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脖子怎麼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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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輕衣突然冷不丁一句話,陸庭深幾乎是立刻掐住她細頸。

  他手很大,即使沒用力,也顯得她整個人搖搖欲斷。

  「你應該也知道,我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脅。」

  他逼近她臉龐,神色冰冷得駭人。

  許輕衣不為所動,只看著他眼底,神色平靜得有些過分。

  兩人僵持不下了好幾分鐘後,病房門突然被人敲了兩下。

  陸庭深走過去開門,在看見來人時,愣了下。

  「小叔。」

  陸峋西裝筆挺,沉著地站在門口,目光淡淡往裡面落了下,說:「我聽說許輕衣病了,來看看。」

  陸庭深不動聲色地擰了下眉,側身讓陸峋進去。

  然後跟上去,目光不時往許輕衣身上瞥。

  許輕衣自然知道,他這是在警告自己,別亂說話呢。

  「小叔怎麼知道,輕衣生病了?」

  陸庭深試探道。

  陸峋視線落在許輕衣細頸上,眸子微眯,說:「你脖子怎麼是紅的。」

  許輕衣一愣,意識到是剛才被陸庭深掐出的紅印。

  淡扯了下唇,諷刺地說:「被眼瞎的蜂子蟄了。」

  她這一語雙關,直接就讓陸庭深黑了臉。

  陸峋仍舊眸色淡然,看著許輕衣說道:「給你打電話,是那你助理接的,說你現在在住院,案子要耽擱一下。」

  聽見案子兩個字,陸庭深和許輕衣,同時一頓。

  許輕衣問:「您找我,還是想問宋青的下落?」

  陸峋點頭,側目看她:「前後也有兩個月了,一點眉目沒有,怕是不合常理。」

  「您是在懷疑,我會知情不報?」

  陸峋很坦然:「宋青是你小時候唯一的朋友,你對她有特別珍貴的感情,不想讓她被我找到,也在情理之中。」

  許輕衣:「但我也有我的職業操守。而且,您也說了是小時候,誰會把小時候的情誼,還放在心上呢?」

  陸峋挑了下眉,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又對陸庭深說道:「庭深,輕衣這性子挺不錯,薄情寡義的,很適合陸家。」

  「這話,我就當是小叔在誇我了。」

  許輕衣笑了笑,毫不在意被這麼評價。

  陸庭深勾了下唇:「在陸家,薄情寡義的確是好事。陸家之外,就不一定了。」

  「那是自然。」

  陸峋挺贊同他。

  「人太淡漠,在社會上很難交到朋友,身邊也很難有真心相待的人。時間久了,會越來越孤獨,還容易想不開。」

  說著,還挺關心地問了許輕衣一句:「你感覺呢?有沒有特別想不開的時候?」

  許輕衣也不知道,這陸峋是不是長輩當慣了,還操心她心理健康,有些無語地說:「沒有。」

  「沒有就行。」陸峋看向陸庭深,「你平時,也多陪陪自己老婆,別整天跟外面那些女人混在一起,傳出去了,丟的也是自己的臉。」

  陸庭深淡淡應聲。

  許輕衣看這叔侄倆,不免有些好笑,都不是什麼好人,倒是裝正經裝得挺起勁。

  她想了想,配合他們表演說:「庭深最近挺好的,身邊都沒什麼人。」

  話剛落,陸庭深冷眼就落到了她身上。

  許輕衣無所謂地朝他挑了挑眉。

  陸峋有要事,在病房沒呆多久,便提步離開。

  陸庭深送他到醫院門口。

  從電梯下來時,推進來一輛擔架車,陸庭深瞥了一眼,登時不動聲色地擋在擔架車前,對陸峋說道:「輕衣換藥時間快到,我就送到這裡。」

  陸峋不疑有他,點頭轉身離開。

  看他背影徹底消失後,陸庭深才在三樓追上擔架車,朝醫護人員問道:「怎麼回事?」

  醫護:「自殺,在家割腕的。」

  宋青雙目緊閉地躺在擔架上,唇色慘白,毫無生氣。

  陸庭深皺起眉,看著她被推進急救室後,回過身,劉琪正怒氣沖沖地朝他走來。


  「你明知道她現在有抑鬱症,為什麼昨天還要讓她一個人回家?!她昨晚一直在哭,今早起來,就躺在浴缸里了!」

  劉琪壓低聲音,毫不客氣地指責他。

  陸庭深淡看著她:「我不是超人,沒有時刻陪著她的精力。你在她身邊,不都沒發現她有自殺傾向?我在外面,又怎麼注意的了。」

  劉琪被他說得一時語塞,氣呼呼地瞪著他。

  陸庭深懶得搭理她,彎腰坐在旁邊椅子上。

  搶救時間不長,沒一會兒,宋青又被推了出來。

  陸庭深正要提步跟著,抬眼間,看見許輕衣杵著拐杖,定定地站在拐角。

  那雙瀲灩的杏眸,無波無瀾地盯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庭深頓了下,收回視線,往宋青病房走去。

  韓婷婷在外面溜達了一圈,估摸著時間回到病房,結果看見許輕衣杵著拐杖靠在急救室旁的牆邊,跟自虐似的,看著陸庭深進了宋青病房。

  她走過去,想帶許輕衣回病房。

  劉琪突然朝她們走來,蔑看著許輕衣:

  「你這個害人精,怎麼還有臉出現在這裡?」

  許輕衣盯著她:「你這個跟屁蟲,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狗叫?」

  劉琪愣住,明顯沒想到,許輕衣會對她惡語相向。

  「我們走。」

  許輕衣沒什麼心思搭理劉琪,讓韓婷婷扶她回去。

  韓婷婷看了眼劉琪,見她臉都氣青了,忍不住小聲輕哼起來。

  「你站住!」劉琪踩著小高跟,快步擋在兩人前面,指著許輕衣罵道,「都是因為你,宋青才會想不開自殺,你現在去跟她道歉!」

  「因為我?」

  許輕衣淡看著她:「你說說看,因為我做了什麼,她要自殺。」

  劉琪:「你耍手段裝可憐,讓陸庭深丟下她!」

  「那你應該讓陸庭深道歉,我可沒那個本事,指使陸庭深。」

  許輕衣條理清晰,見劉琪語塞,又淡淡加了句:「怎麼,你沒在陸庭深面前趾高氣昂地讓他道歉,是因為不想嗎?」

  劉琪的臉,從青色氣成了紅色,她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扇過去。

  韓婷婷眼疾手快地擋住她,冷笑一聲,說:「又想來這一招?大清都亡了,你還敢動不動就扇人耳光子,還真以為,自己是人上人?」

  劉琪:「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我告訴你,南風已經跟我訂婚了,你這種貧民窟出來的賤人,可別再想做攀高枝的夢!」

  韓婷婷揚起手,沒什麼表情地一巴掌扇在劉琪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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