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現在的老婆是你,提她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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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許輕衣就拒絕了。

  陸庭深盯住她,想盯出平時那股恨得牙痒痒的感覺,奈何實在病得厲害,太沒攻擊力。

  許輕衣說:「你昨天也說了,你這發燒呢,也是過度勞累導致的。讓你勞累的人又不是我,你要想找人陪,還是去找宋青吧。」

  她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說:「不過你要找她,可不能把她帶到我家裡來,不然我會很生氣的。還有,離婚協議就在桌上,你有空就看看,哪一條不滿意也告訴我,都是可以商量的。」

  許輕衣說完,就一瘸一拐地打車去了事務所。

  她一進公司,韓婷婷就扯著嗓子吼了一句:「許總駕到!」

  其他所有同事齊刷刷地聚在前台,整齊劃一地朝她鞠了個躬,齊聲道:

  「恭迎許總回宮!」

  許輕衣崩了半個月的嘴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韓婷婷眼睛一亮:「許總,我頭一次看你笑得這麼開心誒!」

  「是啊是啊,許總以前都特別不愛笑!」

  「許總其實還是會笑的,就是喜歡假笑,嚇人得很!」

  以前,許輕衣總喜歡冷著臉,雖然對事務所同事不錯,但看著威嚴冷淡,都不敢怎麼搭話。

  這回她出事,都覺得自己有點責任,要不是他們亂點鴛鴦譜,許總也不會遇上這種破事。

  一個個的,也都厚著臉皮說:

  「許總,以後我們就是跟著您一起開尼姑庵,也再不找給你找臭男人了!」

  「都怪我們不好,以為周定在律界那麼出色,就給他帶上職業濾鏡,下意識認為他在感情上也是白馬王子,沒想到這職場上那麼優秀的男人,竟然也能幹出這種齷齪事!」

  「就是就是,這些臭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沒一個配得上我們許總!」

  許輕衣聽他們嘰嘰喳喳,唇角彎了下,淡淡淺笑。

  她突然有點慶幸,沒有就那樣死在那座山里。

  這世界上,原來還是有一些東西,是值得她守護和留戀的。

  ……

  許輕衣住院那段時間,雖然會遠程開會處理些案子,但多多少少,還是耽誤了些事,這一埋進工作,再回過神,就已經晚上了。

  回到家時,許輕衣一抬眼,就看見陸庭深直挺挺地躺在客廳地板上,一動不動。

  她來不及拖鞋,趕緊衝過去探陸庭深鼻息。

  有氣兒,活著。

  但身體還是燙得嚇人。

  許輕衣掏出手機,正要叫救護車。陸庭深詐屍似的,伸手給她攔了下來。

  「我不去醫院。」

  他嗓子都啞成公鴨子了。

  「你都暈倒了,再不去醫院,人沒了怎麼辦?」

  許輕衣去扶他,被陸庭深有氣無力地甩開。

  他顫顫巍巍站起來,搖晃地走到沙發邊,一屁股躺下,說:「低血糖。」

  許輕衣懂了,他這是餓暈過去的。

  陳姨家裡有事,這兩天告假回了老家,家裡自然沒了人做飯。

  陸庭深又是個不點外賣的,他這病怏怏的架勢別提做飯,走路都走不利索,可不得活活餓死嗎。

  許輕衣看了眼冰箱,好在陳姨走之前還留了點青菜,她就著這些菜,熬了鍋清粥,盛了一碗送到陸庭深跟前。

  陸庭深抬了下眼皮,沒動,只看了看她,又掃了眼粥。

  許輕衣頓時明白,這是想讓她親自伺候呢。

  她想了想,看著他說:「我餵你吃飯,你把那離婚協議簽了吧?」

  陸庭深挑了下唇角,想冷笑,結果又沒什麼力氣,嘴角不受控制壓了下去。

  「你餓死我算了。」

  陸庭深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餓死你我可就成寡婦了,萬一爺爺奶奶再讓我為你守寡幾年,我可就三十了。我又不像你們男人,三十了還是一枝花,到時候行情差了,你說不定都轉世投胎了,我上哪兒說理去。」

  見她一本正經地跟他講道理,陸庭深氣得胸口發悶,又重重地咳嗽了好幾下,差點把肺咳出來。


  許輕衣放下碗,拍拍他背,說:「知道你想殺了我,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也得為我考慮下吧。這離異少婦說出去,還是比寡婦好聽些。」

  陸庭深緩過氣,抬頭陰冷地盯著她。

  許輕衣餵了勺粥到他嘴邊。

  他估計是真餓了,立馬就給咽了下去。

  見他有胃口,許輕衣便一勺接著一勺,很有耐心地把一碗粥給餵完。

  然後等了一會兒,又給他吃退燒藥。

  「退燒藥都治標不治本,明天再不退燒,可真得去醫院了。」

  許輕衣看了眼體溫計,三十八度五,沒昨天高,但還是高燒。

  陸庭深淡淡開口:「我會跟方清說,你明天去醫院找他,他會把掛水的針和藥都給你。」

  「你自己不是醫生嗎?怎麼生病了這麼諱疾忌醫?」

  陸庭深隨意看了她一眼,別過頭不說話。

  許輕衣想了下,湊過去問:「因為你媽媽那場車禍嗎?」

  他側頭對上她黑漆漆的眼眸,半晌,點了下頭。

  「她被送到醫院的時候,雙腿都沒了,我當時腦子裡只有一件事,能不能讓我的命,換她的命。但老天不給我這個機會。」

  陸庭深垂下眸,神色很淡。

  「她走了以後,我就想找到那肇事司機,可那人逃逸,現在都沒找到。」

  許輕衣問:「找到之後呢,你會怎麼做?」

  陸庭深眼底,一閃而過一抹讓人膽寒的狠戾。

  恐怕,是要以牙還牙,報復對方了。

  領會到他那股子狠勁,許輕衣突然抓住他手,有點緊張地看著他。

  「你……別把自己搭進去。」

  陸庭深看著她,隨意地笑了下:「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他這話,倒也沒毛病。

  陸庭深想整死一個人,那是可以隨便殺人不見血的,他這人無情起來,是屬於六親不認的那種。

  許輕衣猶豫了下,還是說:「你也別陷進仇恨太深了,人要往前看,你媽媽一定也希望你能活得開心幸福。而且,你還有爺爺奶奶疼著你,還有……嗯……宋青,不也是陪著你熬過來了嗎?」

  陸庭深看著她的目光,突然變深。

  他開口道:「我現在的老婆是你,提她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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