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你以為他對你的興趣,能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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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怔,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為什麼要這樣……」

  「是你逼我的。」他心不在焉地低下頭,親了親她耳垂,「明明喜歡了我那麼多年,為什麼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你讓我怎麼辦?」

  她根本不知道,看見陸峋碰她的那一刻,他心慌到害怕失去一切的心情。

  低過頭,求過她,也有為她力排一切阻礙的打算。

  可前提是,她不能是別人的。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更不可能,甘心眼睜睜地看著她,投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樹林寂靜。

  腳踩在葉子上的沙沙聲突然從遠處傳來。

  許輕衣心一顫,眼淚掉出來,砸在陸庭深手臂上。

  皮膚傳來溫熱,他抬起頭,對上她赤紅的雙眼,眼底含滿了淚水,一滴滴地砸下來,

  比雨水還要洶湧。

  他胸口驀地一緊,在腳步聲接近時,收回手,將她衣服整理好。

  方才那股子瘋狂從眼底倏地褪去,整個人又是一派疏離冷漠。

  「我是想認真把你追回來的,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開我。」

  他挑起她下巴,指腹磨砂她肌膚,眼底儘是寒意。

  「衣衣,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之前順著你,放你走,但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對陸峋動心。本來你早點原諒我,重新回到我身邊,一切都可以皆大歡喜的。你忘了你上次想和沈野在一起,他第二天就出國的事嗎?」

  他這句話,不免又提醒了她——

  這段日子以來,他對她的各種妥協和包容,不過是為了再困住她的假象罷了。他始終還是那個不擇手段的陸庭深。

  「沈野是沈野,陸峋是陸峋。」她仍舊不低頭地道,「你又能對陸峋做什麼?你斗得過他嗎?」

  「你以為他對你的興趣,能持續多久?」

  陸庭深不緊不慢地說。

  「他既然流著陸家的血,骨子裡就不會是什麼好人。宋青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等他對你沒有興趣的時候,你只會比宋青更痛苦。」

  她抿緊唇,想到那段被他強留在身邊的日子。

  絕望愈發絕望。

  她抬眼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狠狠道:「陸庭深,我最後悔的,就是喜歡過你這件事。如果能重來,我寧願在八歲那年死掉,也不想再遇見你。」

  「你說過的,沒有如果。」

  他對她的這種話已經免疫。

  「是你先來招惹我的,衣衣,我不會再讓你走掉。」

  -

  有人走近時,陸庭深適時地鬆開了她。

  兩人面對面站著,仿佛無事發生的模樣。

  許輕衣想也沒想地推開他,往下山的路逃去。

  她沒走原路,沿著小路悶頭前行,密林容易積雨,時不時就有雨水從樹葉墜落,她渾身幾乎都濕透了。

  直到終於到半山腰,正好趕上下山的景區巴士。

  她衝上車,找到位置坐下。

  卻在抬眼的一瞬渾身僵住。

  陸庭深同樣渾身濕透地走上車,不緊不慢地走到她旁邊坐下。

  她握緊拳,小聲罵道:「你非要陰魂不散嗎?!」

  他睨了她一眼:「小路危險,你一個人走不安全。」

  「有你危險?」

  她冷聲反擊。

  他下頜線繃緊,神色平靜,和方才將她抵在樹上時的陰鷙,簡直判若兩人。

  「那不是上午那個美女嗎?」后座響起輕輕的女聲,「怎麼帥哥還換人了,這個也好帥,美女就是吃香啊。」

  許輕衣微微偏頭,往後一看,果然是上午車上,坐在她和陸峋前面的兩個女生。

  她本來是淡淡一瞥,反而那兩個女生愣住。

  「小姐姐,你還好嗎?」

  看著她通紅的眼睛,還有凌亂的髮絲,和上午的冷艷體面完全相反時,女生忍不住關心道。


  許輕衣淡聲說了句沒事,便轉回頭。

  陸庭深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難怪上午有專車他不坐,原來是來陪你坐巴士了。」

  她偏頭看著車窗外,半個字都不想跟他多說。等巴士停下,二話不說地下了車,往停車方向奔去。

  路上,肖笑來了電話,說她和婷婷都下山了,問她在哪兒。

  許輕衣:「停車場,你們在門口等我,一起回去。」

  她找到車,開車到門口時,看見陸庭深和肖笑韓婷婷站在一塊兒。

  肖笑和韓婷婷,笑得挺開心。

  陸庭深神色淡淡,但態度看著挺好。

  「上車。」

  她搖下車窗,無視他。

  韓婷婷湊過來問:「要不要順路帶下陸庭深,他說他今天沒開車。」

  許輕衣面色冷淡:「你信他一個富三代沒車,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

  韓婷婷不敢說話了。

  只能默默上車,悄悄給陸庭深比了個雙手合十的抱歉手勢。

  油門踩下,後視鏡里,陸庭深還立在原地,雨還在下,渾身濕透也渾然不覺。

  許輕衣小聲罵了一句:「道貌岸然。」

  她這聲咒罵,車裡另外兩人全給聽見了。

  「又吵架了?」韓婷婷問。

  「你倆以後都離他遠點。」許輕衣冷著臉道,「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肖笑心裡一驚,害怕地給了韓婷婷一個眼神:這可怎麼辦,剛才連許總未來一個月行程,我都交代出去了。

  韓婷婷:能怎麼辦,只能看著辦。

  肖笑:呵呵,真是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

  許輕衣從車內後視鏡里,把兩人的眉來眼去盡收眼底。

  瞥見她臉色不好,肖笑先開口,小心翼翼問:「許總,你這一上午都去哪兒了,我和婷婷邊走邊等,到下雨都沒見你人。」

  「碰上熟人。」

  「誰啊?」

  她頓了下,紅唇微動:「陸峋。」

  肖笑一驚,難怪剛才陸庭深神色比平時冷,估計也是看見許輕衣和陸峋一塊兒,才追人追到山下的。

  韓婷婷想起,不久前許輕衣說過的話,認真問:「你上次不是說,沒打算跟陸峋發展麼。這一見面,咋又變啦?」

  她淡睨了她一眼。

  韓婷婷:「我覺得吧,陸峋以前跟宋青有過一段,宋青又對你做過那些噁心事。你真能不計前嫌接受他麼?而且他以前,不是也老是利用你嗎?萬一對你是別有用心呢?」

  這一問三連,讓許輕衣被陸庭深攪得本就煩躁的心,愈發煩躁了。

  甚至語氣不太好地說:「怎麼,陸庭深掏錢給你治了病,你就無條件站他邊了?連我對誰有好感,還得審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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