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管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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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時,全神貫注在倒計時上。

  話雖聽見了,但因為太緊張,竟然在再次看見景燁時,才想起來。

  當時在生死關頭,連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出去,齊盛也沒有必要,還在那個時候說謊。

  難道真的是景燁想害陸峋?

  可他們有那麼多年的情誼,有什麼事,能讓景燁對陸峋,恨到想要他命的地步呢?

  而且,陸峋那邊,似乎對景燁,並沒有那麼大的仇恨。

  不知為何,許輕衣猛然想起,上次去溫寧墓地,看見她墓碑前的那束新鮮的玫瑰花。

  她當時,以為是陸峋前一天放在那裡的,

  但後來經過垃圾站,卻看見了一束一模一樣的躺在裡邊。

  許輕衣有種預感,她覺得,扔花的人,很有可能是景燁。

  她頓時心生不安,從椅子上倏地站起來。

  肖笑嚇了一跳:「怎,怎麼了?」

  「我去洗手間。」她說道。

  「正好,我也想去。」

  肖笑挽住她胳膊,兩人往洗手間走去時,正好路過陸峋所在包廂。

  包廂門虛掩著,許輕衣經過時,聽見景燁聲音響起:「阿峋,聽說你前段時間住院了,這麼大的事,怎麼沒告訴我?」

  陸峋風輕雲淡地道:「出了點意外,不是大事。」

  「是嗎?」

  景燁笑了笑,話鋒一轉——

  「可我怎麼聽說,你是為了救許輕衣受傷的?」

  陸峋淡瞥向他,「聽誰說的?」

  景燁看向一旁江聿,「阿聿那個小青梅跟他說的,那女孩到現在還纏著他,不時跟他聊些八卦。」

  門外的肖笑,眼睛都瞪得跟銅鈴似的。

  這也太不要臉了!

  這些大佬說謊都不打草稿嗎?!

  她都把江聿給拉黑了,還天天纏著他?

  而且陸峋為救許輕衣受傷這種事,她根本都不知道啊!

  肖笑翻著白眼掐了掐自己人中。

  深呼吸,深呼吸。

  包房內,江聿很配合地接住景燁的話:「我聽笑笑說,陸峋總您為了給許輕衣過生日,推後不少工作,就為了陪她去雷市看雪。」

  「真的假的?」景燁詫異地看向陸峋,「阿峋,你以前對溫寧可都沒有這麼熱情過,什麼時候把許律師約出來,一起吃個飯?」

  「是真的。」

  陸峋坦率承認道。

  景燁眸光一閃,聲音微沉:「你對她是認真的?」

  包廂突然陷入沉默。

  包廂外,許輕衣握緊拳。

  肖笑偏頭,看見她下頜線繃得很緊,整個人都很緊張。

  半晌,陸峋心不在焉的聲音響起:「認真算不上。只是覺得特別,玩玩。」

  他頓了下,又補了一句:「但也就那樣,勁頭過了,就很乏味。」

  肖笑一愣。

  下意識看向許輕衣。

  後者臉色白得很難看,咬著唇,轉頭走了。

  她連忙跟上去。

  瞥見門口人影閃過時,陸峋眸色深了深。

  景燁打量著他神色,看不出什麼異常,便笑了笑,說:「那看來是我搞錯了。」

  陸峋不置可否地勾了下唇。

  他突然看向江聿,「你和齊盛認識。」

  江聿愣了下,旋即笑得體面地說:「認識算不上,只是聽聞過齊盛總的大名。畢竟是陸氏貪腐案的始作俑者,想不知道也難。」

  「只是聽說?」陸峋輕描淡寫地問道。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但潛藏的氣息很有壓迫感。

  江聿有些喘不過氣,皺了皺眉。

  陸峋喝了口紅酒,漫不經心地說:「常言說,打狗要看主人。但我不會。」

  這話一落,江聿和景燁,幾乎是同時面色一僵。


  江聿看向景燁,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說話。

  景燁城府比他深太多。

  很快就如常說道:「阿峋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踩在我底線上的狗,我會連主人一起打。」

  他慢悠悠地放下酒杯。

  起身拿起掛在旁邊的大衣,到包廂門口是誰,言簡意賅地留下四個字:

  「不管是誰。」

  門關上。

  好幾分鐘過去。

  景燁朝江聿示意,將門鎖上。

  江聿照做。

  景燁摸出煙,點燃,吐出煙霧,道:「你覺得陸峋對許輕衣,有幾分認真?」

  江聿想了想,說:「看之前情況,應該是很上心的。但剛才他說只是玩玩,也不像說謊。可能真的是那股熱情過了?」

  景燁冷笑了一聲。

  「別人不了解我的好兄弟,但我了解。他對感情,可沒那麼隨便。」

  江聿怔了怔,沒再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一瞬間,他從景燁眼底,看到了一種徹骨的恨意。

  「繼續找人盯著許輕衣,我要確定她和陸峋,到底還有沒有干係。」

  景燁說道。

  -

  肖笑追上許輕衣時,後者神色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拉住她手,慌忙解釋道:「我根本沒和江聿說過那些話,我都把他拉黑,只能漂流瓶見了,我真沒說過。」

  「我知道你不會。」

  許輕衣聲音很輕。

  江聿和景燁那些謊言,無非就是證實了她的猜測——

  齊盛的事,的確是他們在背後指使。

  那陸峋呢?

  他知道這些嗎?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又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許輕衣猜不透。

  她突然有點明白,陸峋為什麼說,她和他不合適。

  他想什麼,做什麼,她好像一點都不懂,一直以來,他只把想給她看的展示給她,不想給的,她連探究都無從找起。

  「走吧,我們回家。」

  她對肖笑說道。

  車還停在餐廳外,走回去時,陸峋正從裡面出來,吳逸迎上去,接過他外套。

  許輕衣停下腳步。

  吳逸看見她,朝她打了打招呼,陸峋卻視而不見,俯身上了車。

  吳逸表情也是一僵,視線無措地在二人身上徘徊,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開車走了。

  車內。

  吳逸小心翼翼看著后座的陸峋。

  老闆雖然不常喜形於色,但他在他身邊待得時間長,很會揣摩自家老闆心思。

  吳逸遲疑了下,還是說道:「陸總,許小姐剛才,似乎有話想對你說。」

  陸峋無動於衷。

  吳逸小聲:「而且許小姐看著,好像挺難過的。」

  陸峋淡瞥了他一眼:「你看著,好像也挺閒的。」

  「……」

  吳逸不敢說話了。

  以前許輕衣的名字是開心果,一提起,老闆心情就好。

  現在是炸彈,一點就炸。

  只不過,第二天下午,吳逸就在陸氏一樓大廳看見了許輕衣。

  她正在跟前台約見陸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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