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的小公主,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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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媽是許家的保姆,她把我生下來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我這輩子,都要被許家人厭惡,更不可能,擁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她意外地沒有像往常那樣,對過往隻字不提。

  私生女這個身份,是釘在許輕衣身上的原罪。

  許家正兒八經的寶貝公主,許晏平哥哥的女兒,許欣桐,從小就喜歡欺負她。

  在學校里,會夥同其他小孩子一起排擠她,把她關進男廁所,朝她身上潑水扔文具。

  至於在許家,更不會把她當人對待。

  關盥洗室、小閣樓,都是常有的事。

  許輕衣至今都記得,那一天是自己八歲生日,許晏平前一天告訴過她,會有屬於她的生日宴會。

  可不巧的是,許欣桐和她同一天生日。

  那天,許欣桐叫來生日宴會的其他小夥伴,不僅撕碎掉許輕衣的衣服,還讓那些男生欺負她。

  「她媽媽勾引我叔叔,是不要臉的小三!她以後長大,肯定也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說不定啊,還會勾引你們的爸爸!你們要趁現在替天行道消滅她!」

  那些男生來扒掉她衣服的時候,許輕衣渾身都在發抖,連求救都不知道該找誰。

  她甚至絕望地想到去死。

  「都住手!」

  清脆的男聲像極了絕望中的光,許輕衣從膝彎里戰戰兢兢抬起臉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笑意溫和的男孩子。

  他像所向披靡的王子,朝狼狽的她伸出手。

  優雅紳士地對她說:

  「我的小公主,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在忐忑不安地牽住對方手的那一瞬間,許輕衣想到的是,這輩子,她都想牽著他。

  「就因為這一句話,你就想跟他一輩子?」

  聽到這,陸庭深寡淡地問了這麼一句,藏在黑暗裡的面龐,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許輕衣:「他當時幫了我以後,許欣桐就很少再敢欺負我,我在許家的日子,也好過很多。不然,我可能真的會像媽媽一樣,選擇去死。」

  他搭在她腰上的不易察覺地收緊,若有所思地說道:「那就說明,那男孩的家世背景比許家好,這圈子來來回回就那幾家人,我會不認識?」

  「你不認識。」

  她仍舊篤定地否認道。

  陸庭深氣息一凜,情緒變得複雜。

  許輕衣在回憶那個男孩時,他雖然看不見她表情,可光是從她的語氣里,就能明顯感受到,她有多喜歡那個男孩。

  他一直以為,她這個人眼裡只有錢,冷漠無情到極致,根本不懂什麼是真心。

  卻不曾想,原來她的真心,早就留在別的人身上。

  「後來呢?」陸庭深冷清地問:「你不是要跟他一輩子嗎?怎麼嫁給我了?」

  許輕衣沒說話,不作聲地往他懷裡縮。

  陸庭深等了半晌,沒等她回答,卻聽見沉沉的呼吸聲。

  她已經睡著了。

  他低下頭,手掌從她的腰間經過脖頸。

  撫摸著她面龐時,突然想起她十八歲生日那天,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也是像這樣,乖順依賴地鑽進他懷裡。

  那天夜裡,他鬼使神差地在黑暗裡親了她。

  此時,他手指同樣磨砂過她柔軟的唇。

  漆黑的雙眼,格外清醒。

  ……

  許輕衣再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她穿戴洗漱完,來到樓下,陸庭深比她起得早,已經西裝筆挺地等在一樓。

  「今天我送你。」

  他神色淡淡,和往日無異。但在途中,許輕衣還是細心地察覺到,陸庭深今天開車,比平時穩了很多。

  到事務所樓下,在她下車前,他偏頭道:「晚上我會來接你。」

  她微微一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他神色淡淡地說:「感動了?」

  「嗯。」

  她意外的坦率,讓他愣了下,旋即移開目光,說:「你出了事,我不好向爺爺奶奶交代。」


  「我知道。」

  隨著話落同時到達的,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陸庭深沒想到,許輕衣會傾身突然抱住他。

  他一隻手隨意地把在方向盤上,另一隻垂在身側手,抬起又放了下來。

  許輕衣在他耳邊,很誠懇地說:「昨晚謝謝。」

  然後才下車離開。

  走進寫字樓前,許輕衣回首看了一眼,陸庭深的車已經開走。

  她深吸一口氣,平息加快的心跳。

  昨晚,陸庭深的手拂過她唇的時候,她還沒完全睡著。

  半夢半醒間,額頭貼上柔軟的觸感時,她意識到,陸庭深在親吻自己。

  比起他們過往那些,床事前的輾轉,這個吻顯得純粹了許多。

  讓她沉淪、懷念。

  讓她忍不住回想起,過去的時光里,他給過她的溫柔。

  即使零碎、稀少。

  可它們,支撐著她活了下來。

  晚上,陸庭深接到許輕衣後,見她一直對著手機打字,嘴角時不時還微微上揚,便問道:「又是客戶?」

  「是周律師。」許輕衣如實道,「他有個刑事案子,跟我討論想法。」

  「討論個刑事案子能這麼開心?」

  陸庭深自己沒意識到,他語氣甚至有些陰陽怪氣。

  許輕衣沒察覺到他不對,繼續說道:「我所里的業務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婚戀類,刑事類案子算是盲區,周律師卻是專家,他的很多觀點都很有意思。」

  話里話外,都有很欽佩周定的意思。

  陸庭深冷嗤一聲:「男人都會偽裝自己,你以為他跟你聊這麼多,就只是為了探討專業領域?」

  「至少現在是。」許輕衣說著,幽幽看了他一眼,「不過你說男人會偽裝這事兒,我倒是挺認同你的。論裝字,你第二,都沒人敢當第一。」

  他淡淡掃了她一眼,竟然沒反駁。

  許輕衣就忍不住繼續道:「而且,就算真跟周律師怎麼樣了,我不也是在向你看齊嗎?你給我戴了那麼多綠帽子,我給你戴一頂,你就受不了了?」

  陸庭深突然一腳踩在剎車上。

  許輕衣被慣性作用,猛地往前倒去,額頭沒注意,磕在窗戶上。

  「當著我面想出軌,許輕衣,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陸庭深偏過頭,冷冷地盯著她,眼神嚇人得不行。

  許輕衣昨天才被那路怒症司機刺激了,現在陸庭深又來這齣,臉色發白地說:「你不好好開車,就讓我下去。」

  她聲音都在發顫。

  陸庭深盯了她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我那天跟你說的話,可不是開玩笑。你要真敢做對不起我的事兒,就別怪我拿你在乎的東西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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