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他是在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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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峋行事,非常雷厲風行。

  短短几天,就找出陸氏審計和財務系統里,涉及貪腐的人員。

  這些人平時礙於齊盛和其背後的高層,不敢反抗。

  但陸峋親自上陣,只一輪談話下來,就招得七七八八,那些弄虛作假、資金異常流向的證據,也順藤摸瓜,找了出來。

  許輕衣看見被抓去警局審問的人員名單時,不禁皺了皺眉。

  都是些下面不痛不癢的人物。

  而且所有證據,都只指向了齊盛一個人。

  很明顯,齊盛也是個明面上的背鍋俠。

  但陸峋那邊,似乎已經停手,沒再繼續查下去。

  「許律師。」

  許輕衣抬頭,對上吳逸標準禮貌的微笑。

  吳逸便是陸峋的助理。

  「吳助理。」

  她禮貌打著招呼,又想到陸峋手臂的傷,正想問問恢復得怎麼樣,吳逸卻先開了口,說:「陸總說,您事務所那邊太忙,明天起,就不用來陸氏幫忙了。」

  她一頓,脫口而出道:「陸總這是要開了我?」

  吳逸笑道:「當然不是,陸總說了,您的報酬不會少,而且對您事務所那邊,也會進行長期投資。只是不想你太忙,兩邊跑。」

  許輕衣沉默片刻,輕聲道:「我知道了。」

  她心思細膩,從那天車禍晚上,在車上時,就察覺到了陸峋對她態度的變化。

  只不過,她當時也只當是,他從京城趕回來,又受了傷,太過疲憊不想說話,才這樣的。

  但這幾天,她給他發消息,詢問他傷勢如何,對方只簡單一兩個字,回復得敷衍時,她幾乎就能確定,他在故意疏遠她。

  她其實不太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如果是因為覺得,那場車禍,是她連累了他受傷,那當時他就不會在第一時間保護她。

  還是說,他對她的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本來就是個無趣的人,性格也冷冰冰的,不會說好聽的話,也不會去討好別人,其實不被喜歡,也是件挺稀鬆平常的事兒。

  她也習慣了。

  只不過,離開陸氏的時候,許輕衣還是去了趟頂樓總裁辦。

  秘書看見她,仍舊是得體禮貌地道:「陸總今天一天都有會,許律師如果沒有預約,只能明天再來。」

  這不想見她的意思,算是十分明顯了。

  許輕衣垂下眸,說了句謝,沒繼續等,轉身離開了。

  秘書見她走遠,才拿起內線電話,匯報導:「陸總,許律師已經走了。」

  總裁辦內。

  陸峋站在落地窗前,視線落在地面,想從其中,找出她的身影。

  在感情上,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退縮的人。

  可是那天,那輛車衝過來的一瞬間,他心底竟然陡升出害怕。

  他已經經歷過一次,失去摯愛的痛。

  他不想讓許輕衣,重蹈溫寧的覆轍。

  曾經的他,義無反顧地留在了溫寧身邊,不僅沒有保護好她,甚至讓她慘死在他人手中,連全屍都沒有。

  他不能再讓許輕衣因為自己,承受任何風險。

  在得到她,和讓她安然無恙,幸福地過完這一生這兩個選項之中,如果只能選一樣,那他絕對會義無反顧地選擇後者。

  至少,在調查清楚一切之前,他不會讓她靠近危險。

  不過好在,她對他還並沒有動心。

  想到這,陸峋唇角勾出一抹苦笑。

  就算他突然放棄對她的追求,她應該也不會難過的。

  -

  事務所會議結束後。

  肖笑瞟了眼全程心思都不在線的許輕衣,趁機跟著她,溜進她辦公室問:「許總,你怎麼了?今天開會你至少走了N次神,是不是又有什麼煩心案子推不動?」

  「有嗎?」

  許輕衣瞥了她一眼,敲鍵盤的動作卻沒停。

  「怎麼沒有,你打出來的字,全是男狐狸精四個字。」


  「……」

  她立刻按下刪除鍵,眉目清冷地說:「你是不是手上案子太少,閒得慌?」

  肖笑嘀咕:「我是關心自家老闆心理健康。」

  「我謝謝你。」

  見許輕衣一副,嘴比死鴨子硬的樣子,肖笑也知道自己這笨嘴皮子,是肯定撬不開她嘴的。

  索性也就作罷。

  只不過走之前,突然想到什麼,隨口又問了一嘴:「許總,你之前每周不都會抽兩天去陸氏法務部那邊嗎,怎麼今天都周五了,還沒去呢?」

  這是哪門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肖笑話剛問完,就明顯感覺到,許輕衣氣壓低得不行。

  「被開了。」

  老闆冷著臉回答。

  「啊?陸峋把你開了?他不是上次還來事務所接你去參加宴會嗎?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追你呢!」

  「他是在追我。」

  「啊???」

  肖笑傻了。

  她就隨口一問的,難不成真像婷婷說的那樣,老闆要從陸庭深老婆,變嬸嬸啦?

  「但人家現在不追了。」

  許輕衣自己聽不出來,但肖笑可聽得太出來了,這話里,整個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不高興得很咧。

  「怎麼會突然不追了呢?喜歡這種事兒,不可能突然沒有的啊?你跟陸庭深之前,都鬧得那麼不愉快了,不也到現在還糾纏不清麼?」

  許輕衣立刻皺起了眉:「我什麼時候和陸庭深糾纏不清了?」

  你是沒有,可你前夫很明顯忘不掉你咧,就連昨天,都在旁敲側擊地問我,你最近什麼情況。

  這話肖笑不敢說出來,只訕訕道:「那是不是陸峋對你,有什麼誤會,所以不想追了。」

  如果是這樣,那他之前信誓旦旦地說著要追她的話,豈不是就跟放屁一樣,屁用沒有。

  「不追就不追吧,男人心海底針,人家自己心裡怎麼想的,我也管不著。」

  許輕衣說道。

  肖笑聽著,她這話有幾分賭氣的意味。

  但老闆的心思什麼樣,她也不好琢磨。

  畢竟有和陸庭深那段,「珠玉」在前的婚姻,許輕衣又投入過那麼深的感情,要開始下一段,確實不是什麼說開始就能開始的事兒。

  便問道:「那許總你對那個陸峋總,到底什麼心思?你又不是什麼好追的人,要是沒動心,就是追個十萬八千里,恐怕也是追不到你的。你要是對他沒那方面的想法,他不追了,你不也樂得輕鬆嗎?」

  許輕衣突然就不說話了。

  肖笑見她,臉色突然變得意味不明,心頭頓時一凜。

  該不會,真有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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