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是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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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峋頓了下,但什麼也沒說,很快就和她錯身而過了。

  陸庭深跟過來時,正好和陸峋打上照面。

  他看到表情難受的趴在對方身上的秦南月,有些詫異:「怎麼了?」

  「摔了。」

  「我看看。」

  陸庭深主動提議道。

  秦南月畢竟是秦南風姐姐,和他也算是朋友,現在受了傷,總不能不管。

  「應該是骨折了。」陸庭深檢查完道,「先聯繫工作人員,把人送下去吧,山底應該有醫院。」

  這一番來回折騰,給秦南月在醫院安頓好後,天已經暗了。

  陸庭深再回到民宿時,路過許輕衣房間,敲了敲門。

  沒人應。

  他摸出手機,給她發了條消息,問她吃晚飯了沒。

  半個小時過去,她都沒回他。

  他又去敲了她房門,還是沒人應。

  陸庭深皺了皺眉。

  雖然說,她不搭理他也挺正常的,但這麼久沒動靜,也太奇怪了。

  他立刻找來前台。

  前台拿著萬能房卡,敲門後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人應時,才刷卡開門。

  這一看,裡邊整整潔潔,半個人影子都沒有。

  陸庭深臉色很難看,但還是很冷靜地叫來景區負責人。

  調了所有監控和人脈,然後在附近一家酒吧找到人。

  許輕衣正趴在吧檯上,手裡握著高腳杯,要落不落的。

  陸庭深滿腔的著急,在看見她相安無事的一瞬,像冰雪融化,消散開來。

  他走過去,又氣又擔心地道:「不想理我可以,但能不能別讓我擔心。恐嚇信的事還沒有著落,你又跟我玩下落不明,我看你是存心想氣死我。」

  說著,便拉著她胳膊,想把人帶走。

  卻被她突然反拽住手,往懷裡一拉。

  手臂冷不丁觸碰到某處柔軟,陸庭深身體一僵。

  他掃了旁邊老闆一眼,問:「她喝了多少?」

  「你來之前,有這個數。」

  老闆比了個兩位數。

  陸庭深真是服氣,沒好臉色地抽出手,把人打橫抱起來:「沒酒量還喝這麼多,你這任性的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誰說我沒酒量。」

  她突然從他懷裡彈下來。

  腳踩地上,雙腿一軟,往下滑去。

  他趕緊又把人扶穩。

  她拽著他衣服,跟爛泥似的,嘟囔著說:「我跟你喝了那麼多次酒,現在酒量很好。」

  他原本浮滿擔憂的臉,瞬間變得難看——他什麼時候跟她喝過酒,這根本就是把他當成陸峋了。

  陸庭深這輩子都沒想過,許輕衣會喝得爛醉,拽著他的袖子,心裡卻想著別的男人。

  同樣是喝醉。

  她十八歲生日那晚。

  去年她喝醉的某一晚。

  她分明都是拉著他,叫他的名字。

  落差感來得太快,陸庭深心情直接一落千丈,甚至連把人直接扔在這兒的想法都有。

  喝醉的那個不知道他想法,自顧自地蹲在地上,在雪地里畫圈圈。

  陸庭深在原地僵了會兒。

  盯著她頭頂好半天,才平復好心情。

  走過去低眉一看,剛自我安慰完的心,又掉了一大截。

  這雪地上,被她手指畫出來的,可不就是陸峋兩個字麼。

  士可殺不可辱。

  陸庭深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在這一刻受挫到了巔峰。

  他直接把人拎了起來,也不管她怎麼掙扎,扔回車后座的一瞬,便壓了上去。

  他單手扣住她雙手手臂,舉到她頭頂,另一隻手捏住她下巴,冷著聲音問:「看清楚我是誰。」

  許輕衣眨了眨眼。

  眼睛頓時濕漉漉的,眼淚掉出來,破碎又難過地說:「你不想跟我在一起,為什麼要先招惹我呢?太過分了,你就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明明一開始,我那麼討厭你。」

  「是我自尊心太低了,一有人真心對我好,我就恨不得全部回報回去,我才不是太喜歡你。」

  「還是我……太著急了,不該主動捅破窗戶紙。」

  「我是不是應該再等等,等你主動和我說在一起。」

  她捧著他臉,很委屈,也很難過。

  她對他一字一句地吐露著真心,眼裡卻是另一個人。

  陸庭深撥開她手,從她身上撤開,坐直後扯了扯領帶,疏離地說:「我對你好,是你不要我了。」

  她抱著膝蓋,醉醺醺地縮在旁邊,腦袋一點一點的。

  他也不在乎她聽不進去,繼續道:「要說過分,你也挺過分的。先喜歡我糾纏我的是你,先放棄的也是你,你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你剛來陸家那會兒,我也挺討厭你的。一見我就傻笑,很煩。」

  「還有,為什麼要讓我知道,你那時候,就是喜歡我的。為什麼又要在離開我之後,喜歡上別的男人,你就這麼狠心。」

  他聲音越來越低。

  她卻聽不見。

  意識漸漸被酒精剝離,她呼吸沉沉,倒在他肩上。

  -

  回到民宿,抱著許輕衣下車時。

  陸庭深看見站在民宿外的陸峋。

  剛被她發了酒瘋,滿心滿眼都是這個男人,現在見到本人,陸庭深心情簡直差到谷底。

  「我記得你住在對面。」

  他聲音里的敵意,實在是太明顯了。

  就是個傻子也能聽出來。

  更何況陸峋。

  「她喝酒了?」陸峋掃過他懷裡的人,皺了皺眉。

  陸庭深冷笑:「托你的福,酒量見長,就開始肆無忌憚。」

  如果是平時,以陸庭深現在的敵意,要推測出對方敵意何起,對陸峋來說,不是難事。

  但他這會兒,心情也挺複雜。

  在陸庭深抱著許輕衣,和他錯身時,他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們和好了?」

  「和好了。」

  陸庭深說。

  他不在乎在某些事上撒謊,只要能達到自己目的。

  陸峋沉默,手伸進衣兜,摸出香菸,夾在指間,沒點燃。

  陸庭深瞥見他眼底的晦暗,知道他心裡還有她,冷聲:「你對她的心血來潮該結束了,她不是你能短暫玩一玩的女人。」

  「嗯,結束了。」

  陸峋說。

  他咬住煙,眸色晦暗不明。

  也沒看見陸庭深懷裡的人,手指顫了顫,眼角掉出淚來。

  陸庭深把人抱到房間門口時。

  許輕衣睜開了眼,落地推開他。

  他不意外她的清醒,淡道:「剛才陸峋的話,聽見了。」

  是陳述句。

  他那時候就察覺她醒了。

  她什麼也沒說,刷卡進房。

  嘭的一聲。

  房門關上。

  像某種情緒塵埃落定。

  -

  許輕衣一早,在民宿辦了退房,獨自離開。

  下樓開車時,看見一道高大身影。

  陸峋手指夾著香菸,挺拔地立在雪色彌散的晨暉中,和她視線交匯的一瞬,他短暫地頓了下,旋即收回,轉身走回民宿。

  沒走兩步,大衣被人從後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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