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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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睡在她身邊,還要顧及到她是病人,什麼也不能做,他自控能力再好,也做不到。

  可她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懇求眼神,實在讓人心軟。

  陸峋沉默片刻,走到病床另一邊,脫掉西裝外套扔在一旁。

  剛躺下,她就鑽進他懷裡。

  纖細的手臂緊緊地環住他腰。

  陸峋頭疼。

  非常非常頭疼。

  可懷裡的人卻渾然不覺,不僅抱他抱得緊緊的,甚至心安理得的睡得安穩。

  她綿長的呼吸撲在他側頸。

  他低頭,入眼的便是她淡粉的唇。

  不受控制的,他緩緩低頭,卻在咫尺時,停了下來。

  哪怕此刻,他再想親吻她,再想將她拆吃入腹,可她還是病人,他不能不顧及這點。

  陸峋往後挪了挪,拉開距離。

  抬眼的一瞬,她突然睜眼,漆黑圓潤的眸子定定地望著他。

  他沒來得及反應。

  她纖白的手指扶住他肩膀,抬起頭,和他接吻。

  幾番旖旎,兩人呼吸都有些重。

  床頭手機突然響起。

  陸峋瞥了眼來電,眉頭微擰,接聽後叫了一聲媽。

  「你人在哪兒,怎麼沒在家?」

  「我在醫院。」

  「醫院?又出什麼事兒了?我馬上過來。」

  「不用,我陪人。」

  「陪人?女人?」何雨柔意識到不對勁,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張臉,「是上次來病房,說是陸氏法務部的那個律師?」

  「是誰都跟您沒關係。」

  陸峋並不打算跟她多說。

  「您要是已經在江城,我會安排吳逸陪您,我這段時間很忙,抽不出空。」

  「陸峋!」

  電話那頭,何雨柔帶著怒氣。

  「以前你為了溫寧,就不把我當一回事,現在又要為了一個女人,跟我來這齣,到底是誰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的?」

  陸峋離開病床。

  單手扣起散開的襯衣紐扣,走到病房外。

  「當年,我和溫寧在一起,為了求得您的認同,處處忍讓妥協,可結果呢?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您偏偏設計我,讓我見不了她,您是我母親,我相信了你,可換來的卻是溫寧的死。這種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你妥協?難道我就沒有妥協嗎?當初要不是看你為了溫寧那個女人一蹶不振,我會同意讓你和宋青結婚?現在的事實是,你的選擇,就是錯誤的!」

  陸峋那頭,突然沉默。

  半晌,他低沉聲音響起,帶著冷意:「您還以為,我不知道您和景燁見過面,沒有您的協助,宋青能那麼順利的在我身邊待那麼久?」

  何雨柔沒說話。

  陸峋揉了揉太陽穴:「過去的事,您那邊就到此為止,我不想跟您鬧得難看。但我的事,您別插手。」

  說完,也不等何雨柔應,便掛了電話。

  他轉身,看見許輕衣站在病房門口,光著腳。

  陸峋擰眉,走過去將人抱起來:「外邊冷,亂跑什麼,還光著腳。」

  她被他抱回床上,拉住他衣角,抬眸:「你——媽媽——」

  陸峋一頓,輕摸她頭:「乖乖養病,別多想。」

  許輕衣垂下頭。

  她見過陸峋母親一次。

  很強勢,也很美麗。

  她也聽說,當年何雨柔撫養陸峋,甚至沒找陸伯權要過一分錢,母子倆在江城貧民區度過的陸峋童年,後來何雨柔生意做大,生活好轉,又將陸峋送出國培養。

  可見女人的手段和心智,都遠超一般人。

  許輕衣判斷得很準,何雨柔手段能力十分快狠准,不出兩天,就查到她病房來。

  還是挑的陸峋不在的時間。

  何雨柔氣場很強,但看她是個病人,也沒特別咄咄逼人。


  甚至還親自倒了杯水,遞到許輕衣面前。

  「你和阿峋在交往?」

  「還,沒有。」

  「還沒有?那就是很快就會了。」

  何雨柔打量著許輕衣。

  模樣倒是生得挺好,就是可惜……

  「許小姐,我這人也不喜歡繞彎子,今天來找你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請你離開陸峋。條件你可以隨便開,我聽說你在江城開了一家事務所,資金需求量應該不小吧。」

  許輕衣握緊水杯,直視著何雨柔:「何女士,抱歉,我不能答應您。」

  相比前兩天,她聲音已經好了很多。

  能說出順暢的短句,長一點的話,停頓一下,也能說。

  許輕衣:「我不能,替陸峋做決定。」

  何雨柔笑了笑:「你還挺自信,認為阿峋,一定不會放棄你?」

  「我是覺得,您也應該,尊重他的想法。即使您,是他母親。」

  她聲音微啞,氣勢不高,但仍舊不卑不亢。

  「倒是挺有氣魄,也挺能說,不愧是干律師的。」

  何雨柔不吝讚賞,面上笑意滿滿。

  「不過據我所知,許小姐和陸家的陸庭深,是有過的一段婚姻的。當然,我對這事兒是沒有任何意見的,畢竟這是你的自由,阿峋也有他的過去。但阿峋才接手陸氏一年多,許小姐就和前夫離婚,搭上阿峋,這其中意圖,很難不讓人揣測。我可是聽說,你當初也是為了陸家的錢和資源,才耍手段,逼迫陸庭深娶你的。」

  許輕衣臉色有些白。

  何雨柔瞭然一笑:「小姑娘也不用緊張,女人麼,能有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那是你的本事,老實說,我挺欣賞你這風格的。只不過我到底是陸峋母親,對於這樣的兒媳婦,只能敬而遠之。」

  她遞給她一張名片。

  「當一家人,我跟許小姐沒什麼緣分。但事業上,興許會有呢。」

  何雨柔說完這句,就很快走了。

  許輕衣捏著那張名片,情緒複雜。

  何雨柔在病房待的時間不長。

  十分鐘。

  整個過程,何雨柔甚至,沒有對她表現出任何的刁難,所有話語都進退有度,張弛有力,每一句話,都能抓住最能攻破她防線的點,同時,又不至於給她難堪。

  她感受到的,是對方展露出來的堅韌,和運籌帷幄的自信。

  不論其他,同為女人,許輕衣其實是有些佩服何雨柔的。

  陸峋進病房時,聞到殘留的香水味。

  眉頭一擰。

  「她來找你麻煩了?」

  許輕衣搖頭:「何女士,只是讓我,離開你。」

  陸峋一頓,脫下西裝外套,到她跟前坐下:「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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