退上通往天台的幾節台階。

  隨著隔絕天台的門被宋予辰撞開,夜風裹挾著碎雪猛地灌進來。

  方梨的頭髮瞬間被吹得凌亂,碎雪打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冰針。

  宋予辰幾乎是將她拎著推上天台,欄杆上的積雪被撞得簌簌落下,十幾層的高空讓風聲變得尖厲,像是有人在耳邊嘶吼。

  方梨的裙擺被風掀起,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清晰,方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冷汗順著鬢角滑落,瞬間就被凍成了冰粒。

  她不停地在心底禱告。

  寶寶,堅持,再堅持一下!

  很快,很快就會沒事了,一定不要離開媽媽......

  我們說好要給爸爸一個驚喜的......

  她紅著眼看向緊隨其後的徐方野,睫毛上結著細碎的白霜,眼神里的慌亂幾乎要溢出來。

  徐方野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西服,卻一點都感覺不到冷,衣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停下腳步,聲音儘量放平緩:

  「宋予辰,你要和方梨在一起我可以代表徐家答應你,只要你別傷害她。」

  宋予辰突然神經質般地笑起來,笑聲在風裡碎成一片:「答應我?好啊,那你倒是發聲明啊!」

  他把匕首抵在方梨的頸動脈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僵硬,「別以為我不知道,樓下那些媒體你們都已經遣散了,徐方野,除非你現在即刻發聲明,以徐家的名義宣布我宋予辰才是徐方梨唯一的丈夫,否則,今天我就只能和方梨做一對陰間夫妻!」


  天台邊緣的積雪被風吹得堆積起來,形成一道薄薄的冰棱,方梨的裙擺也沾上了雪沫。

  徐方野咬牙:「好!發,我現在就找人發,你別輕舉妄動!」

  宋予辰看著他。

  徐方野朝樓梯口招了招手,很快有人上來,他大聲道:「立刻讓公關部去擬聲明,就說徐韓兩家的聯姻關係從今日起徹底結束,即日起,宋予辰宋先生才是我們徐家的孫婿。」

  保鏢看了眼宋予辰,對上徐方野暗示的眼神,立刻點頭:「是。」

  看著保鏢跑開,徐方野這才回頭道:「這下滿意了?聲明很快就會發出去,你能不能先放了方梨,這麼冷的天再這樣下去她身體受不了!」

  方梨的意識已經開始發飄,小腹的墜痛像有隻無形的手在裡面攪動,冷汗浸透了後背的禮服,黏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她靠著宋予辰的胳膊才能勉強站穩,眼前的徐方野變成了模糊的影子,只有那道焦急的目光穿透風雪,讓她心頭更慌。

  指尖下意識的蜷縮起來,摸到的卻是宋予辰勒在她脖頸前的手臂。

  他平日看著消瘦的手臂此刻用力地鼓著,僵硬得像塊凍透的鐵,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宋予辰感覺到了方梨的異常,剛猶豫著要不要接受徐方野的提議。

  就在這時,西北方向的夜空突然滾過一陣沉悶的轟鳴,像遠處炸響的悶雷。

  起初誰都沒在意,直到那聲音越來越近,帶著金屬摩擦般的銳響撕裂夜色,徐方野猛地抬眼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宋予辰的神經本就繃到了極致,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他渾身一激靈,勒著方梨的手臂驟然收緊,疼得她悶哼一聲。

  他粗暴地將方梨往身前拽了拽,轉身時帶起的風卷著雪沫子撲滿臉龐,視線穿過漫天風雪,只見一盞刺眼的光點正衝破雲層,拖著長長的光軌朝這邊俯衝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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