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能去哪兒
病房裡。
肖笑獨自一人，臉上汗涔涔的，扶著床沿下地。
門口傳來聲響，她抬眼看去，許輕衣已經衝過來抱住她。
「笑笑。」
她聲音哽咽，抱著她的手臂很用力，眼淚都滑進脖子裡。
肖笑眼睛也濕了，看著跟在後面的韓婷婷，臉上都是驚喜，「你們怎麼會來？」
韓婷婷還沒徹底放下心來，擔心道：「你還能活多久？」
「……」
肖笑幽幽地看著她，「我謝謝你，一來就問我死期。」
她話剛落，抱住她的許輕衣突然鬆開手，表情不太好，眼睛裡都是不安。
肖笑以為她是擔心她，拍了拍她肩膀，柔聲說：「我前段時間才醒，還在復健，現在活動也不方便。但醫生說，以前也有長期昏迷醒來後的病人，延長了十幾年壽命呢。」
許輕衣眼底黯了黯，「只有十年嗎？」
「也說不準，醫生說我還年輕，只要好好護養，也能活很久。」
肖笑頓了下，面帶愧意。
「陸庭深這次，真的給了我很大幫助，我心裡挺過意不去的，這裡費用也高，我本來想著等身體能行動自如了，就回國找你們，再慢慢想辦法還錢。聽說景燁已經伏法了，是嗎？」
韓婷婷點了點頭。
肖笑則是又看向許輕衣，突然問道：「你和陸峋，怎麼樣啦？」
聽見陸峋名字，許輕衣再度不安起來。
她抿了抿唇，愧疚地看向肖笑，說：「我和他要結婚了，就在兩天後。晚點我就會趕回國，抱歉，這次不能陪你太久。」
肖笑笑道：「能見到你，你也好好的，我就很開心。」
三人在病房聊了好一會兒。
肖笑問起陸庭深看不見的事，韓婷婷大概說了下前因後果，許輕衣已經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看著手機。
「輕衣，你要是真急，要不然先走？我在這邊再留幾天。」韓婷婷主動提議道。
許輕衣也沒遲疑，起身抱了抱肖笑，說了再見。
便往門口走。
又低頭看著手機，想了想，撥通陸峋號碼。
她沒看路，頭撞在一堵人牆上。
陸庭深察覺到她氣息，憑意識扣住她手，「去哪兒？」
「回國。」許輕衣也沒跟他遮遮掩掩，直接問道，「小鄭方便送我去機場嗎？」
陸庭深不說話，只抓著她手臂沒放，薄唇抿得很緊，墨鏡遮住了他大半張臉，才不至於聽見消息後的蒼白臉色，被她看見。
他雖然瘦了不少，但畢竟是個男人，想拉住她也並不難。
許輕衣掙扎著，「你幹什麼？陸庭深，你知道我不可能在這邊留很久的，不要做多餘的事。」
「如果我偏要做呢？」
陸庭深比了個手勢，旁邊小鄭會意，頓時上前把許輕衣雙手都扣住。
「你幹什麼？放開我！」
「衣衣，我用肖笑做誘餌，讓你來了b市，就沒想過讓你回去。」
陸庭深話落的同時，小鄭突然出手，把許輕衣打暈。
「帶回去。」陸庭深道。
「是。」
韓婷婷聽見病房外動靜，跑出來一看，就見小鄭把暈過去的許輕衣抗在肩上，往電梯處走。
陸庭深則是杵著拐杖，不緊不慢跟在後面。
她連忙跑過去，「你們幹什麼？！」
「她需要休息。」
陸庭深言簡意賅地說。
韓婷婷衝進電梯，瞪著他，「她跟陸峋都要結婚了，你強行把她留在身邊有什麼意義？別說她會不會跟你鬧，就是陸峋也不可能讓你稱心如意，輕衣回不去，他不可能不找過來！」
「他不會來的。」
陸庭深淡聲道。
韓婷婷愣了愣。
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陸庭深的聲音，本應該冷冰冰的，可她似乎，聽出了一絲顫抖。
「連我一個瞎子都能察覺出來，她從機場到醫院的不對勁，你跟她一路會沒發現？」
