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眼熟
秦南風側目，擰了下眉：「小廖？」
「風哥，您可讓我想死了，想當初咱們跟著您吃香的喝辣的，這道上哪個敢跟我們對著幹！結果您說走就走，可苦了我們……」
「呵，小廖啊，這麼多就不見，你廢話還是這麼多啊。」
秦南風咬著後槽牙，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小廖的背。
小廖咽了咽口水，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他手機屏保上。
秦南風敏銳地注意到他視線，問：「你認識她？」
「風哥，這是你女人？」
秦南風瞥了他一眼。
神色危險。
他以前在道上混，知道這些人都喜歡胡來，就是自己兄弟，也得防著。
小廖顫顫巍巍地說：「風哥，我就是看這姑娘挺眼熟的，沒別的意思。」
「眼熟？」秦南風皺起眉。
「幾個月前，道上就有傳言說，鄭莫把一姑娘手指砍了，還拍過那姑娘照片，跟你屏保上那女生，長得挺像的。那照片還在圈子裡傳了兩天，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消失得毫無蹤影。而且，那照片……」
「照片怎麼樣？」
秦南風臉色，黑得跟烏雲密布似的。
聲音里，也透著一股子危險的氣息。
小廖是見識過他這種樣子的。
以前秦南風剛在道上混，有人膽子大，去找了秦南月麻煩，被他知道，直接揍了個半死，腦袋縫了十幾針，門牙全掉，肋骨還斷了三根。
當時，秦南風就是現在這個表情。
「那照片，是鄭莫把那姑娘給欺負之後拍的，還故意把人家斷掉的手指拍了進去，看著可慘了！就是我們這種見多了血的，看著都挺可憐那姑娘的，都覺得鄭莫不是個東西，對一個小姑娘，下這種不是人的狠手！」
「欺負……斷掉的手指？」
秦南風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景臣聽到斷指時，臉色也是一變。
神色複雜地看著秦南風：「庭深前幾個月，正好做過一個接指手術。按理說，接指這種難度大，高風險的手術，若是成功的話，江城醫學界一定會大肆宣揚。」
可事實上，就連景臣也是無意間聽說的這事兒。
雖然陸庭深對名利，不是特別在意。
但這種本應該受到讚賞的手術，就這麼壓著不讓傳，也是挺不正常的。
「斷指……」
秦南風唇色慘白，嘴裡喃喃的念著這兩個字。
突然猛地一怔。
不久前，陸庭深給他看過的一張照片，倏地躍進腦海。
「他給我看過的，那張斷指的影片……」
秦南風聲音發顫，眼裡血絲布滿，猩紅得駭人。
景臣臉色一白：「不會是韓……」
他話沒說完。
突然啪一聲。
桌上的酒瓶子全部被秦南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廖在旁邊瑟瑟發抖，想跑的一瞬，被秦南風惡狠狠地揪住衣領。
「給你半個小時，告訴我鄭莫的下落，否則你今天別想活著回家！」
「是，是，我馬上去查！」
小廖慌慌張張地立刻開始聯繫人。
秦南風把人拎到車上，往后座扔去。
對跟上來的景臣說道：「問陸庭深，他現在在哪兒！」
-
聽見韓婷婷睡著時，綿長的呼吸聲後。
許輕衣輕輕掀開被角。
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出門。
她這幾天，滿腦子都是，陸庭深找到那人的事。
他說會自行解決那人，怎麼解決，她也設想過好幾種情況——以陸庭深的性子，大概率會把那人教訓一頓，再送進警局。
而送進警局後，就算她能去見那人，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來。
季知書既然有手段阻礙警方的調查，那人真進去了，能不能活著，都得另說。
這條線要是真沒了，那就真的很難再找到季知書和許欣桐的突破口。
她思來想去，還是得從陸庭深那兒要到消息。
只不過，她向來就不是會受威脅妥協的人。
陸庭深不肯透露她消息，那就一定會有自己行動的時候。
她只要跟著他，就一定會有消息。
但許輕衣沒想到，會在曾經那棟，她和陸庭深生活過兩年的別墅門口，看見秦南風怒氣沖沖地從車上下來。
那張紈絝不羈的臉上，沒了以往的懶散玩味。
而是寫滿了讓人心驚的憤怒和狠戾。
她心臟頓時一落。
不好的預感爬滿渾身所有細胞。
甚至還沒下車，就看見大門從裡面打開的一瞬間，秦南風的拳頭，揮到了陸庭深臉上。
完了。
許輕衣腦子裡冒出這兩個字。
她迅速下車，衝到門口時，秦南風的第三發拳頭，落在陸庭深腹部。
後者還穿著襯衣，顯然是剛下班回到家沒多久。
白色襯衣的領口已經散開，扣子掉落在地上。
