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是不是捨不得輕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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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這話,許輕衣是信的。

  陸庭深做什麼事,都是說一不二,沒有一點餘地。

  他見她緊盯著那些信,以為是她仍舊在介懷。畢竟,一封信就是一份回憶,回憶往往最讓現在的人無力。

  陸庭深隨手從信堆里拿出一封,另一手拿出打火機,點燃。

  「不要!」

  火光乍現的一瞬間,許輕衣撲過來,神色慌張地奪過信,護在懷裡。

  陸庭深抬眉看著她:「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許輕衣渾身一僵,片刻後才卸下防備,將那封有一角已經被燒得落灰的信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堆里,然後抬起眼,平靜地對他說道:「其實,你就算是要和宋青劃清界限,也不用做到這個程度,畢竟我們也要離婚了不是嗎?」

  她提到離婚,他臉色微沉了下來。

  許輕衣垂下眼,清冷的目光落在那些信上:「這些信,畢竟也是一筆一划寫出來的,不管怎樣,都是對你的心意,沒必要燒掉。」

  陸庭深看著她眼底,半晌,又把信全部放回保險箱裡,轉過身再面對著她時,神色微妙地說:「你說如何便如何。」

  他說完,便走過來抱住她,手停在她腰上,動作有些曖昧。

  許輕衣便是知道,他想要了。

  她沒怎麼拒絕他,掙扎了兩下,便由著他去了。

  人在心情動盪的時候,總是需要找個途徑發泄,和陸庭深做這事,許輕衣從來不用擔心不舒服,他總有辦法讓她放鬆。

  不知道是不是受情人節的影響,雖然時間過了,但兩個人的熱情,卻是不減反增,就連許輕衣自己,都很配合陸庭深。

  只不過,她和陸庭深的想法可能不太一樣。

  她覺得,這大概就是和他分開前夕,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

  不管怎樣,他們結婚之後,別的事沒有,只有這事兒是最默契的,她想在最默契的事上留點濃墨重彩。

  所以很多之前她不願意配合的,這次都由著陸庭深,沒有抗拒。

  只是在最後,陸庭深抱緊她時,許輕衣到底還是保留著最後一點冷靜,說:「別在這個時候製造麻煩。」

  陸庭深扣住她下巴,什麼也沒說,只低頭在她唇上輾轉。

  他這回聽了她的話,沒有強行在裡面。

  ……

  第二天醒來時,許輕衣感覺到鎖骨中間有冰冰涼涼的觸感,伸手一碰,是項鍊。

  她下床走到鏡子前,看見兩枚交織在一起的戒指時,愣在原地。

  陸庭深這時從浴室走出來,見她只穿了吊帶對著鏡子發呆,走過去從後面環住她的腰,說:「昨天的禮物。」

  許輕衣愣了下,有些欲言又止。

  陸庭深看出她遲疑,問:「想說什麼?」

  她淡勾了下唇,心情複雜地說:「我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和你第一次交換禮物,會是在我們要離婚的時候。」

  人就是這樣,好好的時候學不會珍惜,只有在離開的時候,才會捨得那一點溫柔。

  陸庭深眸子暗了暗,突然扳過她肩膀,讓她正對著他,然後勾住她下巴,俯身親了親她。

  許輕衣迎合著。

  他已經西裝革履,許輕衣身體貼在他懷裡,感覺到一絲絲冷意。

  陸庭深離開別墅後,去了沈老夫婦的宅子。

  陸老看見他就冷哼一聲,說:「結個婚磨磨蹭蹭,離個婚也磨磨蹭蹭,你烏龜生的?」

  陸庭深面不改色:「我是烏龜,那您也是烏龜祖宗。」

  陸老揚起手想打人。

  陸老太攔住他,對陸庭深說道:「你向來辦事都很乾脆的,這都多少天了,怎麼還沒和衣衣把離婚證領了?」

  「我倒是想問問你們,為什麼我和她還沒離婚,就急著給我介紹對象。」陸庭深冷冷道,「你們應該知道,我最討厭被別人作了主張。」

  陸老太瞪了陸伯權一眼,還不都這個老東西心急得不行,早說了不能這麼胡來。

  陸伯權尷尬地咳嗽兩聲,正色道:「不是你慢吞吞地沒把離婚辦下來,我會這麼著急麼?你成天在醫院呆著當然不知道,公司那邊,從過年到現在,可都丟了好幾個上億的合作項目!」


  陸庭深不咸不淡地說:「公司接不住項目,你應該質問的人是小叔,而不是我。」

  陸伯權氣得鬍子都飛了起來。

  陸老太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一邊兒晾著去,陸伯權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冷哼了一聲,背手上了樓。

  陸老太這才對陸庭深說道:「你老實跟奶奶講,你是不是捨不得輕衣了?」

  陸庭深沒說話。

  可這反應,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陸老太心中悲喜交加,只是一想到陸氏現在面臨的問題,最終還是遺憾地說道:「早讓你好好珍惜你不聽,現在到了不可挽回的時候,可沒得你後悔的。」

  「我只是覺得,這件事上,她並沒有任何錯。那時急著要公開我和她夫妻關係的人,本就是你們二老,結果出了事,卻要她承擔後果。」

  陸庭深聲音淡淡的,卻一針見血。

  這事兒上,陸老太也自知理虧,她想了想,說:「該彌補的,我們肯定都會彌補衣衣,而且這些年,陸家待她也不薄,她會體諒我們的。」

  「待她不薄嗎?」陸庭深沒什麼情緒地問,「那為什麼,沒有一個外人知道,你們養了這麼一個孫女。」

  陸老太臉色一下就難看了。

  陸庭深:「說到底,你們還是太要面子,始終介懷她是許晏平和保姆的女兒。而且,當初你們逼著我讓我跟她結婚,也並不全是因為我睡了她,反而更在意的,是擔心她把這件事宣揚出去,對嗎?」

  陸老太定定地看著他,片刻後沒好氣地笑了笑,說:「小兔崽子,就你是人精。」

  陸庭深不置可否,但臉色依舊很冷。

  陸老太無奈地說:「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你爸當初鬧得那些事,本來就讓你爺爺很難堪了,他又是愛面子的,年紀大了,是容易做些糊塗的事。」

  「那倒是。」陸庭深淡淡道,「不然也不會在外面有了陸峋。」

  提到陸峋,陸老太更不怎麼高興,也懶得跟他廢話:「你也別跟我說這麼多有的沒的,趕緊去把離婚證給辦了,等著把婚事定下來吧!家裡公司的事你不管,那在人生大事上,你還真得做做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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