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都給她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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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峋淡漠目光很快從姜暖身上收回,落在賀安淮身上。

  後者意會,從西服衣兜里扔出一支錄音筆。

  按下播放鍵。

  「這三天做得很好,明天也一樣,務必讓陸峋輸得一個子兒都不剩。」

  「可……若是我被發現怎麼辦?」

  「大膽去做,你不會有事。」

  錄音斷斷續續,都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講話,大意是這幾天的賭局,都是有意讓陸峋輸。

  女人,自然是姜暖。

  但男人的聲音……

  羅伊對這聲音並不熟悉,陸峋和賀安淮面上也沒什麼變化,看不出幾個意思。

  錄音里,兩人說的是中文,羅伊聽不懂,隨行的翻譯給他後,當即皺起眉頭,沉看向另一處的季知書,英文說道:

  「季先生,這地盤可有你的一份,鬧出這種事,我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季知書從椅子上起身,慢條斯理地走過來,面帶微笑,「搗亂的是這位女士,賭場作弊,是違法行為,等回去後,我自會把她交給警方。」

  羅伊皺了皺眉,臉上表情仍舊不快。

  季知書給旁邊保鏢使眼色,示意帶走姜暖。

  一旁的賀安淮先一步擋在前面,「姜暖是我們陸氏的人,她現在做出有損陸氏利益的事,我們內部還要先調查。季先生又不是警方,何必這麼急著把人帶走呢。」

  季知書沒什麼笑意地抬了下唇,看向陸峋。

  賀安淮懶得多說一個字,直接把姜暖拎起來,帶出賭場。

  陸峋沒制止。

  他走向羅伊,道:「雖然被算計的是我,但終歸是我們陸氏的人,掃了您的興,實在抱歉,羅伊先生。」

  羅伊還掛記著剛才輸掉的那局,他不信陸峋真能看穿自己,道:「道歉有什麼用,既然前幾日的局,有人故意作祟,我倒要重新和你賭一賭,比比輸贏。」

  陸峋笑了笑,「自然奉陪。」

  只是這一回,雙方都點到即止,有來有回,羅伊很盡興,最後陸峋拱手相讓八千萬籌碼,親自送到他跟前。

  「還是我技不如人。」

  陸峋笑道。

  羅伊冷哼了一聲,睨著他,「我看你這賭局是假,想把自己人裡面的老鼠抓出來才是真。」

  「沒有您的配合,也不會如此順利。」陸峋恭敬道,「不知和陸氏的合作,您考慮得怎麼樣?」

  「我很欣賞你的做事方式。」

  羅伊大方表示讚賞。

  若這幾日,陸峋真的只一味討好地輸給他,他只會覺得,這人除了砸錢辦事,沒別的本事。可今天最開始的賭局,若沒有察覺有人出千一事,那陸峋,豈不是把他耍得團團轉?

  合作的事,到此,也是水到渠成。

  陸峋正要繼續邀請羅伊去安靜的地方談合作細節,沈凌突然闖進來,臉色難看。

  沈凌目光從陸峋身上掠過,帶著歉意。

  幾乎是一瞬間,陸峋臉色冷下來,凝看著他。

  沈凌深吸氣,走到季知書跟前,道:「季先生,桐桐小姐把許輕衣帶走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兒。」

  他這話,沒刻意壓低聲音。

  在場聽得懂中文的,都聽見了。

  陸峋臉色一沉,黑眸似海,連羅伊都瞬間感覺到,男人氣息的凜冽駭人。

  「怎麼回事?」季知書聲音也凌厲起來。

  「調監控。」

  陸峋沒什麼心思聽前因後果,直接讓人把監控調出來,許輕衣被許欣桐帶到了地下倉庫,視頻里,許欣桐身旁的保鏢揪住許輕衣頭髮,把人狠狠地摔在地上,緊接著,保鏢離開,許欣桐一個人在倉庫,湊過去,蹲在地上,眉開眼笑地瞧著許輕衣,甚至故意拉著對方的手摸了摸。

  視頻沒放完,陸峋人已經離開。

  季知書盯著監控畫面,臉色深沉,看不出在想什麼。

  -

  倉庫。

  許欣桐踢了踢昏死過去的許輕衣,見人沒反應,冷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她離開倉庫,剛走過一個轉角。

  被人猛地拽過衣領。

  細頸被大手掐住。

  許欣桐呼吸一滯,抬眸,對上一雙寒意徹骨的眸。

  「庭……」

  掐住脖子的力道加大,她痛苦地想去抓他的手。

  旁邊的空倉庫門開著,陸庭深一言不發地把人扔了進去,韓婷婷從方才許輕衣昏倒的倉庫里跑出來,鬆了口氣,道:「她沒事,就是被打暈了過去,手臂之前被踩了下,有淤青。」

  陸庭深拿繩子把許欣桐綁了起來。

  和方才許輕衣被綁的樣子,如出一轍。

  他沒什麼表情地看向韓婷婷:「許輕衣哪些地方受了傷,記住了嗎?」

  「嗯。」

  「都給她還回去。」

  陸庭深站起身,視線掠過許欣桐耳垂的鑽石耳釘,無視人求救的哭喊,又隨手塞了塊髒抹布在她嘴裡,拍了拍衣服,關門獨自離開。

  只留韓婷婷和許欣桐兩人在裡面。

  他提步,往方才的倉庫走去。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進,踏出的腳一頓,他看了眼聲音方向,陸峋身影由遠及近。

  陸庭深收回視線,往另一方向離開。

  在陸峋抱著許輕衣走出倉庫時,季知書緊跟著趕到,踢開另一間倉庫門,許欣桐倒在地上,頭髮散亂,臉上留著巴掌印,雙眼通紅,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陸峋沒理會二人。

  直接抱著許輕衣離開。

  倉庫里。

  季知書雙手抄兜,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坐在地上的許欣桐。

  「你今天,單獨見了許輕衣。」

  他聲音沒有一絲波動,像機械般發出,可其中透著的寒意,卻讓人發抖,看著她的眼神里,儘是懷疑和質問。

  許欣桐卻像是察覺不到般,一直掉著眼淚,「季叔叔,你一定要幫我報仇,陸庭深為了許輕衣把我關在這裡,他們都太過分——啊——」

  下頜被猛地緊緊扣住,許欣桐吃痛地叫出聲。

  季知書的眼神無比冷漠,「桐桐,不要跟我耍花招。」

  許欣桐眼底堆起淚,「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她話剛落,耳垂傳來劇痛。

  耳釘被季知書猛地扯了下來。

  鮮血順著耳廓滴下,許欣桐臉色嚇得慘白,抱著膝蓋,往後縮了縮。

  季知書面無表情地把耳釘扔給身旁保鏢。

  「去把桐桐小姐,今天一整天的所有行程調出來,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遇見過的人,一個都不許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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