「我是發現了，可……」
「陸峋不可能看不出，我是故意讓衣衣出國的，只有這樣，我才能強行留住她。從你們下飛機後，陸峋是不是也沒來過一次電話。也就是說，他跟衣衣已經鬧翻了。不然衣衣也不會這麼急著趕回去。」
電梯抵達首層。
小鄭先一步把人扛上車。
陸庭深拐杖點地，平穩地走出電梯。
韓婷婷跟著出去，堅持道：「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替輕衣做決定。那是她和陸峋的事，人家小倆口鬧矛盾吵個架，有什麼不行的。」
「別的事可以，但這件事不行。」
陸庭深走到車邊。
「我不會對衣衣怎麼樣，只是讓她多陪我幾天，她和陸峋，也不差這幾天，不是麼。我救肖笑的情分，難道還換不來幾天的陪伴？」
這話一出，韓婷婷是不敢再說什麼了。
小鄭把許輕衣放在后座，陸庭深緊跟著坐了上去。
轎車揚長而去。
-
許輕衣在一間陌生房間裡醒來。
第一反應，是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可尋遍房間，都找不到自己手機證件。
她跑到門口，擰了擰門把手，紋絲不動，門被人從外面反鎖住。
許輕衣環顧四周。
走到化妝鏡前，桌前的椅子拖到門口，狠狠地往門上砸去。
木門發出沉重的聲響，一下兩下，椅子也是沉木的，很重，她手臂酸痛也渾然不絕。
不知道第多少下。
門從外面打開。
許輕衣想也沒想地悶頭往外沖。
人撞在兩堵肉牆上，比在醫院的還硬，她抬起頭，兩個身形強壯的外國人一動不動地擋在她面前。
旁邊的小鄭，笑容恭敬謙和，但寸步不讓。
「你的護照、手機，所有證件都在我這裡。」
陸庭深冷冽的聲線，自身後悠悠響起。
「你想跑，能去哪兒。」
肖笑獨自一人，臉上汗涔涔的，扶著床沿下地。
門口傳來聲響，她抬眼看去，許輕衣已經衝過來抱住她。
「笑笑。」
她聲音哽咽，抱著她的手臂很用力，眼淚都滑進脖子裡。
肖笑眼睛也濕了，看著跟在後面的韓婷婷，臉上都是驚喜，「你們怎麼會來？」
韓婷婷還沒徹底放下心來，擔心道：「你還能活多久？」
「……」
肖笑幽幽地看著她，「我謝謝你，一來就問我死期。」
她話剛落，抱住她的許輕衣突然鬆開手，表情不太好，眼睛裡都是不安。
肖笑以為她是擔心她，拍了拍她肩膀，柔聲說：「我前段時間才醒，還在復健，現在活動也不方便。但醫生說，以前也有長期昏迷醒來後的病人，延長了十幾年壽命呢。」
許輕衣眼底黯了黯，「只有十年嗎？」
「也說不準，醫生說我還年輕，只要好好護養，也能活很久。」
肖笑頓了下，面帶愧意。
「陸庭深這次，真的給了我很大幫助，我心裡挺過意不去的，這裡費用也高，我本來想著等身體能行動自如了，就回國找你們，再慢慢想辦法還錢。聽說景燁已經伏法了，是嗎？」
韓婷婷點了點頭。
肖笑則是又看向許輕衣，突然問道：「你和陸峋，怎麼樣啦？」
聽見陸峋名字，許輕衣再度不安起來。
她抿了抿唇，愧疚地看向肖笑，說：「我和他要結婚了，就在兩天後。晚點我就會趕回國，抱歉，這次不能陪你太久。」
肖笑笑道：「能見到你，你也好好的，我就很開心。」
三人在病房聊了好一會兒。
肖笑問起陸庭深看不見的事，韓婷婷大概說了下前因後果，許輕衣已經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看著手機。
「輕衣，你要是真急，要不然先走？我在這邊再留幾天。」韓婷婷主動提議道。
許輕衣也沒遲疑，起身抱了抱肖笑，說了再見。
