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想等著陸峋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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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晶片裡的資料,許輕衣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這些年,她接手過不少猥褻類起訴案件。

  本以為自己能足夠冷靜,可看著資料里那些花樣年華般的女孩被折磨虐待,被當作玩物一樣交易玩弄,還是會忍不住的心驚發抖。

  她給沈凌發了消息。

  晚上,沈凌趕來她事務所,看完這些資料,也是觸目驚心,臉色無比難看。

  「妹妹自殺前,一直哭著說,她被欺負,很痛苦。那個時候,我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這些細節,所以即使我能看得見妹妹濃濃的悲傷,可是從來沒有辦法,真正地和她感同身受。」

  沈凌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這些細節,我也是第一次看見。我現在知道,為什麼其他一些當事人,不願意再提起這些往事,沒有人能夠風輕雲淡地把自己的傷疤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開。每一次的提起,對她們來說,都是狠狠地剜開結痂傷口,是反反覆覆的折磨。」

  他頓了下,看向許輕衣,「這些,真的都是許欣桐給你的?」

  「嗯。」

  許輕衣心裡很沉,絲毫沒有拿到證據的輕鬆。

  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喘不過氣。

  沈凌眼底難掩驚訝,面色也不免凝重。

  「郵輪上那些天,我時時刻刻都跟著她,竟然連一絲異常都沒有察覺出來。想來許欣桐也只有對你才是完全信任的,她能在季知書的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把這些東西交給你,真的很讓我刮目相看。看來她的心思,比表面看去,要細膩得多。」

  「這些東西,我會交給警方。」

  許輕衣說道。

  「沈凌,你要時刻關注許欣桐的情況,別打草驚蛇。資料你也看了,季知書犯的這些事,足夠他把八輩子的牢底坐穿,哪怕就是再背上人命,他也不會在乎的。」

  更何況,季知書那種人,本就不把人命當回事。

  他若是察覺到不妙,再干出點別的傷天害理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沈凌點了點頭,看著她,「不過,你和許欣桐本身就有舊怨,你還這麼在乎她的死活嗎?」

  「事情都是一碼歸一碼,我和她縱使過去有恩怨,但在季知書這件事上,她也是受害者,只是她自己從來沒意識到罷了,我不能拿這種事來報復她。」

  許輕衣沉沉地嘆了口氣。

  「更何況,拿到這些資料,又交給我。許欣桐心裡比誰都清楚,她已經把自己置於險地之中,以季知書的能力,不可能發現不了的。」

  當天晚上,許輕衣就報了警。

  做完筆錄,回家等警方行動。

  陸峋回來時,就看見許輕衣獨自坐在沙發上,面色不安。

  「衣衣。」

  他走過去,抱了抱她。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許輕衣沒想到他會回來,她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我以為你今晚會住公司。」

  陸峋眉眼溫柔,將她散開的髮絲往耳後撥了撥,「家裡有你,再晚我都會回家。」

  她眼眶有些熱,緊緊地抱住他腰。

  心裡的不安在熟悉溫暖的懷抱里漸漸平息,正思忖著,怎麼說起季知書的事,沈凌電話突然來了。

  這個時間點打過來,許輕衣幾乎是一瞬間,眼皮猛地跳了跳。

  「季知書持槍,拿許欣桐當人質,還傷了兩個警、察,現在人跑了!」

  夜晚靜謐。

  沈凌聲音又急又大。

  即使她沒開揚聲器,旁邊的陸峋,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許輕衣掛掉電話,側目,正對上陸峋沉下來的臉色。

  「若是沒有這通電話,又準備瞞著我?」他聲音微冷,帶著慍怒。

  她老實交代,「正要和你說,沈凌電話就來了。而且已經報了警,剩下的事,除了後續要配合做筆錄,跟我也沒有關係了。」

  陸峋沉著臉,扯了扯領帶,「早上起,我會安排人跟著你。」

  她乖乖點頭。

  又突然想到上次陸氏門口的事,拉著他手,「你也要小心。」


  -

  早上,許輕衣到事務所。

  前台妹妹瞧見她,笑著問了聲好,又說:「許總,萬倩女士在會客室等您。」

  「萬倩?」

  許輕衣有些意外,她倒是很久沒見到萬倩了。

  她走進會客室,萬倩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

  「倩姐。」

  她和萬倩,自對方離婚官司贏下來後,對方也給她提供過不少人際關係上的幫助,兩人私交很好,稱呼也就沒那麼客氣。

  萬倩回頭,朝她笑著迎過來。

  「許律師,真是好久不見。」

  她抱住她,許輕衣微怔,下一秒,腹部貼上冰冷的觸感。

  萬倩唇貼在她耳側,聲音發抖。

  「對不起,潞潞在他們手上。你跟我下去,別驚動任何人,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許輕衣沒作聲,只看了眼抵在腹部的刀。

  「我跟你走。」

  她被萬倩用刀抵著下到地下室。

  幾乎是同一時刻,旁邊兩個身形壯碩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從旁邊走過來,許輕衣後腦勺猛地一痛,沒有了意識。

  再醒來時。

  許輕衣感覺自己整個人在往下墜落,可又被什麼東西吊著,兩隻手臂傳來劇烈的拉扯感。

  一道凜冽的鞭笞聲突然響起,要後背猛地傳來劇痛。

  她痛苦地睜開眼。

  季知書拿著鞭子,又一鞭揮過來,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腰上。

  她掙扎不了。

  因為此時此刻,手腕被繩子捆住,她整個人,都被吊在半空中。

  目光落向四周,空蕩蕩的倉庫,沒有有兩個黑衣人,其他什麼都沒有。

  除了眼前的季知書。

  還有被捆住手腳,綁在椅子上,嘴巴被貼上封條的許欣桐。

  「許律師動作可真快。」

  季知書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抬起眸,笑意濃厚地盯著被掛在半空中的許輕衣。

  「那些資料,想來你都看過了。其中有一個賤人,當初不聽話,我就像現在這樣,把她綁起來,才吊了兩天,她就服軟了。許輕衣,你猜猜看,自己能堅持幾天。」

  許輕衣閉著嘴沒說話。

  疼痛是一方面。

  但心裡也更清楚的是,她和季知書說什麼都沒用。

  他是瘋子,也是怪物,聽不進去任何話。

  「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季知書突然輕笑了一聲,「想等著陸峋來救你?恐怕過不了多久,他自身都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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