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現在我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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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掉電話後,許輕衣將手裡的體溫計遞給陸峋,道:

  「先測下溫度,沒到三十八度就不用吃退燒藥,明早再去醫院看看。」她輕擰起眉,「怎麼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還在外面亂晃呢。」

  「應該只是從雷市回來,趕路太急,溫差沒適應,著涼了。」

  陸峋神色一派風輕雲淡。

  他頓了下,突然又道:「我聽吳逸說,庭深助理,前幾天也給他買了去雷市的機票。」

  「是嗎。」

  她心不在焉道。

  「你知道他去過雷市?」他抬眸看著她。

  許輕衣抿了下唇,「看完極光,快回去的時候,感覺他在。」

  他眸色深了深:「心電感應?」

  話說出口,陸峋立刻就察覺到,自己語氣有些沉,帶了情緒。

  他以前不會這樣的。

  許輕衣也發現,他聲音里藏著的不悅,想了想,說:「剛才趙小姐給我來過電話,說陸庭深發燒,讓我過去。」

  他掀眸看她:「你要過去?」

  「我聽見某人叫我,就立刻掛了電話,來給某人量體溫了。」

  他眼底情緒瞬間消散,突然拉住她手,把人往自己身旁一拽。

  許輕衣正在看他剛測完的體溫,沒注意他動作,身子一歪,不小心坐在了他腿上。

  她一愣,下意識想站起身。

  細腰卻先一步被陸峋扣住。

  「別動。」

  他聲音低沉,一貫的沉靜的聲線里,浸了幾分難以察覺的蠱惑。

  陸峋低眼時,瞥見懷裡人緊抿著唇,睫毛輕顫。

  他喉結微動,扯開領帶,將人從自己身上拉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說完全沒想法,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再這麼下去,他再有自制力,也會克制不住。

  許輕衣也察覺到,陸峋身體不太對勁,抿了抿唇,耳朵泛起微紅,快步走到桌邊拎起包道:「我先回去,你明早還不舒服,記得去醫院。」

  說完這句,許輕衣可以說是落荒而逃了。

  這男女之間的事,把持不住的,可不一定就只有男人。

  她本來,也不是什麼純情小女生。

  雖然以前,只有過陸庭深這一個男人,但陸庭深也算是男人中的極品,不管是身材還是那方面的行動,都挺有實力的。

  她方才只是坐在陸峋腿上,輕靠著他胸膛,幾乎都能想像到,那副襯衣下的肌肉紋理,有多完美誘人。

  比許輕衣還口乾舌燥的,自然就是為了降火,又去沖冷水澡的陸峋。

  這一衝,第二天起來,低燒直接干到四十度。

  吳逸來別墅接人,見到自家老闆難看得跟白紙一樣的臉色,整個人還暈的搖搖欲墜時,趕緊把人送到了醫院。

  檢查完,掛上水,吳逸給許輕衣發了條消息,告訴她陸峋高燒住院了。

  許輕衣趕到醫院時,方清剛做完一台手術,和她在電梯碰上。

  見她面帶憂色,他便以為她是來看陸庭深的,道:「你來得正好,老陸剛掛上水,昨晚燒得迷迷糊糊的,人都跟棉花似的,還抓著我的手死也不鬆開,讓我別走。」

  許輕衣瞥了他一眼,「既然是抓著方醫生不放,你還不趕緊去陪著?」

  「害,許小姐你這麼聰明,怎麼會不明白我意思呢?」

  這陸庭深到底是不想讓誰走,那可是開卷答案。

  許輕衣沒回話。

  出電梯後,直往陸峋病房走去。

  陸庭深一手打著針,另一隻手拿著吊瓶,從辦公室走出來時,正好和許輕衣迎面碰上。

  她走得急,沒注意看旁邊,一下撞在陸庭深打針的那隻手臂上。

  許輕衣愣了下,站穩後瞥見他手背針管有血液回流,道:「抱歉。」

  他淡嗯了一聲,看著她道:「去看陸峋?」

  她沒否認:「嗯。」

  但回他的,也就這一個字,即使他這會兒,整個人看著都很憔悴,她也沒有半點其他關心的話。


  「先走了,你保重身體。」

  她客氣的說完這句,提步要走,衣袖被拽住。

  陸庭深右手舉著吊瓶,拉住她的,是打了針管的左手。

  手背針扎的地方因用了力,傳來隱隱痛意。

  他卻面不改色,不放手的說:「能不能,陪我一會兒。」

  方清走過來的時候,正好就看見,陸庭深輕扯著許輕衣衣角,低著頭,聲音里的祈求意味,那可太明顯了。

  他從來沒見過陸庭深這副模樣。

  這長得帥的人,可憐起來的時候,那股子虛弱氣質,其實也挺拿捏人的。

  別說是女人了,就是他一個男人,都忍不住心軟。

  但許輕衣卻是個十足十的鐵石心腸。

  她甚至連半點波動都沒有,只平靜地道:「不能。」

  陸庭深垂下眼。

  大抵是仗著,自己打著針的緣故,手依舊拽著她衣角,沒放開。

  許輕衣掃了眼他手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淡聲道:「你記不記得,上回我骨折後發燒,沒辦法一個人上廁所,給你打電話時,你說了什麼。」

  緊拽著她衣角的手僵住。

  陸庭深抿緊唇,情緒複雜地看著她。

  許輕衣笑了下:「你什麼也沒說,因為宋青一呼喚你,你連聽我說話都不願意了。」

  她聲音平靜,但仔細聽來,卻有幾分悲哀。

  「我和宋青沒發生過任何不該發生的事,如果你是因為介意她,為什麼她和陸峋在一起過,你卻能毫不在意。」他嘶啞著聲音,不甘心道,「因為在你心中,陸峋已經比我重要,不是嗎?」

  「不是。」

  她清冷道。

  陸庭深眼底一亮。

  但她下一句話,就讓他心沉下去。

  「不管是不是宋青,你那個時候,就是確確實實的扔下了我,不止這一次,很多很多次都是這樣。陸庭深,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從來都不在我的身邊。昨天可以是宋青,今天就能是宋藍,以後還會是宋彩虹。」

  「不會的。」他攥緊她,輕聲說,「不會的,衣衣。」

  她無動於衷,「你根本都不知道,我那天因為骨折,從馬桶上摔下來,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坐了很久都爬不起來。我當時真的很難受,很需要你,很想你來看看我,就是看一眼也好啊。可是你一直沒有出現。」

  她每說一個字,他心臟的鈍痛感就越來越強。

  「不過,你更不知道的是,就連那個時候,我都沒有想過,要放棄喜歡你。」

  許輕衣伸出手,一點點撥開他拽住她衣袖的手。

  輕聲道:「但是都過去了。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沒站在我身邊過。現在我不需要你了,我也不會再站在你身旁。」

  她說完這話,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到陸峋病房門口時,卻發現門沒有關。

  一抬眼,陸峋正倚靠在門邊,單手繫著襯衣紐扣,手背還留著剛掛完水止血的棉花。

  他黑眸凝視著她,顯然是聽見了她剛才對陸庭深說的,所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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