陸庭深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嘴角血跡斑斑。
卻沒還手。
「我他媽把你當兄弟，你呢？！你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要瞞著我！」
秦南風揪住陸庭深衣領。
雙眼猩紅。
像嗜了血。
「你不僅不告訴我，你還要瞞著我，把她手指的照片拿給我看！陸庭深，你這種冷血無情，連自己兄弟都騙的人，你他媽真是活該許輕衣不要你，你怎麼就能做出這種事？！你知道我看到那截手指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那個時候，他心臟像被揪住。
連氣都喘不過來。
可他卻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是個陌生人的手指，他卻心痛到無以復加。
他怎麼會想到，那個所謂的陌生人，竟然就是他心愛的女人！
「我明明有機會陪著她的……明明可以陪著她的……」
像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秦南風弓著身子，頹敗地坐在地上。
「這麼長的時間，我明明都可以陪著她的……我明明可以陪著她一起熬過來的……你是親手給她做手術的人……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她遇上這種事……她成天沒心沒肺的，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碰上這種事？！」
秦南風在崩潰的邊緣抬起頭。
瘋狂的眼底浮起幾分理智。
他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陸庭深，對方衣衫凌亂，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你他媽到底是為什麼不告訴我？！」
「韓婷婷不想你為她擔心。」
「你跟她能好到什麼程度，她不讓你說，你就真不會說？」秦南風從地上站起來，逼近他，低吼道，「老陸，你要是還把我當兄弟，就實話實說，別把我當傻子騙！」
「是因為我。」
清冷的女聲從門口方向傳來。
秦南風驀地一怔。
許輕衣神色複雜的走近，看著他，眼裡充滿愧疚。
陸庭深淡瞥了許輕衣一眼。
「風哥，您可讓我想死了，想當初咱們跟著您吃香的喝辣的，這道上哪個敢跟我們對著幹！結果您說走就走，可苦了我們……」
「呵，小廖啊，這麼多就不見，你廢話還是這麼多啊。」
秦南風咬著後槽牙，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小廖的背。
小廖咽了咽口水，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他手機屏保上。
秦南風敏銳地注意到他視線，問：「你認識她？」
「風哥，這是你女人？」
秦南風瞥了他一眼。
神色危險。
他以前在道上混，知道這些人都喜歡胡來，就是自己兄弟，也得防著。
小廖顫顫巍巍地說：「風哥，我就是看這姑娘挺眼熟的，沒別的意思。」
「眼熟？」秦南風皺起眉。
「幾個月前，道上就有傳言說，鄭莫把一姑娘手指砍了，還拍過那姑娘照片，跟你屏保上那女生，長得挺像的。那照片還在圈子裡傳了兩天，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消失得毫無蹤影。而且，那照片……」
「照片怎麼樣？」
秦南風臉色，黑得跟烏雲密布似的。
聲音里，也透著一股子危險的氣息。
小廖是見識過他這種樣子的。
以前秦南風剛在道上混，有人膽子大，去找了秦南月麻煩，被他知道，直接揍了個半死，腦袋縫了十幾針，門牙全掉，肋骨還斷了三根。
當時，秦南風就是現在這個表情。
「那照片，是鄭莫把那姑娘給欺負之後拍的，還故意把人家斷掉的手指拍了進去，看著可慘了！就是我們這種見多了血的，看著都挺可憐那姑娘的，都覺得鄭莫不是個東西，對一個小姑娘，下這種不是人的狠手！」
「欺負……斷掉的手指？」
秦南風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景臣聽到斷指時，臉色也是一變。
神色複雜地看著秦南風：「庭深前幾個月，正好做過一個接指手術。按理說，接指這種難度大，高風險的手術，若是成功的話，江城醫學界一定會大肆宣揚。」
可事實上，就連景臣也是無意間聽說的這事兒。
雖然陸庭深對名利，不是特別在意。
但這種本應該受到讚賞的手術，就這麼壓著不讓傳，也是挺不正常的。
「斷指……」
秦南風唇色慘白，嘴裡喃喃的念著這兩個字。
突然猛地一怔。
