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深線)最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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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亮時,陸庭深醒過來,發現身邊空蕩蕩的,枕著他手臂睡著的人竟然不在床上。

  他往洗手間看去,燈關著的。

  陸庭深困意徹底消失,打開燈,房間空無一人,許輕衣的睡衣掛在椅子上,手機也不見。

  心往下一墜,立時穿上衣服,打她電話。

  許輕衣剛走到別墅酒店院子門外。

  見陸庭深來電,意外他居然這麼早醒的同時,划過接聽,手機剛舉到耳邊,陸庭深從別墅大門匆匆走出來,眉頭緊擰,面帶焦急。

  抬眸間,許輕衣披著他的西裝外套,笑盈盈地朝他招手。

  天光乍現,日光微弱。

  清晨的風帶著涼意。

  可她無名指的戒指,卻在薄霧裡熠熠閃亮。

  陸庭深驀地怔在原地,眼眸深邃,似有什麼在翻湧。

  許輕衣推開門,走到他跟前,「戒指落在我們看日落的地方,就在長椅下面,還好沒被沖走。」

  她聲音裡帶著慶幸,手上還殘留著髒兮兮的泥沙,髮絲被海風吹亂,微微揚起。

  素顏的臉白皙清透,眼睛裡亮亮的,像映著晨輝。

  陸庭深心潮起伏。

  手臂輕攬,將人緊緊地抱進懷裡。

  因為睡前做那事時間挺長,許輕衣剛出來一個來回,又徒步走了挺長一段路,腿有些軟,甚至發顫。

  被他一抱,索性勾住他後頸,跳到身上。

  陸庭深接住人,抱回屋,在浴室給她身上弄髒的地方清洗了一遍。

  只不過全程表情不太好,冷冰冰的。

  將她抱回床上後,疾言厲色地說:「這裡治安很差,你一個人凌晨跑出去,考慮過自己安全沒有?出了事,你讓我怎麼辦?」

  他聲線冷冽,沁著冰。

  要換做旁人,或者說,以前的許輕衣,興許也不敢吭聲。

  可她現在已經不怕他冷臉。

  她知道他在關心自己。

  於是湊到他跟前,討好般地親了親他喉結,軟聲說:「下次不會了。」

  陸庭深一言不發。

  顯然沒那麼好哄。

  許輕衣想了想,突然拉住他手,手掌貼著他掌心,「結婚戒指丟了,總不是什麼好兆頭。我想找回來,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陸庭深漆黑眼眸微動,凝看著她。

  許輕衣握緊掌心,鼓起勇氣說:

  「上次我說,認識你十五年,是真的。」

  「從八歲起,就喜歡你。」

  「對我來說,你是最重要,最特別的人。」

  他詫異目光落在她臉龐,她說得很認真,烏黑眸子裡鋪滿愛意,還有一往無前的勇氣。

  心潮洶湧。

  陸庭深從來沒想過,許輕衣會主動告訴他這些往事。

  哪怕是在上一世,她對他說喜歡,也是在兩個人的感情幾近支離破碎的情況下,帶著透頂的絕望,眼神冰冷徹骨。

  許輕衣沒注意到陸庭深異常。

  她正在告白,心裡也挺緊張的,攥著他的手心都出了汗。

  一股腦的把很多以前藏在心裡的事都說了出來。

  「後來,爸爸車禍身亡……」

  說到許晏平,她眼眸有些失色,聲音低落。

  陸庭深心裡也是一緊。

  許輕衣還不知道許晏平車禍的真相,若是知道始作俑者是他父親陸時敬,現在的她,又會是何種反應,會不會恨他,離開他。

  重來一回,陸庭深頭一次有種心裡沒底的感覺。

  上一世,真相來得太遲,又發生太多錯綜複雜的事,那時的她,已經心力交瘁,沒有力氣再守著往事不放。

  可若是現在告訴她……

  許輕衣注意到陸庭深始終沉默著不發一言,抬眸看他的同時,手被倏地握緊,他傾身吻住她,很用力,帶著難以估量的洶湧情潮。

  「衣衣。」

  他鼻尖貼著她,深邃眼底倒映著她的面容。


  「答應我,不管發生任何,都不要離開我。」

  許輕衣瞳孔放大。

  烏黑眼眸里,濕潤緩緩積聚。

  「這話,應該我來說才是。」

  她埋首在他頸間,沒看見他眸色愈發深沉,甚至帶著寒意。

  -

  蜜月假期結束後,許輕衣回到律所。

  早上十點,鍾意走過來,敲了敲她辦公桌,「輕衣,我待會兒要面試人,你跟著一起聽聽。」

  許輕衣應著好。

  旋即拿上紙筆,跟著鍾意走進會客室。

  腳剛踏進去,一道怨毒的目光射在她臉上,許輕衣看過去,竟是駱桃。

  她情緒沒什麼變化,安靜地坐在一旁。

  許輕衣在陸氏法務部受的委屈,當事人沒提,不代表鍾意會不知道。

  她就是故意帶著許輕衣來這個駱桃面前耀武揚威的。

  自己帶的人,被這些外人欺負。

  不出口氣,她都過不去這道坎兒。

  鍾意問了好些個問題,駱桃回答得越來越吞吞吐吐,臉色愈發難看。

  鍾意冷笑了一聲,「在陸氏法務部有十年工作經驗,還是這水平,難怪陸氏不養閒人了。

  聽說你還是被陸氏開除,又是什麼原因?」

  駱桃面色一僵,「別以為你是面試官,就能高人一等!你們律所對應聘者這種態度,我要揭發你們的醜陋嘴臉!還有,你們自己律所的人不檢點,想勾引陸氏老闆,還要倒打一耙,裝無辜受害者!」

  說著,狠瞪了許輕一眼。

  鍾意被氣笑了。

  真是蠢人不自知。

  鍾意:「你趕緊掛,所有社交媒體,都掛一遍,我們律所求之不得。」

  駱桃臉漲紅,羞憤難當。

  再看向一旁面不改色,眼底半分波瀾沒有的許輕衣,愈發憤怒。

  都是因為這個賤、人,她才丟了陸氏的工作,現在來面試應聘,竟然還要受這種氣。

  鍾意不慣著人,起身道:「面試結束,回去等通知。」

  駱桃怨毒地掃過兩人,這是她們的地盤,她鬥不過她們,但總有辦法對付。

  駱桃花錢找了幾個混混,讓人堵在律所附近。

  她一定要給許輕衣一個教訓。

  沒想到,那幾個混混不僅事沒辦成,反而被送進警局,還直接把她招供了。

  駱桃被帶進警局時,陸庭深牽著許輕衣的手,在做筆錄。

  兩人的戒指,異常刺眼。

  駱桃渾身一震。

  張大嘴,發不出聲音。

  陸庭深撩眼皮看了她一眼,沒說一個字。

  筆錄結束,便帶著許輕衣離開。

  「上次腳踝扭傷,你說是自己不小心。若不是我正好碰上那幾個鬼鬼祟祟的小混混,你是打算一輩子不告訴我?」

  陸庭深黑眸看著她。

  帶著責備,也帶著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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