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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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峋走到車門邊,正要上車時。

  一隻纖細手臂伸過來,擋在他面前。

  許輕衣從他手裡拿過車鑰匙,說:「我送你。」

  旋即便坐上駕駛座。

  雖然意外,但陸峋大概也猜到她主動提出送他的意圖,便繞到副駕,開門上車。

  幾分鐘前,兩人還不歡而散,這會兒又在逼仄的車內空間,氣氛總歸有那麼些不自然。

  許輕衣從來不是會打破這種尷尬氣氛的人,陸峋不言,她也就閉著嘴不說話。

  反正現在不管是感情還是別的,她和他都說不到一塊兒去。

  而陸峋上車後,電話幾乎沒聽過。

  全是工作上的事。

  許輕衣一邊開車,一邊聽他沉著冷靜的應付各種電話,時間也一下就那麼過去,車抵達陸氏。

  「到了。」

  許輕衣淡道。

  陸峋掛了電話,側目看見她繃著的臉,嘆了口氣:「被你撂完狠話扭頭就走,現在我還不能討個笑臉嗎?」

  聽見他話,她心裡不由得軟了軟。

  本來自己今天去醫院,就是想來送他的,結果不歡而散,她其實也挺難受。

  可一想到,自己又剛被他拒絕過,便忍不住小聲嘀咕說:「明明我才是被甩的那個。」

  陸峋淡聲笑了笑。

  伸手扶過她頭頂,輕輕揉了揉。

  「你開我車走吧,我會讓吳逸來取。」

  他手掌收回時,指腹擦過她耳廓,許輕衣抿了抿唇,感覺自己耳朵溫度有點高。

  直到車門一開一合。

  她無奈的伏在方向盤上,看他筆挺背影,消失在視野後,才開車回到事務所。

  一進門,肖笑捧著一疊信件過來:「許總,您的信。」

  許輕衣點了點頭:「放我桌上。」

  「好嘞。」

  事務所收到各種信件是常事,許輕衣一封封打開看了看,有法院寄來的,也有以前一些客戶的邀請函。

  最下面有一封沒署名的信封,她有些奇怪,拆開信封,裡面落出一張照片。

  許輕衣一瞥,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照片裡,李大成躺在血泊中,雙眼瞪大,面目猙獰!

  此外,還有一張A4紙,上面有一句簡短的話:還我命來!

  字是列印上去的,看不出字跡。

  視線再回到李大成照片上時,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竟然看著,像是索命的惡鬼。

  許輕衣捏了捏眉心,將照片放回信封,一起放進抽屜里。

  她的猜想沒錯。

  李大成會在這個時候死掉,一定是有人蓄意為之。

  不然背後的始作俑者,也不可能急著拿這種東西嚇唬她。

  果不其然,連著好幾天,許輕衣都收到類似的匿名信件。

  最新的一封,只有簡單的兩個字:

  賤、人。

  這兩個字,把一整張A4紙鋪得滿滿當當,白紙黑字,刺眼極了。

  這些信,都沒有寄件人的信息,郵政對這種私密信息一向又很保密,她現在幾乎無從查起。

  思來想去,許輕衣還是準備從最有可能寄信的許家那邊下手。

  排除法試一試,總是有用的。

  許家的生意命脈,現在基本上都是掌握在許晏安手上,她查了下許晏安這段時間的行程,發現對方每個月月底那一天,都會去一次江城精神病院。

  她沒猜錯的話,許晏安應該是去看她父親許晏平的妻子——蘇韻。

  想到蘇韻,許輕衣心情挺複雜的。

  她從來都不在乎許家的人。

  唯獨對蘇韻。

  總有點愧疚在。

  月底當天,許輕衣獨自前往江城精神病院。

  她來得早,便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停車等著,直到看見許晏安開車進來。

  和許晏安一同下車的,還有許欣桐。


  而更讓許輕衣意外的是,跟著許欣桐下車的,竟然還有陸庭深。

  -

  「庭深,蘇阿姨真的很可憐,她沒有孩子,每個月都只有我和爸爸能來看看她。」

  許欣桐難得沒有平日的跋扈,表情難過的說:

  「雖然我說這話,挺不尊重死者的。但許叔叔真的太過分了,本來就是自己幹了出軌的事,不僅沒有任何悔意,還把蘇阿姨送進精神病院這麼多年。你說我每次看見許輕衣,能不生氣嗎!」

  「出軌的是許晏平,許輕衣什麼都沒做。」

  陸庭深淡道,絲毫不為她的話動搖。

  許欣桐倒是習慣了他的冷淡。

  畢竟他今天能同意和她來這裡,其實已經是她在醫院門口等了他七天,才換來的短短一個周日上午。

  水滴石穿。

  她總能打動他的。

  許晏安輕車熟路的帶著路,三人很快在一間房間外停下。

  看護蘇韻的護士正好從病房出來,叮囑他們道:「病人這一個月情緒挺穩定的,你們要多注意,別刺激病人。」

  許晏安應著聲,對許欣桐說道:「你蘇阿姨最喜歡跟你說話,你就自己進去吧,我不去了。」

  「嗯。」

  許欣桐乖乖點了點頭。

  旋即進去。

  門開時,陸庭深心不在焉的往裡瞥了一眼,只看到一個女人坐在床邊,垂著頭,看不太清樣貌。

  他擰了擰眉,只覺得那女人有些眼熟。

  兩人站在走廊上,許晏安閒聊般的說道:「我們許家,最對不起的就是蘇韻,當初我哥出軌,對蘇韻冷臉相向,還把許輕衣光明正大的帶回來刺激她。不然蘇韻,也不會精神失常。」

  陸庭深不為所動:「這不是你女兒對許輕衣霸凌的理由。」

  「唉,桐桐媽走得早,蘇韻又沒孩子,從小就把桐桐當自己女兒在對待,桐桐和她太親近了,免不了對許輕衣不滿。」

  陸庭深沒應話。

  只是目光,又往病房落了下。

  門關著,只能從透明玻璃看到一點光景,許欣桐正握著蘇韻的手,笑容溫軟,半點平日囂張跋扈的氣質都沒有。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這個時候,陸庭深能看見蘇韻的側臉。

  女人生得很美,鼻樑高挺,面容憔悴,有種讓人心疼的破碎感。

  許欣桐注意到陸庭深目光,笑著跟蘇韻不知說了什麼,後者突然側過頭。

  四目相交。

  陸庭深驀地一怔。

  眼底陡然升起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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