不久前，陸庭深給他看過的一張照片，倏地躍進腦海。
「他給我看過的，那張斷指的影片……」
秦南風聲音發顫，眼裡血絲布滿，猩紅得駭人。
景臣臉色一白：「不會是韓……」
他話沒說完。
突然啪一聲。
桌上的酒瓶子全部被秦南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廖在旁邊瑟瑟發抖，想跑的一瞬，被秦南風惡狠狠地揪住衣領。
「給你半個小時，告訴我鄭莫的下落，否則你今天別想活著回家！」
「是，是，我馬上去查！」
小廖慌慌張張地立刻開始聯繫人。
秦南風把人拎到車上，往后座扔去。
對跟上來的景臣說道：「問陸庭深，他現在在哪兒！」
-
聽見韓婷婷睡著時，綿長的呼吸聲後。
許輕衣輕輕掀開被角。
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出門。
她這幾天，滿腦子都是，陸庭深找到那人的事。
他說會自行解決那人，怎麼解決，她也設想過好幾種情況——以陸庭深的性子，大概率會把那人教訓一頓，再送進警局。
而送進警局後，就算她能去見那人，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來。
季知書既然有手段阻礙警方的調查，那人真進去了，能不能活著，都得另說。
這條線要是真沒了，那就真的很難再找到季知書和許欣桐的突破口。
她思來想去，還是得從陸庭深那兒要到消息。
只不過，她向來就不是會受威脅妥協的人。
陸庭深不肯透露她消息，那就一定會有自己行動的時候。
她只要跟著他，就一定會有消息。
但許輕衣沒想到，會在曾經那棟，她和陸庭深生活過兩年的別墅門口，看見秦南風怒氣沖沖地從車上下來。
那張紈絝不羈的臉上，沒了以往的懶散玩味。
而是寫滿了讓人心驚的憤怒和狠戾。
她心臟頓時一落。
不好的預感爬滿渾身所有細胞。
甚至還沒下車，就看見大門從裡面打開的一瞬間，秦南風的拳頭，揮到了陸庭深臉上。
完了。
許輕衣腦子裡冒出這兩個字。
她迅速下車，衝到門口時，秦南風的第三發拳頭，落在陸庭深腹部。
後者還穿著襯衣，顯然是剛下班回到家沒多久。
白色襯衣的領口已經散開，扣子掉落在地上。
陸庭深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嘴角血跡斑斑。
卻沒還手。
「我他媽把你當兄弟，你呢？！你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要瞞著我！」
秦南風揪住陸庭深衣領。
雙眼猩紅。
像嗜了血。
「你不僅不告訴我，你還要瞞著我，把她手指的照片拿給我看！陸庭深，你這種冷血無情，連自己兄弟都騙的人，你他媽真是活該許輕衣不要你，你怎麼就能做出這種事？！你知道我看到那截手指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那個時候，他心臟像被揪住。
連氣都喘不過來。
可他卻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是個陌生人的手指，他卻心痛到無以復加。
他怎麼會想到，那個所謂的陌生人，竟然就是他心愛的女人！
「我明明有機會陪著她的……明明可以陪著她的……」
像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秦南風弓著身子，頹敗地坐在地上。
「這麼長的時間，我明明都可以陪著她的……我明明可以陪著她一起熬過來的……你是親手給她做手術的人……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她遇上這種事……她成天沒心沒肺的，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碰上這種事？！」
秦南風在崩潰的邊緣抬起頭。
瘋狂的眼底浮起幾分理智。
他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陸庭深，對方衣衫凌亂，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你他媽到底是為什麼不告訴我？！」
「韓婷婷不想你為她擔心。」
「你跟她能好到什麼程度，她不讓你說，你就真不會說？」秦南風從地上站起來，逼近他，低吼道，「老陸，你要是還把我當兄弟，就實話實說，別把我當傻子騙！」
「是因為我。」
清冷的女聲從門口方向傳來。
秦南風驀地一怔。
許輕衣神色複雜的走近，看著他，眼裡充滿愧疚。
陸庭深淡瞥了許輕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