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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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輕衣提步,頭也不回地離開。

  賭場在五樓。

  也是整座郵輪,最熱鬧的地方。

  許輕衣踏進去,就看見大部分人群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她走近,視線穿過人群,陸峋和羅伊分坐在賭桌兩頭,羅伊跟前的籌碼堆成小山。

  而陸峋手邊,空空如也。

  姜暖站在中間,看樣子,是被拎起當了荷官。

  「看來陸總今日狀態不好,今天就到此結束,明日繼續。」

  羅伊抽了口雪茄,笑意濃厚,賭贏後的快感,和金錢的衝擊讓他十分興奮。

  陸峋身體後移,悠然地靠在椅背上,「自然,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來。」

  他眼底的從容讓羅伊生出一絲警惕,不等對方說話,陸峋眉眼浮起淡笑,道:「既然我這次來,是誠心和您合作,那這籌碼,必定是日益增加,明天也就不會停留在八位數了。」

  羅伊眯了眯眼。

  眼底浮起貪婪之意。

  陸峋起身,客套了兩句,便提步離開賭場。

  跟著陸峋一同走出賭場的,還有賀安淮和姜暖。

  前者西裝散漫,走到陸峋身旁,自顧自地把手臂搭在陸峋肩上,不知在說些什麼。

  後者稍微落了幾步,快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回頭看向某個方向。

  只一秒,姜暖神色深了深,又很快收回。

  短暫得轉瞬即逝。

  隱匿在人群中的許輕衣注意到姜暖這一瞬間的游離,順著她目光方向看過去,不遠處的賭桌上,許欣桐面前擺著少許花花綠綠的籌碼,細眉緊蹙著,似在思考是否加碼。

  她旁邊,站著季知書。

  後者目光一直落在許欣桐身上,淡然之中,帶著難以察覺的深意。

  某個沒有證據的猜測從許輕衣腦子裡發芽生根,她離開賭場,往房間方向走。

  回到房間,許輕衣給沈凌發了條消息,問他晚上哪裡方便見面。

  沈凌是半小時後回復的:我也住內艙房,季知書和許欣桐在樓頂海景房呢,你我房間都行,不會碰見他們。但我要十點以後才有空。

  許輕衣有些意外:你沒和他們住頂層套房?

  沈凌:領導摳門。

  許輕衣:我記得你掏那兩百萬現金的時候,挺乾脆。

  沈凌:是啊,錢都用來付你這位大律師的定金了,現在窮得兜比臉都乾淨。

  許輕衣嘴角抽了抽,放下手機,休息了一會兒,再醒來,看了眼時間,正是日落時候。

  她房間沒有窗戶,便走出去,隨手抓了個乘務員詢問船上哪個地方看風景最好。

  「室外的話,船頭和頂層甲板都是絕佳位置。您如果需要,也可以換個海景房。」

  許輕衣道了聲謝。

  旋即往頂層甲板走去。

  落日緩緩落進海平面,水面波光粼粼,美得很動人。

  來頂層看夕陽的人挺多,熙攘之間,許輕衣瞥見姜暖從某個房間裡出來,雖帶著幾分緊張,但更多的是警惕,和當初在陸氏門口慌慌張張的模樣判若兩人。

  沿著走廊,姜暖下了頂層。

  許輕衣跟上去。

  最後看見,她進了中層的海景房,許久都沒再出來。

  想來這才是姜暖的房間。

  那方才頂層那間,又是誰的?

  能住在頂層套房的,想來也是非富即貴的身份,姜暖認識的人,只有陸峋和賀安淮。

  前者不可能。

  至於後者——

  許輕衣黑眸微深,又轉身回到頂層,遠遠的盯了那間房好一會兒,都沒見動靜,索性走過去,記下房間號。

  晚上十點。

  許輕衣如約去了沈凌房間,對方滿臉疲憊,一副渾身力氣都被抽乾的行屍走肉樣,癱坐在房間的沙發椅上。

  許輕衣瞧著他累得半死不活,打趣:「不是你慫恿我上來調查許欣桐的,怎麼自己先躺平了。」

  「我的老爺大青天,我也沒料到,季知書這次會讓我寸步不離地跟著許欣桐啊。」


  沈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人累心也累。

  「許欣桐精力真是說不出的好,嘴上說不想來玩,結果被季知書帶來後,又瘋狂上躥下跳,賭場跑完又去泳池,還要去圖書館拿本書裝模作樣看兩頁,看又看不懂,還非要戴個眼鏡拿本書讓我給她拍照,真的是絕絕子。」

  沈凌抱怨了幾句,才想起正事,問她找自己什麼事。

  許輕衣:「你之前說,你那裡有季知書以前『養』過的一些女孩兒資料,有她們照片嗎?」

  「有一些,不過得回去了才能給你。怎麼了?」

  「沒事,你回去後,記得給我就行。」

  沈凌奇怪:「你就為了問這個?」

  許輕衣:「季知書是住在頂層嗎?」

  「是啊。」

  「他房間號是多少。」

  沈凌報了個數字,和她記下的那間房,並不一致。

  「你問季知書房間幹什麼?」

  「隨便問問。」許輕衣道,「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了。」

  她話說得沒頭沒尾,倒是把沈凌搞迷糊了,不過他實在被許欣桐折騰得太累,也沒力氣追問。

  第二天。

  許輕衣再到賭場的時候,陸峋和羅伊還是坐在前一天的賭桌前。

  兩人手邊的籌碼,都至少翻倍。

  許輕衣不免心驚。

  陸氏前段時間才出了融資問題,現金流並不樂觀,昨天幾千萬已經流到羅伊手裡,今天又是九位數的籌碼,這趟郵輪整個行程是八天,誠如陸峋昨天所說,賭桌上的籌碼,只會越來越多。就算是真的合作,想送上禮物聊表心意,但做到這個程度,未免也太過。

  賭局是最簡單的德州撲克。

  越是簡單,籌碼也流動得越快。

  發牌荷官,依舊是姜暖。

  許輕衣擰了擰眉。

  按理說,這種賭局,都有專業荷官,為何連著兩天,都要讓姜暖來洗牌發牌呢?

  只不過,在看著陸峋手邊的籌碼越來越少時,許輕衣整顆心不免吊了起來,一時也想不了太多,只緊緊地盯著陸峋。

  當事人倒是一如既往平靜,食指和中指輕夾住牌,扔在桌上。

  「羅伊先生不愧有賭王之稱,我甘拜下風。」

  陸峋輕揮手,將所有籌碼,推到中間。

  又是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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