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只能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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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陸庭深便加快速度,回了自己辦公室。

  方清在後面愣了會兒,餘光瞥見手上的病歷,登時懊惱地拍了下腦袋。

  忘記告訴陸庭深那貨,他老婆發燒了!

  許輕衣本來腿腳就不方便,現在加上低燒,更是一整天都躺在病床上,沒力氣下床。

  連去洗手間,都撐不起來。

  她想了想,還是給陸庭深打了電話。

  「來下我病房。」她說。

  陸庭深沉默了下,看了眼床上睡得不安穩的宋青,問:「昨天跟你說的事,你改變想法了?」

  「那倒沒有。」

  許輕衣腦子清醒地回答道:

  「一碼歸一碼,我現在讓你來我病房,是我實在沒辦法一個人上廁所,只能找你。」

  他頓了頓,正要提步往門口走去,宋青突然驚醒過來,大喊了一聲:「不要!」

  陸庭深停住腳步,回身走到她跟前:「怎麼了?」

  「我夢見陸峋找到我了。」

  宋青哭著抱住他腰,渾身發著抖:

  「庭深,他把我關在盥洗室里,就像小時候,那些人欺負我一樣,他和他們都不把我當人看!」

  陸庭深安撫地摸了摸她頭,「放心,現在有我在,我不會讓陸峋再欺負你。即使他找到你,我也會保護你。」

  哄了宋青好一會兒,人再次睡著後,陸庭深才想起,剛還接著許輕衣的電話。

  他看了眼手機,許輕衣那頭早就掛斷。

  既然沒接著找他,想必是自己已經解決,也不需要他再過去。

  陸庭深便又坐回宋青病床旁的小沙發里。

  許輕衣那邊,的確是不需要陸庭深了。

  在聽見陸庭深對宋青說出那句保護你時,她就掛了電話,懶得自討沒趣。

  只不過,她這身子著實不太方便,費了好大勁兒才走到馬桶跟前。

  起來的時候,一個沒注意,直直摔在了地上。

  她這一摔,渾身骨頭都是疼的。

  許輕衣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快被疼死了。

  可手機還放在病床上,她現在就是想找人幫忙,都沒什麼辦法。

  許輕衣撐著地板,試著站起來好幾次,結果都重新摔坐回地上後,索性擺爛不折騰了,直接坐在冷冰冰地板上。

  景臣進來病房的時候,就看見許輕衣抱著雙腿,呆呆地坐在洗手間門口。

  她兩隻眼睛都沒什麼神采,直愣愣地盯著地面,還只穿了單薄的病號服。

  景臣先是一愣,旋即大步走進去,立馬把人抱到病床上。

  只是回到床上後,許輕衣卻緊抓著他衣袖,頭埋進他胸膛,一動不動。

  「輕衣?」

  「景臣哥,讓我靠會兒,好不好。」

  她聲音帶了濃濃的鼻音,景臣瞳孔一縮,伸手抱住她。

  沒一會兒,他便察覺到,自己胸口衣服濕了一大片。

  景臣上一次見許輕衣哭,是她在國外讀書時,被陸庭深丟在大街上,孤立無援地給他打電話,哭著說陸庭深不要她了。

  那天是聖誕節,許輕衣提前兩個月,就給陸庭深準備好了聖誕禮物。

  可陸庭深根本沒有按提前說好的,和她一起過聖誕。

  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大雪紛飛的路邊,等了陸庭深很久很久。

  她以為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事,惹得他生氣不要他。

  可在景臣把她送回出租屋後,卻看見陸庭深跟個沒事人一樣,坐在家裡,玩著手機,甚至連她回來,都沒抬一下頭。

  她質問他:「不是說好,一起過聖誕嗎?」

  「是嗎?」

  他只抬了下眼皮,不在意地掃了她一眼。

  「我忘了。」

  他淡淡說了這麼一句,便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許輕衣就這麼怔怔地站在門口,她身上還堆著雪,纖長的睫毛掛著水珠,分不清是淚,還是化掉的雪。


  景臣記得很清楚的是,自那天之後,許輕衣的性子,就沒之前那麼活絡了。

  雖然還是跟著陸庭深,但總是一副平靜如死水的表情,沒什麼生氣。

  ……

  離開景臣懷抱時,許輕衣眼睛還是紅的,眼皮甚至哭得有點發腫。

  景臣替她蓋上被子,又把病房空調溫度調高,路過床頭時,看見基本沒動的晚飯,問道:「想吃什麼,我叫人做點送過來。」

  景家最近在餐飲業投資了幾家業內頭部,吩咐開個小灶,倒是很方便的事。

  許輕衣沒什麼胃口,搖了搖頭,看著他問:「景臣哥,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我和庭深最近有個項目要一起投資,他醫院這邊走不開,我過來找他,正好來看看你。」

  「那你快去找他吧,我也要休息了。」

  說著,她便拿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緊緊縮在裡面。

  「我先陪陪你,等他打電話找我,我再走。」

  「你直接去宋青病房,准能找到人。」

  景臣皺了下眉,突然冷厲了神色,柔聲問道:「輕衣,庭深這段時間,是不是都不怎麼來看你?」

  許輕衣勉強地扯了下唇:「你這也太明知故問了。他偏愛宋青,不都是你們兄弟之間心知肚明的事嗎?」

  景臣啞然。

  他其實是覺得,陸庭深還是在乎許輕衣的,至少不會放任她安危不顧。

  可現在這樣,又算怎麼回事呢?

  「你們是不是因為什麼事,鬧了很大矛盾?」景臣試探道,「庭深再怎麼樣,也不會讓你有意外的,畢竟他……」

  「畢竟他不好向爺爺奶奶交代,對吧?」

  許輕衣彎了下眉眼,勉強笑了笑。

  景臣本來想說,他還是很關心她,可許輕衣現在明顯是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狀態。

  她這幅樣子的時候,就是鐵了心不願和任何人溝通。

  就是陸庭深來,都撬不開她的心。

  「我累了想休息,你也去找陸庭深吧。」

  許輕衣說完,就頭朝另一邊,整個一副不願意交流的姿態。

  景臣嘆了口氣,對著她後背叮囑了兩句,就提步出去了。

  許輕衣一動不動地側躺著,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直望著窗外的明月。

  月光穿過病房窗戶,灑在灰色地面上,透著冷冷的涼意。

  她眨了眨眼,淚珠猝不及防地掉下來,打濕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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