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你會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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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許輕衣家時。

  陸庭深手機來電。

  他手機開著導航,放在支架上,許輕衣一眼就能看見,上面的許欣桐三個字。

  陸庭深接了電話。

  「哥哥,我剛才看了一部好感人的電影,我好難過,你來陪我好不好。」

  車內空間逼仄。

  即使沒開揚聲器,許輕衣也聽見許欣桐甜得盪人心魂的聲音。

  明明是撒嬌,卻不帶一點讓人煩躁的甜膩感。

  果然是富養出來的千金麼。

  「我現在有事。」

  陸庭深冷淡地說道。

  許欣桐:「那你辦完事來找我好不好,我今天晚上都可以等你呢。」

  勾引意味十足。

  陸庭深拒絕得很果斷。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嘴上冷淡得緊,但這電話,就是一直沒掛斷。

  許輕衣眉頭擰得很緊,腹部疼痛讓她聽見許欣桐聲音就忍不住頭疼,她忍著痛說道:「我要下車。」

  陸庭深側目看她。

  在看見她臉色慘白得跟紙一樣時,立刻掛了電話。

  沉聲問道:「不舒服,為什麼不早點說?」

  聲音里有責備,但更多的是焦急和關心。

  「不用你管。」

  許輕衣實在痛得厲害,只聽得出他在指責她,眉頭皺得更緊:「你繼續和許欣桐煲電話粥吧。」

  本來前一句話,讓陸庭深臉色沉了下來。

  但聽見後一句,眉梢揚了揚。

  他停下車,繞到副駕打開門,把人抱起來。

  看見她一直表情痛苦地捂著腹部,他思考了兩秒,問道:「生理期?」

  她抿了抿唇,點頭。

  「家裡有止痛藥嗎?」

  「……沒。」

  他把人抱回家裡,又出門買了止痛藥,看她吃下後,想了想說:「我今晚住客廳。」

  她想也沒想地拒絕:「不方便。」

  「我記得你以前生理期沒這麼難受過。」陸庭深輕車熟路地從柜子里翻出被子,「我只在客廳守著你,你明早沒事了,我就走。」

  許輕衣想趕人走,但肚子實在疼得厲害,有氣無力地扔下一句:「別讓我聽見你打電話。」

  他眸色微閃,挑了挑眉:「你在意我和許欣桐打電話?」

  「我嫌吵。」

  她懶得跟他多說。

  本來就不舒服,要是再聽見許欣桐的聲音,只會更糟心。

  便鎖了房門,躺下睡覺。

  可到了半夜,許輕衣又被疼醒了。

  她隱隱覺得不對勁,以前生理期也有過不舒服,但忍一忍也就過去,哪會像今天這麼折磨人。

  許輕衣蜷縮著身子,疼痛讓她意識都有些模糊,甚至忘了陸庭深還在客廳。

  她摸出手機,給肖笑發了條消息,問她睡了嗎。

  等了一會兒,對方沒回。

  許輕衣又發了句,我有點不舒服。

  她剛發出去,才看見對話框頂上的陸峋兩個字。

  頓時一愣,立刻點了撤回。

  只不過那句睡了嗎,撤回不了,還一直留在上面。

  她手指僵住,明明是自己發錯,可看著對方一點反應沒有,還是止不住難過起來。

  乃至於吳逸來電時,她直接就給掛斷了。

  陸庭深在客廳,沒怎麼睡。

  聽見臥室有動靜,他立刻起身,走過去正要敲門,門卻從裡面打開,許輕衣衝進洗手間,吐得很厲害。

  陸庭深把人直接送到了醫院。

  「急性腸胃炎。」

  急診醫生把開藥單子遞給陸庭深,八卦地問了一句:「女朋友?」

  陸庭深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醫生頓時懂了。


  這是還沒把人追到呢。

  真是沒想到,陸庭深這種身邊不缺女人圍繞的精英人士,也有為愛吃癟的一天。

  到醫院後,許輕衣又吐了好幾次。

  到最後,吐得只剩水。

  她難受得說不出話,人也沒力氣,任由陸庭深把自己從診室抱到病房。

  被陸庭深平放在病床上時,餘光瞥見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

  她一愣,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從彈起來,想下床。

  「怎麼了?」陸庭深把人摁住,「要什麼東西,跟我說。」

  許輕衣頓了下,說:「我好像看見陸峋在門口。」

  他沉默下來。

  回頭看了眼。

  門口空空如也,並沒有人。

  「我看你是痛出幻覺了。」他有些心不在焉,停頓兩秒後,不是滋味地說,「真是可惜,你生病了,他都不會陪在你身邊。」

  她不說話,但眼裡有明顯的執拗。

  護士給許輕衣掛上水後,陸庭深突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麼,表情複雜地看著她:「我明明就在你家客廳,你不舒服,第一時間還聯繫過陸峋?」

  要不然,怎麼會說陸峋出現過。

  許輕衣懶得跟他解釋發錯消息的事。

  她沒什麼情緒地說:「許欣桐不是還在等你麼,還不趕緊去。」

  「她等我,我又沒答應。」

  他拉過椅子坐下,守在她旁邊。

  許輕衣閉上眼,人很困,但疼痛讓她壓根兒睡不著。

  「你若是真不想理她,連電話都不會接。更何況,你還陪她聊了那麼久。不就是對她感興趣嗎。」

  她平靜說道。

  陸庭深掃過她臉龐,她閉著眼,看不見他眼底的複雜。

  他淡道:「我要真對她感興趣,你會介意?」

  「不會。」

  她翻過身,背對著他。

  不再多說一個字。

  許久後,她呼吸逐漸變得平穩,像是睡著的樣子。

  陸庭深給她取了針,拿著醫療垃圾出病房時,側過頭,看見穿著黑色大衣,倚在牆壁上,低頭看手機的陸峋。

  「不進去看看。」

  他扔了垃圾,沒什麼表情地問。

  雖是邀請,但他那副冷冰冰的語氣,實在聽不出歡迎的意味。

  陸峋抬眸看向他,面色平靜地說:「已經看見你在照顧她,我沒什麼再進去的必要。」

  「小叔,別怪我說話難聽。既然你放棄了她,就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她面前。」

  陸庭深抬了下嘴角,心情不太好地說。

  「你這是在給她莫須有的希望。」

  陸峋神色不變:「你在害怕?」

  他沒說話。

  很多時候,沉默就是變相的肯定回答。

  他的確是在害怕。

  害怕她放不下陸峋,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頭看他。

  陸峋會突然遠離許輕衣,連他都能看得出來,對方絕不是嘴上說的,沒感覺了那樣簡單。

  聰明如許輕衣,又怎會想不到。

  越是有苦衷的放棄,對她來說,反而越是一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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