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很難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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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還蠻希望,以前的事永遠都不要想起來。」許欣桐垂下眸,笑意染上苦澀,「跟你相處,我真的很開心,也很輕鬆,雖然你總是冷冰冰的,可是你從來不會真正地做傷害我的事。不像之前在季知書家……」

  聽見季知書名字,許輕衣眸色動了動,問:「季知書怎麼你了?」

  許欣桐眼裡閃過害怕。

  她不想說,可迎上許輕衣探究的目光,抿了抿唇,還是道:「季知書看著我的眼神,讓我感覺,他只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東西。我看不到他的真心,他的眼睛裡,只有算計。」

  許輕衣聞言,沒再多問。

  許欣桐又彎出笑,跟她說了句等她回家。

  她沒應,轉身出了門。

  一直到坐進車裡,才嘆了聲氣,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她想起陸庭深說過,現在這個失去一切記憶的許欣桐,其實就相當於新生孩子,小孩子的三觀很容易被引導,但小孩也能很真實地感知到周圍人對自己的真正態度。

  許欣桐說,季知書想在她身上得到什麼,這話,許輕衣是信的。但季知書到底能從許欣桐那兒得到什麼呢?除了以前的許欣桐,沒人知道。

  只是直覺告訴她,這裡頭牽扯會很深。

  晚上,許輕衣離開事務所,到景燁給她發來的餐廳地址。

  推開包廂門,坐在主位的男人,戴著矜貴的金絲框眼鏡,慵懶地靠在椅背,襯衣一絲不苟,視線如刀鋒射在她身上。

  許輕衣頷首:「季區長。」

  景燁挑眉微訝:「認識?」

  許輕衣淺笑:「季區長位高權重,怎麼會不認識。」

  季知書勾唇不言。

  景燁看了眼身邊座位,示意她坐,許輕衣落座後,他朝季知書道:「許律師剛幫我們景氏擺平了和陸氏的糾紛,挺有手腕,您以後有什麼想諮詢的,儘管找她。」

  「是麼。」季知書撩眼皮看向許輕衣,「可據我所知,許律師和陸家的陸庭深關係匪淺,上次在碰面,陸庭深可是對你窮追不捨。現在你明目張胆針對陸氏,不怕陸庭深報復?」

  包廂沒留服務員,景燁掃過許輕衣一眼,後者起身自然地給兩人斟酒。

  景燁笑道:「陸氏現在實權都在陸峋手裡,陸庭深基本不插手陸氏的事。而且,陸峋對陸家來說不過是個暫時可以利用的工具,和陸庭深也因為某些事,關係肯定好不到哪兒去。」

  他視線落到許輕衣身上,意味深長。

  許輕衣面不改色,將斟滿酒的酒杯輕放到季知書跟前。

  季知書眼皮輕抬,銳利的細眸鎖住她,話卻是在對景燁說:「聽你這意思,主張跟景氏打官司的也是陸峋,他不是你好兄弟麼?」

  「他真把我當兄弟,又怎麼會幹這種事。都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曾經可不止幫過他一星半點,現在他在景氏最要緊的關頭置我於水火之中,算什麼兄弟?」景燁諷刺地笑了笑,「更何況,商場上,本來就沒有永遠的朋友,他那種對利益趨之若鶩的人,做這種事,也正常。」

  景燁頓了下,輕撩眼皮,看向許輕衣:「許律師,你應該也很清楚,陸峋是什麼樣的人吧。」

  季知書聞言,微訝地瞥了她一眼。

  許輕衣淡道:「我和陸峋總一向交淺,自然是不如景董了解的。您說是怎樣,那就是怎樣。」

  景燁笑,朝她端起酒杯:「是麼,那我還真是後悔,今天沒邀請阿峋來聽聽你這話,他表情一定很精彩。」

  許輕衣握住酒杯的手指微僵。

  季知書瞥見,不作聲地打量著她。

  幾杯酒下肚,景燁終於說到正事兒,問許輕衣:「許律師,我聽說許家千金許欣桐,現在在你那兒。」

  許輕衣:「是。」

  「把人交出來。」

  慵懶但冷冽的聲音突然響起,她抬眸,季知書已然收起方才的斯文紳士,眼裡是毫不客氣的咄咄逼人。

  許輕衣笑了笑:「季區長可真是看得起我,許欣桐有手有腳,有自我意識,她想去哪兒可不是我能決定的。您若是想找她,直接去就是,我又能阻止得了什麼呢?」

  季知書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目光如刀刃,銳不可當。


  他輕笑道:「我是不知道,桐桐出事後,醒來的那段時間,陸庭深到底做了什麼,讓她整個人性情大變,現在竟然會這麼親近你。陸庭深是醫生,真要對病人做了不敢做的事,這事兒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就算他是陸伯權的孫子,我也不會放過他。」

  許輕衣迎著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淡笑:「怎麼,許欣桐親近我,季區長不樂意了?」

  「許律師,你和桐桐的過去,我還是知曉一二的。據我說知,你們姐妹關係並不融洽,甚至可以說是惡劣,你現在趁桐桐失憶,把她留在身邊,難道不是別有用心?」

  「我跟許欣桐,以前關係確實挺惡劣的。」許輕衣頓了下,看著他,「至於為什麼不好,您應該去問問以前的許欣桐,她做了什麼。如果不是有人護著她,她早就應該進了江城大牢,也不至於現在出了車禍,還失憶了。您說呢,季區長。」

  季知書眯了眯眼,手背托腮,修長手指敲打著桌面。

  許輕衣穩坐如山,舉起酒杯,跟他敬酒。

  又道:「許欣桐人就在我家,您能帶走,隨時可以帶走,我根本不會攔著。」

  季知書打量了她半晌,眼底意味不明。

  氣氛微妙,空氣里飄蕩著微冷的氣息,景燁目光掠過二人,笑了笑,說:「今天的正事兒,是引薦許律師給季區長,其他的,咱們多喝幾杯,自然就聊得開了。」

  說著,順勢給許輕衣酒杯里斟滿酒。

  看著杯子裡的白酒,許輕衣驀地有些慶幸,有段時間,經常和陸峋一起喝紅酒,把酒量給練了出來,以至於今天幾杯下肚,意識都是很清醒的。

  只是想到陸峋,她神色不自覺黯了黯。

  包廂燈光明亮,身旁的景燁和季知書觥籌交錯,言笑晏晏。可四下望去,她再看不到他。

  快結束時,許輕衣去了洗手間。

  包廂里,季知書放下酒杯,眼底清明地說:「這個許輕衣,很難拿捏,和陸家的人糾纏又深,你確定她能用?」

  景燁晃動著酒杯:「越是難以馴服的人,當她忠誠於你的時候,反而會更可靠,不是麼?更何況,這世上本就不可能有完全值得信任的人,只要自己目的達到,別人是不是真心,也不重要。」

  他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但季知書仍舊不以為然:「景燁,你搞不定她。」

  景燁一怔,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季知書眼光是出了名的毒辣,什麼事能成,什麼人能用,經過他手,基本都八九不離十。現在他說他搞不定許輕衣,也絕不會是隨口一說。

  景燁目光沉了沉,冷笑一聲:「那我們走著瞧。」

  從洗手間出來。

  洗手台前,許輕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喝了酒的臉上,泛著微紅,眼裡卻冷得像冰,沒有溫度。

  她垂眸,提步的一瞬間,迎面看見了陸峋。

  他穿著襯衣西褲,領口紐扣微微敞開,長腿挺拔,一眼看去,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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