便往門口走。
又低頭看著手機，想了想，撥通陸峋號碼。
她沒看路，頭撞在一堵人牆上。
陸庭深察覺到她氣息，憑意識扣住她手，「去哪兒？」
「回國。」許輕衣也沒跟他遮遮掩掩，直接問道，「小鄭方便送我去機場嗎？」
陸庭深不說話，只抓著她手臂沒放，薄唇抿得很緊，墨鏡遮住了他大半張臉，才不至於聽見消息後的蒼白臉色，被她看見。
他雖然瘦了不少，但畢竟是個男人，想拉住她也並不難。
許輕衣掙扎著，「你幹什麼？陸庭深，你知道我不可能在這邊留很久的，不要做多餘的事。」
「如果我偏要做呢？」
陸庭深比了個手勢，旁邊小鄭會意，頓時上前把許輕衣雙手都扣住。
「你幹什麼？放開我！」
「衣衣，我用肖笑做誘餌，讓你來了b市，就沒想過讓你回去。」
陸庭深話落的同時，小鄭突然出手，把許輕衣打暈。
「帶回去。」陸庭深道。
「是。」
韓婷婷聽見病房外動靜，跑出來一看，就見小鄭把暈過去的許輕衣抗在肩上，往電梯處走。
陸庭深則是杵著拐杖，不緊不慢跟在後面。
她連忙跑過去，「你們幹什麼？！」
「她需要休息。」
陸庭深言簡意賅地說。
韓婷婷衝進電梯，瞪著他，「她跟陸峋都要結婚了，你強行把她留在身邊有什麼意義？別說她會不會跟你鬧，就是陸峋也不可能讓你稱心如意，輕衣回不去，他不可能不找過來！」
「他不會來的。」
陸庭深淡聲道。
韓婷婷愣了愣。
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陸庭深的聲音，本應該冷冰冰的，可她似乎，聽出了一絲顫抖。
「連我一個瞎子都能察覺出來，她從機場到醫院的不對勁，你跟她一路會沒發現？」
「我是發現了，可……」
「陸峋不可能看不出，我是故意讓衣衣出國的，只有這樣，我才能強行留住她。從你們下飛機後，陸峋是不是也沒來過一次電話。也就是說，他跟衣衣已經鬧翻了。不然衣衣也不會這麼急著趕回去。」
電梯抵達首層。
小鄭先一步把人扛上車。
陸庭深拐杖點地，平穩地走出電梯。
韓婷婷跟著出去，堅持道：「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替輕衣做決定。那是她和陸峋的事，人家小倆口鬧矛盾吵個架，有什麼不行的。」
「別的事可以，但這件事不行。」
陸庭深走到車邊。
「我不會對衣衣怎麼樣，只是讓她多陪我幾天，她和陸峋，也不差這幾天，不是麼。我救肖笑的情分，難道還換不來幾天的陪伴？」
這話一出，韓婷婷是不敢再說什麼了。
小鄭把許輕衣放在后座，陸庭深緊跟著坐了上去。
轎車揚長而去。
-
許輕衣在一間陌生房間裡醒來。
第一反應，是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可尋遍房間，都找不到自己手機證件。
她跑到門口，擰了擰門把手，紋絲不動，門被人從外面反鎖住。
許輕衣環顧四周。
走到化妝鏡前，桌前的椅子拖到門口，狠狠地往門上砸去。
木門發出沉重的聲響，一下兩下，椅子也是沉木的，很重，她手臂酸痛也渾然不絕。
不知道第多少下。
門從外面打開。
許輕衣想也沒想地悶頭往外沖。
人撞在兩堵肉牆上，比在醫院的還硬，她抬起頭，兩個身形強壯的外國人一動不動地擋在她面前。
旁邊的小鄭，笑容恭敬謙和，但寸步不讓。
「你的護照、手機，所有證件都在我這裡。」
陸庭深冷冽的聲線，自身後悠悠響起。
「你想跑，能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