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我見他,只會給他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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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峋淡應了一聲。

  甚至一個目光都沒給到許輕衣,直接走了。

  陸庭深視線掃過陸峋背影,又落在許輕衣身上,後者在陸峋轉身一瞬間,眼裡的冷漠消失不見,只剩難過。

  他扯了扯領帶,有些煩躁。

  許輕衣卻是沒再多說一個字,提步走遠。他在原地,望著她漸漸開遠的車,直覺告訴他,她會跟上陸峋。只不過這一切,跟他已經沒什麼關係。

  陸庭深收回視線,往另一方向離開。

  兩個相處多年的人即使分開,習慣和對對方的了解卻永遠磨滅不了。如陸庭深所想,許輕衣的確下意識跟上了陸峋的車。

  她沒刻意保持距離,陸峋只要看一眼後視鏡,就能看見。

  但前方的車有一種平靜的決絕,她知道陸峋不會停下。

  一路到陸氏。

  許輕衣車停在街邊,車窗搖下,她有些怔然地望著陸氏寫字樓。

  「許律師?」

  吳逸辦完公事,從外面回來公司,看見那輛眼熟的SUV,走過來一看,果然是許輕衣。

  他笑著:「您來找陸總?」

  許輕衣頓了下,問:「陸峋胃病好點了嗎?」

  「您給陸總送完藥的第二天,他就回了公司。看上去應該是挺好的。」吳逸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不過這種慢性病,要一次好透,應該也不太可能。只能說這次是沒什麼問題了。」

  許輕衣擰眉。

  吳逸:「許律師如果擔心,可以直接跟我上去問候陸總。您要見陸總,他一定不會拒絕。」

  「不用。」她清冷道,「我見他,只會給他添麻煩。」

  吳逸愣了愣。

  許輕衣垂眸。

  「許律師,雖然我不知道,您是有什麼苦衷不願意見陸總,但陸總絕不會認為您是麻煩。」吳逸突然道。

  她微怔,旋即輕笑:「是的,他不會。」

  吳逸站在車外,許輕衣眼裡的笑,帶著無奈,也帶著溫柔。

  連他這個局外人,都忍不住有些動容。

  吳逸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說道:「許律師,我對您雖然不算特別了解,但我自認,跟陸總這麼久,還是有些識人的本領的。我看得出,您不是對感情輕浮的人,只是相比感情,您的優先選擇權,總是在自己想追求的事上。其實也正是這樣的您,吸引了陸總。」

  許輕衣抬眸,眼裡有苦澀:「吳助理,謝謝你的安慰。」

  「真心話而已。」吳逸笑,「只不過,我還是冒昧地想多說一句。許律師為什麼沒有想過,您想做的事情,和面對陸總的感情,並不衝突呢。」

  她眸色閃了閃。

  吳逸:「或者換句話講,許律師,或許陸總,是很希望您能和他坦誠相待,一起面對呢?陸總的實力,總歸是毋庸置疑的。」

  他說完,朝她得體地道了別,轉身走進陸氏。

  頂樓。

  總裁辦公室內。

  吳逸進來時,夕陽餘暉正穿透落地窗,陸峋站在窗前,金色光芒在他周身鍍上暖光。

  吳逸微怔,上前匯報工作的同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家老闆。

  陸峋只看著落地窗外,神色有些心不在焉。

  吳逸很少看見工作時候的陸峋,露出這種表情。

  他匯報完工作,多提了一嘴:「陸總,我下午回來看見許小姐的車停在公司外邊兒,剛才上來的時候,車還在。」

  華燈初上,夕陽落下,夜色降臨。

  從他下午回公司到現在,也有三四個小時。

  許輕衣一直沒離開。

  陸峋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吳逸頓時噤了聲,老闆的私事,他插嘴太多,總歸是有些越界,便當即離開總裁辦公室。

  陸峋看著落地窗外。

  街面車水馬龍,來往行人渺小如灰塵,他卻好像能看見她。

  晚風吹進時,總裁辦內,再度空無一人。

  車裡。

  許輕衣剛接完客戶電話,放下手機,再望向陸氏寫字樓。


  鬼使神差地抬起左手,想拉開車門時,手機再度響起。

  是何雨柔來電。

  她收回手,接起電話:「何總。」

  「許小姐,你自己答應過的,遠離阿峋的承諾,這才多久,你說話就不算數了?」何雨柔語氣里有笑意,也有冷意。

  許輕衣淡道:「您監視我。」

  何雨柔:「你現在是我手上的重要棋子,我當然不能掉以輕心。許律師,在我這裡,你要是干出過河拆橋的事,我可不保證,你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溫寧。」

  「何總,江城不是國外。」

  「什麼?」

  「您剛才的話,我可以錄音,交給帽子叔叔,雖然沒有實質性的傷害,但判個威脅恐嚇的罪名應該不是什麼問題。」許輕衣繫上安全帶,又看了眼陸氏大門,踩下油門,「據我所知,江城的牢飯味道不錯,您要是想試試,我可以幫您辦個體驗卡。」

  何雨柔沒生氣,反倒是笑了笑:「難怪阿峋對你念念不忘,你確實是個很有趣的女人。不過我還是提醒你,嘴上逞強,或許能得一時之快,但也會給你以後,埋下深雷。」

  「我不過實話實說。既然已經和您談好合作,出於個人原則,我也絕不會出爾反爾。但不代表,我的一切私生活都要受您監視。我就是在陸氏樓下待了一下午又怎麼樣,這是我的自由,更何況,我待這麼久,陸峋都沒有出現過,不是正合您意嗎?」

  許輕衣開著車,眸色深邃。

  「恕我直言,何總,您對陸峋的控制欲,會不會太強了。」

  「我是他母親,當然有管束他的權力。」

  「權力?」許輕衣突然笑了笑,「原來您只是享受,控制他的這種權力。」

  何雨柔:「許輕衣,我知道你嘴皮子利索,能說會道。當然,你沒有父母,體會不到父母親的愛,我也可以理解,你不懂這種感情。不過你可沒有資格,來插嘴我的家事。」

  「我的確沒有體會過母愛。」許輕衣突然說道。

  何雨柔皺了皺眉。

  許輕衣:「但我知道,一個當別人家庭第三者的女人,在被所有人唾棄後,會對自己的孩子產生什麼樣的心理。何總,您是一個驕傲的女人,自尊心也更強。這樣的您,在被陸伯權拋棄後,難道真的,沒有對無辜的陸峋,產生過一丁點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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