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像,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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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的時候,陸峋便從老宅離開了。

  他開車回到家,聽見二樓房間傳來摔碎東西的聲音。

  陸峋不緊不慢地提步上樓,將房間從外面上的鎖解開,旋即轉動把手,走進去。

  只一瞬間,一隻菸灰缸朝他狠狠砸來。

  陸峋沒避。

  菸灰缸砸在他胸口,落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玻璃渣碎了一地。

  陸峋淡定地掀了掀眼皮,看向房內。

  宋青披頭散髮地坐在床邊,神色充滿戾氣,和不久前從陸庭深身邊帶回來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她不再穿純白色的裙子。

  身上的吊帶紅裙將她身體包裹得很好,手臂纖細,皮膚冷白,露出來的肩膀,也很好看。

  那頭又長又直,看起來柔順溫和的黑髮,此刻已經變成棕褐色的大波浪,將她整個人,襯托得格外美艷。

  陸峋走到她跟前,單手挑起她下巴,挑眉淡道:「還是這副裝扮,更適合你。」

  宋青眼裡閃過恨意:「我不是她。」

  「你是不是她,你說了不算。」陸峋欺身上前,將她壓在身下,「跟了庭深這麼久,他都沒碰過你吧?你需求那麼強,都不想要?」

  宋青冷笑:「他跟你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

  陸峋動作很粗暴,絲毫不顧及她感受。

  她越掙扎,他越是兇狠。

  可那張深邃輪廓的臉,卻透著一如既往的淡漠和平靜。

  他說:「男人在這種事上,都是一樣的。他不碰你的原因,無非也就是,他不想碰,別真以為他就是什么正人君子。你昨晚,不是還聽他和許輕衣跟你現場直播嗎?他對許輕衣什麼感情,想必你也清楚了。你用了那麼多手段都沒拆散他們,那些小算盤,也可以徹底打消了。」

  宋青趴在床上,雙手緊緊地攥著床單,咬住唇的嘴裡滲出絲絲縷縷的血腥味。

  陸峋繼續說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都不想聽。」

  「好消息是,我會很快和你辦離婚。你自由了。」陸峋強迫性地掐住她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不過在那之前,你依舊得任我擺布。」

  「陸峋你就是個禽獸!」

  她雙眼通紅,渾身都在顫抖。

  陸峋點了點頭,愈發用力地欺負她,說:「我是禽獸這事兒,你當初裝成她來勾引我的時候,不就已經知道了嗎?」

  他似乎想起什麼,唇角似有若無地勾起:「你那時候,可比現在賣力多了。姿勢也各種高難度,我倒還是比較喜歡,那時候又浪又sao的你。」

  宋青胡亂揮動著手,想一巴掌扇過去,卻被陸峋輕而易舉擋住。

  宋青嘴角滲出血,諷刺地笑了出來:「你這種人,就活該一輩子得不到幸福,活該她當初死了都要離開你!」

  陸峋沒什麼情緒的眸子,終於有了起伏。

  黑色的瞳孔,在注視著宋青那張臉時,逐漸變深。

  直到她筋疲力竭,渾身是汗時,他才從容抽身,又是一派淡然姿態地說:「還有個壞消息忘了告訴你,陸家不久後就會正式公開庭深和許輕衣的關係。庭深沒有反對,他欣然接受。」

  宋青那張疲憊到快虛脫的臉,先是一怔,然後一點點湧現出恨意和不甘,最後她將臉埋進床單里,放肆地大笑起來。

  陸峋穿上西褲襯衣,慢條斯理地扣上一顆顆金絲紐扣。

  走到房間門口時,他回過頭,再看了眼床上的女人。

  她躺在上面,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陸峋沒什麼表情地收回視線,提步離開後,再度從門外上了鎖。

  房間裡。

  時間過去許久,宋青才支撐起身體,艱難地打出一個電話。

  「陸庭深和許輕衣結婚的消息就要公開,你查查看,他們會挑在什麼日子。」

  ……

  陸老的壽辰舉辦地點,選在另一所莊園裡。

  這座莊園,比夫婦倆現在的宅子還要大上好幾倍,自帶園林庭院,池塘草坪,風景十分秀麗。


  許輕衣一進莊園,就察覺到,陸庭深情緒不太對勁。

  雖然,他本身氣質就冷,若是不熟的人,只覺得他一貫都是那副生人勿進的姿態。但她和他畢竟相處多年,他情緒一有變化,她大多還是能感受得到的。

  就像此時,他一言不發,冷眼旁觀著莊園裡的一草一木時,許輕衣就能明顯感覺到,陸庭深對這個地方,極其厭惡。

  她問道:「你以前來過這裡?」

  話剛落,陸庭深那張清雋的臉,霎時變得陰冷。

  許輕衣想了想,說:「你小時候,是不是都住在這裡。」

  陸庭深目光,突然像刀鋒一樣,直射在她身上。

  他先是沉默,旋即才沒什麼笑意地勾了下唇,說:「你總是喜歡把聰明用在不該用的地方。」

  他這麼說,便就是默認了。

  許輕衣難得的,沒有因為他的諷刺反駁,清冷的眼裡,翻湧著複雜情緒。

  小時候的陸庭深,是一個溫柔,勇敢,能大大方方地表達自己感情的男孩子。

  那個帶給她希望的陸庭深,便是在這座莊園裡,度過童年。

  不由自主的,許輕衣便忍不住多看看這裡的一花一草。

  似乎看得仔細一些,她就能感受到曾經的陸庭深,在這裡度過的時光。

  看出她眼底的好奇,陸庭深擰了下眉,問:「你喜歡這裡?」

  「這裡很漂亮。」

  許輕衣並不否認。

  看他一點點沉下去的臉色,她大致能猜出,他是因為什麼生氣,於是說道:「這地方我之前都不知道,也就是說,這裡是你以前跟你爸爸媽媽住的地方?」

  陸庭深淡瞥了她一眼:「你提我不想提的過去,又揭我傷疤,倒是一點都不含糊。」

  他語氣,倒確實有所放鬆。

  不知是因為寒梅的淡香,還是陸庭深突然態度的柔和,亦或是,這裡的風景,實在太好。

  許輕衣彎了下唇,在冬日暖陽里,一點點綻開笑容,說:「有時候,直面痛苦反而可以減少痛苦,一味的逃避,反而容易積壓成疾。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是前者。」

  他眸色微動,垂下眼,瞥見她一張一合的唇瓣。

  周圍梅花綻放,淡粉的花瓣,和她的唇色如此相近。

  溫暖的日光斜打在她身上,纖細的周身像鍍上一層暖暖的金色。

  像,小太陽。

  陸庭深突然停下腳步。

  許輕衣正專注地欣賞著風景,沒注意他的駐足。

  只不過,手臂很快就被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往回拉過去。

  緊接著,陸庭深摟住她腰,在冬日溫暖的日光中,輕輕地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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